第110章 聆秘

“天机石所藏原能之力？”寂法禅师心下不解，问道。

“对。依我这两日观察，天机石阻绝万物，因其循自然之道，所以无法可破，除在那次九鼎阵中机缘凑巧下感应万物灵气而导致内藏原能泄露外，单是修行者能量冲击是很难冲开的，只有掌控了万物初始的原能之力，才能进入天机内部。隐贤门创始之初，便曾在天山绝域领悟到流离万丈雪峰冰川之下的原能之力，只是近千年世间的原能之力早已消逝不见，所以纵有掌驭之法也只能空叹了。”

张小石听到此时，隐隐猜到了陆修贤话中之意，心下不禁升起一丝不安感。

寂法禅师略带迟疑道：“陆门主的意思是……”

陆修贤答道：“禅师既已明白，陆某就不多说了。”

过得半响，寂法禅师的声音才又传来：“只是原能之力既入人体，应与人血气相连，又如何能转让？”

陆修贤道：“正是因为如此，陆某才如此为难。如果吸取已入人体的原能，被吸取之人纵得保得性命，也会全身精血耗费，余下一生，也只能作一个行动都无法自理的废人了。”

寂法禅师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再不作声。房中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张小石听了陆修贤的话不禁心底一震，渐渐明白陆修贤话中之意了。

过了好一阵，寂法禅师才又开口道：“陆门主，你刚才说的话可有把握吗？”

陆修贤深吸一口气，道：“陆某已求证苦思良久，禅师忽疑。”

“那好。”寂法禅师道：“当日得到原能的人共有七人，扎木身具灯神灵识，自然不作考虑，唐龙近日已得空念首座倾力教授，对魔之战时可抗战一面，吴道有乃是茅山掌教马行东的弟子，也不能出差错，余下几人中，许恒是金融巨子，影响巨大，雅丽丝是白巫传人，身具灵力，又在白云观，也不行，身在上海的江虹虽是凡人，但特勤处王伟铭前几日曾与老衲有过交涉，让禅宗能稍加照顾。如此看来，只有面前的这个年青人，才是转让灵能的最佳人选。”

张小石听了脑中不禁嗡的一声，心下巨震。

陆修贤的声音传来：“但不知他愿意与否？”

寂法禅师徐徐道：“应该怎么做，我想陆施主明白。”

“那禅师的意思，是要……”

“为了天下苍生，牺牲一人也是值得的。不然魔族来袭之际，万千民众将惨遭毒害。你我纵然背得骂名，也只能做此恶行才对。”

“禅师说得对。陆某自明白此事后一直忧烦满怀，幸得禅师明解。唉，此举实属无奈，希望这位小兄弟知道后不要怪罪于我才好。”陆修贤叹气说道。

张小石此时心内惊怒异常，忍不住在心底骂道，胡说八道，换了你，你会不怪罪吗？我可没伟大到这个程度，为了这个鬼理由，让人吸干精血，做个一辈子生不如死的废人。想一想都不寒而粟。拯救世人难道就不能找别的方法吗？谁知道这个姓陆的是不是贪觑自己体内原能才想到这个籍口。这两人一个是禅宗的高僧，一个是修行者眼中的领袖，挂着一副悲天悯人的嘴脸，下起这种毒手来竟似眼都不眨就决定了。

张小石心下说不出的愤懑，又有些隐隐的伤心，难道这些平时以圣贤自喻的高人，就这么漠视别人的权利，无视别人的感受吗？他们有什么权利来决定牺牲自己呢？

心下惊乱，抬起头，面前的灵儿正关切地看着自己，见自己抬头，她犹豫一下，开口问道：“你愿意照他们说的做吗？”

张小石目光毫不避让，道：“不会。我自己的命运他们那有权利作主。魔族如果来袭，我也会尽自己的一分力去抗争，但要我为了他们所说的这种理由牺牲自己，我办不到。”

灵儿舒了一口气，面上的神情似乎轻松下来。

张小石不禁道：“我还以为你会说我不顾大局了。”

灵儿嫣然一笑，道：“我也没这么伟大啊，要是你体内的原能被吸走了，我怎么办啊？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同样的平等可贵，谁都没有决定他人生命自由的权利啊。何况如你所说，抗击魔族需要更多的努力，就算牺牲了你一人，就能保证将魔族打退了吗？”

张小石听灵儿也这样说，心下稍觉平静了些。灵识又往身外探去。

这时，外面的寂法禅师与陆修贤仍在对话。

“这张小石虽是一介凡人，但寂空禅师与本宗诸多修行能俱都熟识，陆门主出手之际，还请注意影响。”寂法禅师说道。

陆修贤点点头，道：“陆某明白。不会让禅师为难的。”随即向寂法禅师问道：“不知寂空禅师这几日去了何处？”

寂法禅师皱眉道：“寂空禅师虽是千年苦修，但行事太过感情用事，在这危急关头，竟为了一个小孩赶赴B市。今日还传信于我，竟欲启用本宗圣物舍利珠到那禅音寺后山一试，也不想一下，这北京城是举国之重，怎可为了一个小孩而惘置大局不顾呢？我禅宗身负北京城卫重责，出了差错，上头怪罪下来，对我禅宗门誉影响巨大，谁能负起这责？”

陆修贤闻言道：“寂空禅师可是为了九转轮回阵中之人而去？”

寂法禅师叹道：“正是。”

陆修贤也长叹，“想不到世上竟真有人能结此奇阵。九转轮回，以命为引，以阵引之人性灵主阵，生死相依，超脱轮回，那至德禅师可称是天下奇人了。”

脚步声自外响起，敲门声响。

寂法禅师道：“青云吗？进来吧。”

青云居士进来后，道：“师叔，已到正午，外间法阵已散，下午再续。”转首见张小石闭目熟睡在椅上，不禁有些讶异。

寂法禅师见状道：“我刚才助他疗伤时暂时将他催眠，以利他伤势复原。这时也差不多了，我唤醒他后，你就带他出去吧。”说罢，走进张小石，伸指向他身上点去。

走出殿门，青云居士见张小石一路默然无语，不禁问道：“张兄弟不舒服吗？是不是伤势还没好完？”

张小石摇头，勉强一笑道：“不是的。”心下烦闷，也不欲多言。

两人走至后院临近小门时，青云居士想起一事道：“啊，差点忘了，”说着递过一张卡片给张小石，道：“这是进出后院的证件，你自己收藏好了。前些时日没给张兄弟，是因为不愿把张兄弟牵连进这类修行之事，今日既已劳烦张兄弟入内，就无须顾虑了。”

张小石随手接过小片，口中道了声谢，心中却想道，经过今天这一番遭遇，现在自己是再也不想进这道门了，只是确如青云所言，自己已经卷入其中，要想脱身，恐怕也未能如愿了。也想起一事，自怀中掏出那个禁魔的小木偶，递与青云居士道：“这是前些时间精灵族的小青姑娘禁住的一个魔头，也许会对研制克魔武器有所帮助的。”

青云居士听后一脸喜色，接手接过，称谢不已。

张小石摇摇头，也不想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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