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大买卖（下）

踩着软绵绵的地毯，走入酒店大堂。史蒂芬回头望一眼已经被远远抛在身后的侍应生，禁不住好奇询问亚当斯密，说：“我的乖乖，亚当你偷了东家满满一袋子钱难道不怕他发现？”

“嘿！我给你说多少遍了，史蒂芬。是借不是偷！这两者是有本质区别的！”亚当斯密惆怅的用小手不断揉搓额头。“再说了，我也没拿多少，只不过就是从他衣兜里翻出来一个金币而已。放心吧！我那东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他是不会发现的。”

“一个金币？”史蒂芬和弹丸不可置信的望着亚当，“你那可是整整一大包钱，怎么会只有一个金币呢！”

“大哥们！你们难道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个被称作钱庄的机构嘛！”亚当每当提及金融方面的东西，总会忍不住卖弄一番，“我把一个金币拿到银行兑换成了7个银币，300个铜板，其中6个银币用来买诗。剩下的300铜板自然足够把钱袋撑得鼓鼓的了。”

“啊？”史蒂芬和弹丸恍然大悟。弹丸依旧是闷声闷气的，“真有你的。”他把他那肥的几乎快要流出脂肪来的大手搭上亚当的肩头，不停的揉捏着。

不得不说弹丸的按摩手法十分高明，也许这就是他东家特别喜欢他的原因吧！亚当斯密舒适的几乎哼出声来，“好了好了！兄弟们，正事要紧。”他环顾一眼酒店大厅，冲史蒂芬和弹丸说：“这里一共三层，一楼是大厅，都是些普通人来光顾，不是我们的目标。我们主要抓好高端客户，他们一般都在二楼和三楼的包厢里。”他大体估量了一下二三楼的建筑格局，接着道：“这样，我们从二楼开始，一人拿两份诗挨个包厢去拜访，我负责南面几间，史蒂芬西面，弹丸负责北面。完事之后楼梯集合再去三楼，明白了吗？”

“明白！”三人气势如虹合手低叫，大步走向自己的工作岗位。

只不过，这项买卖显然并没有史蒂芬想象的那么好做，几乎所有被访者都将他们轰了出来，还有极个别的险些还要揍他们一顿。

史蒂芬有些垂头丧气，这是二楼西侧的倒数第二间，包厢名字叫茉莉。尚未进门，一股浓郁的茉莉flower香铺面而来。他的一双手因紧张而布满汗渍。轻轻的敲了两下大门，一名华服中年男子迎了出来，从上向下大量了史蒂芬一阵，询问道：“做什么的？”

史蒂芬按照亚当教的，保持微笑，楚楚可怜。“老爷，我是初级学院云游诗人班的学生，现在手头有些非常好的诗稿，您要不要？是关于爱情的，如果您买回家读给您的太太，相信她一定会非常高兴的。当然，您也可以说这诗是您特意为她写的！”

“哦？”那男子面露笑容，瞧一眼屋内餐桌上的美貌妇人，走出屋子带上门，道：“拿来我看看。”

史蒂芬心中大乐，亚当来前曾给他们说过，往往到了这个时候这笔生意基本上就八九不离十了。他从怀中拿出自己分到的两篇诗，递给对方。

“《我深深的爱着你》。当您的双眸出现在我的眼前，爱的火焰便在我的心底浮现……”男子接过诗篇开始低声默读，将两篇诗歌全部看完之后，一脸兴奋，“小子，我买了！多少钱？”

“一共两个金币，先生。”史蒂芬一脸真诚。

“恩！倒也不贵。”男子眼睛不住在两篇诗歌之间流连，接着似是想到什么，略带腼腆的问：“嘿！我有个想法。是这样，我的女朋友名字叫莎莉，我想专门为她写一篇情诗，诗里要有她的名字，有玫瑰花之类的浪漫事物。”他的眼睛滴溜溜乱转，“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当然明白！”史蒂芬可不傻，男子的一番话给了他很大的启发。定制诗歌，为特定人物写固定内容的诗歌，就像命题作文似的。听到男子询问，史蒂芬当然知道怎样回答，这亚当斯密早就教过他们，“千万不要对客户说不！”

“定制诗歌完全没有问题。只是价格稍高……”

男子松一口气，右手从左手上一抹，两枚金币出现在他的手上。两枚恩斯克金币金光闪闪就像凭空出现似的，看的史蒂芬一愣。“这里是两个金币，如果你能在七天之内做出我所说的那首诗，我就付给你5个金币，怎么样？”

“您真是为慷慨的绅士！”史蒂芬一脸虔诚的向男子鞠了一躬，“愿光明神保佑您。不知诗做好后怎样交到您的手里呢？”他抑制住心中的喜悦，平和的问。

“还是到这儿来，下周这个时间，我在这里等你！”那字将买来的诗放进怀里，一脸笑容。“到时候你也可以再拿些别的作品来给我看看。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先走吧！”说完，他便扭身回厢房去了。

史蒂芬看着手中闪闪发亮的金币，一时间觉得这是在做梦似的。他将金币放到嘴边狠狠的咬了一口，看着币沿上的缺口，感受着牙根上传来的阵阵疼痛，才确定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他将金币小心翼翼揣进怀里，准备去集合地点和伙伴会和。正准备转身离去，忽的想到走廊的尽头还有一间包房没有拜访。虽然“货”都卖完了，但是不妨过去瞧瞧，万一那里也有个慷慨的白痴想要给小情人订首诗，那也能大赚一笔呢！

他拧过身子，步履轻盈的来到走廊尽头，正待敲门，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内传了出来。

“你说！刚才那对双胞胎是怎么回事？”

在经历了一段短暂的宁静之后，一个男子暴烈的吼道：“疯丫头，我忍了你够久了。别给脸不要……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还管到我的头上来了。你还以为我是跟你来真的？啊？玩你罢了！乡下丫头。”

男子话音刚落，一阵凄厉的哭声沿着门缝飘了出来，传到史蒂芬的耳朵中直让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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