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流产3

我和陈强赶到向家大院时，牌坊似乎还在摇晃。彭伯垣、洪亮，姜子卿与他的侄子小矮人，还有向金花、杨雄，他们三下五除二地已将报复的强盗赶走了。伤了他们四五个人，废了“温神豹”的得力搂罗彪形大汉的武功。

向金花给我讲了他们趋赶强盗最惊心动魄的一幕。众人跟着回味，像是一场游戏。我们的迟到，只好分享一下金花的快乐，以解我心头之愤。

彪形大汉会一种起死回生浑身喷毒的蛤蟆功。幸好曾在彪形大汉手下干过的小矮人知道怎么破这种蛤蟆功。待大家层层围住彪形大汉时，彪形大汉发了功。一种黑色的烟毒，从大汉周身滚滚而出。顿时，众人晕头转向，武功也不起作用了。众人后退数步，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姜子卿的侄子小矮人就发了螃蟹功，四脚四手张牙舞爪，钻进蛤蟆的肚皮底下，一爪抓出了他肚子里的肠肝肚肺。彪形大汉废了。强盗一伙见势不妙，抢走了彪形大汉，不再恋战，逃了。

向金花给我们指着牌坊外那一滩黑色的泡沫，说是彪形大汉发功时吐出来的，现在还散发出一种屁臭，熏死人。

我朝众人点头，表示了深深的谢意。我看见大院的屋脊上弥漫着缕缕炊烟。一股包谷米饭的香味引诱着我的胃口。我猜想这是母亲正在给大伙煮晚饭。

我钻进里屋，没有去看母亲做饭，径直扑向了北一侠的卧塌。北一侠对我笑笑，说，大坤，你回来了。我说，回来了，你没事吧。

北一侠说，有这么些兄弟姐妹帮忙，能有么事？我放心地点点头。

北一侠说，我的小腰有点痛。强盗来的时候，有一个鸭子嘴巴，偷偷从后窗跳进来袭击我。他的剑刺向了我的肚子，我一滚身，小腰就闪了。

我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肚子。我似乎感觉到儿子在她肚子里跳动。

北一林、艳红、周维、田武、黑山羊脸也赶来了。他们流着一脸的汗水来到北一侠的身边。目光的河流，汇成了关切的问候。

北一侠对大家笑笑，请大家坐下。北一侠一直躺在床头。众人围拢来，我抱起北一侠跟大家讲话。北一侠只是笑意如春，却没有说多话。

不一会儿，北一侠轻轻对我说，她的肚子疼得很厉害了。我让向金花去叫母亲来。北一侠扬扬手，大家退到堂屋里去了。我抽开自己的手，满手都是血，看到脚下地上，已浸出了一大片血迹，黑色的，冰冷的，粘滞的。

母亲过来后，让北一侠平躺在床上。母亲的老泪一颗颗淌出了皱巴巴的眼睛皮。我从母亲的老泪中看出了，地下流淌的是我儿子的血……

我不顾众人的劝阻，抽出骨血剑。一阵无影脚，扫开了一道道地上的泥土。我疯了。我冲出向家大院，谁也没有拦住我。我疯狂地向茅花寨的方向飞奔而去。我要去讨还血债。我要去踏平茅花寨的一草一木。

追上我的人说，快回去先安慰好你的妻子北一侠。她比你还痛苦。北一侠听说你去讨伐茅花寨，她就晕过去了。

我仰天怒吼，要“温神豹”断子绝孙。我锤胸顿足，在来人的死死劝阻下，停止了前进。黑夜把我雷鸣般的怒吼传向了天际，震得天边的乌云发抖。

我回到北一侠的身边，她就醒了。众人围在我的四周，喊出了“踏平茅花寨，血债要用血来偿”的口号。在这一浪高过一浪的讨伐声中，我反而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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