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众将士归心2

我安顿好母亲罗氏和我的儿子后，就分派士兵去各山寨下达救援命令。我命令各路将士赶快去救老百姓，让他们把各地老百姓赶快引渡到向家大院来。向家大院是武陵源的最高峰。

我去找黄龙道人，到处都不见踪影，也无人知道其下落。我想黄龙道人完了，我们的“红字军”也就完了。

我必须找到我的师傅。在洪水涛涛面前，我忘记了一切，我的心里只有师傅了。想必师傅困在洞中也会有知的。我诅咒这场突然的大水，肯定是把我的师傅困在了山洞里。

我来到了黄龙洞的洞顶。从黄龙洞阴河里冲出来的水比任何地方的水都要浑浊都要猛烈。洞下索溪河的水也在往上疯涨，再不进洞，师傅就没救了。我念动魔咒睁开千里眼，一头扎进了黄龙洞那隐藏的洞口。

我变成了一条龙，顺阴河钻进师傅的神坛边。神坛前并没有进水，水全部往外流了出去。我正惊讶不已。师傅突然站立在我的面前。没有一句话。我猛地跪在师傅面前，双膝跪出了深深的血迹。我又变成了向大坤，我不是一条龙。哑巴道童给我端上一杯茶水，我看着师傅面前放着一本善恶心经，还有两本兵书和一本无字天书。这就是师傅面对大水的生活姿态？顺其自然？泰然处之？

我还没有把我的想法说出来。黄龙道人就说，大坤你对师傅的忠心我领受了。你快出去帮助老百姓逃离这苦海吧。

我二话没说，就钻进了洞前面的阴河之中。我又变成了一条龙，我觉得我的身子在这涛涛大水中有一种滑溜溜的感觉。我钻出洞口，洞口已被漫天大水封住了几丈深。我窜出水面，掀起了一根擎天水柱。我向有树巅有山巅有岸的地方游去。

这时，武陵源的一汪无际的大水上漂来了几百上千只葫芦船。我想起来了，七星仙人曾收藏着无数只这样的葫芦。我看见从我身边擦身而过的大小葫芦船，有的一只船上装了两三个人，更大的葫芦船上装了十几个人，最小的也装了一母一子。还有更小的葫芦船，装着一个刚刚生下来的婴儿，像躺在摇篮里，没有哭声。婴儿的父母呢？我想。

水还在涨。不断地涨。再涨下去，很可能就会淹没我的向家大院了。我是赶快回去看看？还是到边界去看看？一边是家中老母，一边是庶民百姓。我正犯疑。七星仙人出现在一只大葫芦船上，他远远招呼我上船，他的招呼声有点异样的激动。也许他是没有想到我会在这大水中搜寻父老乡亲。我朝七星仙人挥挥手，让他赶快走。我的意思是，我有的是力气，不用上船了。

我在七星仙人毫无顾虑的眼神中，受到鼓舞。我选择了与七星仙人一致的做法，奋力去救我们无辜的百姓。我又变成了一条龙，在波涛汹涌的洪水之中，搏击长空。我向各个山寨滑去。山寨的最高峰也在一点一点地被洪水吞没。

水还在涨。我自言自语，水啊你不要涨到我的向家大院，那可是武陵源最高的一个地方了，如果再涨上去，武陵源就完了，我的复仇梦也就完了，天老爷你这是不公平的。天上的乌鸦恐怖地乱飞，叫声如哭声，找不到憩息地。

我在涛涛的洪水中漫无边际地游动着。我去一棵树巅上救下一只小鸟，把它放在了另一个更高的山巅的石头上，它再坚持几个时辰，也许就能得救。我用同样的方法，救起了一头牛，一只马崽，一条蛇。蛇到这个时候，也是极其善良的动物了，它睁着求救的眼睛，哀伤而怜悯，我只好救起了它。一只硕大的青蛙，背上背着几只老鼠。鼠蛙不是不相往来吗？怎么在这关健时刻，也缔结了友谊？生死关口，真伪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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