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搜山

陆灵枫正听得意犹未尽，见安世佩忽然打住，急忙笑道：“安伯伯直接说了吧，我可不想在这里凭空想象。”

“钱仕仙初练偷盗之术有成，便回到村里，扬言要将村里的家畜全部带走。村里人怎么肯答应。那日男女老少都守在各自家中，瞪着眼睛看住家里的牛羊。没想到大白天竟然眼睁睁看着自己家的黄牛、鸡鸭等还是被钱仕仙偷了去。多少双眼睛不曾眨一下，还是被他得手，你道他的偷盗之术如何？这也只是他刚刚出道之时做下的第一桩买卖。不过，钱仕仙哪里稀罕这些东西，尽皆放在一个大坑内，在村头大树之上留下了大坑位置，便扬长而去，再也没有回到出生之地。”安世佩喘了一口气说道，“之后，钱仕仙便开始了偷盗生涯，跟随他的人也越来越多，后来一帮人干脆在清灵海之上组建了船队，专门打劫来往的商船。不过，钱仕仙偷盗有个原则，那就是盗男不盗女，盗富不盗穷，盗官不盗民，盗宝不盗钱。多少商船被打劫之后，钱财皆如数退还，若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亦是物归原主，当真是一个怪人！”

陆灵枫笑道：“真是一个奇怪的盗贼！不过，为何后来清灵宫将他抓了？”安世佩笑道：“只怪钱仕仙太过迷恋宝物，清灵宫的奇珍异宝自是价值连城，怎么能不让他心动！偷盗别的东西也就算了，竟然将调遣兵将的黑羽令偷了，偷就偷吧，这家伙竟然跑到北大门军营，以黑羽令调集几万兵马，到隐灵山上寻找千年地香。谁不知千年地香的好处！不但能够增强灵力，更能够顺耳明目，多少人都想要它。只是，隐灵山绵延千里，而千年地香不知才有几棵，哪里寻找得到！吴老头发现黑羽令不见了，北大门军情处又来报有人以黑羽令调集兵马往隐灵山上去了。吴老头大怒，带着十二宫宫主，亲自来抓钱仕仙。”

吴其圣笑道：“其实还有一层，那就是我怕这些兵士找到花惊云的住处，那岂不是给他添乱？”陆灵枫心想：“吴其圣处处为花惊云着想，想也是因为花惊云救得他一命，处处回报，倒也是义气。不过，钱仕仙调集军队寻找千年地香，是以此为乐，还是为了那千年地香？”

安世佩道：“十二宫宫主力量如何，你小子应该有所听闻吧。即便是这样，我们明明知道钱仕仙就在附近，几万军马翻土碎石寻他竟然不能寻着。你说奇怪不奇怪！”

陆灵枫道：“安伯伯说过钱仕仙走路无声，来去无影，要找着他真要费些力气。”安世佩点点头道：“正是！不过饶是钱仕仙再灵活，却还是逃不出吴老头的手掌！”陆灵枫新奇，说道：“后来怎么将他抓住？”

安世佩哈哈一笑，说道：“只怪钱仕仙不将黑羽令丢掉，这才被我们抓了！你道那黑羽令只是一片令牌？自有黑羽令来，各代城主恐有居心叵测之人得手后，拿来做歹事，中间不知设了多少机关，这钱仕仙哪里知道。乔柏南只是吹了几声竖笛，便听得远处钱仕仙的怪叫声。我们找到他时，已然晕倒在地，手中还紧紧握着黑羽令。”

“难道黑羽令中的机关跟乔伯伯的竖笛有关？”陆灵枫说道，“倒是没听说乔伯伯还擅长乐器！”

吴其圣道：“那倒不是擅长乐器。乔柏南身怀妙手回春之术，自然也会研究一些毒虫，作为药引。后来他发现了一种叫做凌心虫的不死毒虫，极是厉害，不需咬人，只需散发身上的毒息，轻则将人晕倒，重则将人毙命。而且这些虫子极小，不仔细看根本不能发觉。我便让乔柏南在黑羽令挖了一个小孔，放进去了不少。不过，放进去的都是乔柏南已经教养过的，只需他竖笛一吹，这些毒虫便会在小孔中散发毒息。可惜那钱仕仙只是得意拿到黑羽令，哪里知道黑羽令还有这样的手段！”

“我们众人将这个传说中的江洋大盗抓了起来，当年也不过是二十岁的年龄，现在算来也应该有六十多岁了，不知还活着没有！”安世佩说话间，流露出几分钦佩之情，“怪哉，你说这人奇怪不奇怪！”

吴其圣亦笑道：“你可知钱仕仙所在的牢房是哪个？”

“莫非就是这间？”陆灵枫见吴其圣点头，接着说道，“原来石床之下还有这样的暗道，为何我藏在下面不曾发现？”安世佩笑道：“怪哉，谁会将暗道的出口开着让你看见，定是吴老头封了起来，是也不是？”

吴其圣点头道：“只是封了一个表面。钱仕仙便是靠着这个暗道，在二十年前变故中，逃了出去。”

陆灵枫听得此话，心中大喜，跪在吴其圣面前道：“吴伯伯，这不是说我可以从暗道中出去，为何不早说？”

安世佩笑道：“若早早让你知了，还不是一门心思想着回去，哪里还有心思练习什么功夫！”吴其圣点头道：“其实，出得这牢房并不难，但是禁灵牢大门重兵把守，更有几十个高阶护卫日夜巡查，想出去并不容易。老夫虽然能够出去，但是想及清灵城百姓，便是死了，也不会踏出这牢房半步！”

陆灵枫看着吴其圣白发白须，心中不由得佩服。心想：“难怪陆大叔及乔伯伯都这样拥护吴老城主，有这样的胸襟，谁能不钦佩？”转而又想，“虽然吴伯伯不想出去，但是自己还是要尽早出去，不然清灵宫那些化作工匠之人，说不定很快就会挖开古墓，花前辈的祖坟岂不是将会被人践踏？虽然不知花惊云和自己是什么关系，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能让浊灵谷之人得逞！”

吴其圣见陆灵枫神色不定，便笑道：“灵枫，以你现在的力量，也只能应付一些浊灵谷的小头目。浊灵谷到底有多少高手，真正的实力到底有多大，谁也不知道！跟我们困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出去以后，若是你的身份被纠缠花惊云之人知道，将会凶险万分。因此隐道的破灵之术要多加练习才是，毕竟隐道的力量要比清灵之力强悍得多。你若见得妙音，也要将那三页符号给她看，或许她亦能看懂其中一页。出去之后，定要谨记，天道有大义，善恶终有分！你的身世来历老夫也不大清楚，谜团还要靠你自己解开！”

陆灵枫听吴其圣言语，心知他要帮自己出去，拱手俯拜道：“吴伯伯之言，灵枫铭记在心！”吴其圣在石床之下摸索了一阵，忽然发力，扯出一块石板来。

安世佩道：“怪哉，你小子来了又走，以后谁来说一些事情给我听？又要终日闷在这里，只是听打吴老头的鞭子声，毫无乐趣可言！”陆灵枫向着安世佩道：“安伯伯，定有一日我要救得你们出去！”安世佩点点头道：“这句话说的好，但愿有那么一日！”

陆灵枫被吴其圣用血脉神功放进石床下，果然发现石床下已有了一个肩膀宽的入口。对吴、安两人说了声保重，便跳了下来，接着长剑也被吴其圣扔了过来。身子舒展后，暗道也能容得下自己。接着听到石板碰撞的声音，应是吴其圣盖住了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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