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圣坛（一）

走进这座小宫殿，我由衷地发出感叹，如果不是它的外形小了那么一点，它的地方窄了那么点，它真可谓一个城。可是这座小城并非十分地繁华。因为里面除了我们这些初来乍到的人以外只剩下空城了。

这就奇怪了，人都去哪里了呢？即使现在不需要做什么刺探军情的工作，可是偌大一个草原边疆还是得守住的啊。可是又一个想法升起在脑海中，现在农民起义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兵力自然得收回到京师去，这才是正事。

果然，我还是低估了崇祯帝的智慧，他虽表面不动声色，其实早已参透了许多我们不清楚的东西，我的心中腾起一股名曰敬佩的东西。

老罗开口道：“这里虽然隐秘安全，但是始终是在地下，所以环境并不十分地好，偶尔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八大侠均道无妨，我也摇头。这里已经很不错了。

老罗眉开眼笑，道：“就请公主和诸位一同进去歇息，待得晚上，便可出发去圣坛之泉了。”

于是我们便进了那宫殿，找好各自的房间，由于我的毒缓慢发作，所以我的渴睡症状还是很严重的，不一会儿我便在自己的房间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醒来，怀中的月光宝石正发着奇异的光芒，蓝色的幽光闪烁不定。我不解地拿出它来，那光芒似乎开始变亮了些。

月光宝石为何会发光？难道它又要启动了？不是吧，我并未遇到危险啊……等等，我现在身中剧毒，可以算是遇到了危险。可是……我根本是睡得好好的，没有任何愤怒的情绪啊。难道我做梦在愤怒？等等……刚刚我似乎做梦在骂老天爷对我的不公！不是吧？我不要啊！！

情急之下，我叫了声：“小舞！！”

很反常地小舞没有出现在我的身边，这件事很诡异，我跳下床，却在冲出门去的那一刻看到了同样冲过来的长平。她手中握着同样发着奇异光芒的月光宝石，而那绿光因了我的蓝光，显得更加地亮了，两者竟在应和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在长平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问。

“云枫，你也在好奇对不对？”长平道。

我点头，问道：“小舞不见了，灵儿也消失了。”

长平微蹙秀美，道：“说也奇怪，我方才休息得好好的，这月光宝石竟自行发光，我还以为它又要启动，可是过了这么久仍不见有任何动静，看来它只是单纯地发光而已，可是怎么会这样呢？”

我也不甚清楚，道：“其他人呢？”

长平道：“我想大概还在休息吧。”

说话间蓝光和绿光的亮度渐渐地暗了，不过还是闪烁不定地亮着。

我道：“会是在这鞑靼旧地遇到什么东西的感召了吗？”这并不是不可能的，受到另外一个东西的感召，然后发光，就像七龙珠一样。那么那另一东西会是另外的月光宝石吗？还是其他莫名其妙的宝物？

长平道：“答案应该就在上面，我们去看看。”

同意了她的想法，我们一同拖了一艘小舟，在长平惊人地记住了机关的位置后，离开了地下城。

重新出了湖底，天上已经悬挂出一轮完美的满月，我怎么不记得今天是中秋佳节了呢？在这种时候让长平离开崇祯帝陪着我真的有些过意不去。

我望着这满月温和的光辉，心中浮起一种莫名的寒意，于是道：“长平，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你还是……”

本来想说让长平先一步赶回皇宫，但是看她似乎察觉到我的意思，用责备的眼神看着我，我只能咽下了后面的话。

“现在这样我又怎么能放心？月光宝石没来由地发光，而你又身中剧毒，我的心里自然也有不祥的预感。无论如何，我是不会现在走的。”长平坚决地说道。

我点着头，将船划到了湖边，然后同长平一起将其拖出湖面。

茫茫的草原，并无奇异的景物出现，可是月光宝石的光亮还是继续闪耀着，提醒着我这件事不比寻常。

长平望了四周片刻，道：“莫非是小舞灵儿也感应到了那个召唤月光宝石的物体？”

我不置可否，道：“现在要做什么？”

长平尚未回答，却见远处火光闪闪，显然有人在那边，我们来的时候并没有见到什么人，看来要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必须前去看看。

我道：“看来就在前面了，我们去看看。”

长平道：“好……”她似乎有些紧张，我握住了她的手，道：“虽然可能有什么不祥，可是不是还有我吗？”

长平暗叹一声：“正是因为你……我才更加担心这不祥。我直觉这次的事跟你有关系。”

我笑道：“怎么会呢？我都已经中了剧毒，还有什么不祥的呢？等等……难道是圣坛之泉出了什么事？”

我的笑容僵了，长平的秀眉蹙得更紧了，我知道事情很严重，前行的脚步都变得异常地沉重。像我这么衰的人确实有可能会遇到这样的不祥之事啊。

一步步地接近火光闪耀处，我的一颗心紧绷着。

火光照亮了一片草原，那边确实有人，而且人并不少，我屏住呼吸，望向人群。

我的心紧张地跳动，当初刚来到草原产生的那种莫名的悸动，不知为何竟又回到了我的心中。

有什么在召唤着我？有什么在等待着我？我心中一个声音这样告诉我。

握住长平手的那只手沁出了薄薄的一层汗。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石头堆砌成的坛台。坛台的四周有一圈石柱，石柱之上是一个个火坛，熊熊地燃烧着木炭，显然方才的火光便是这些了。这个便是圣坛吗？我的心紧了紧。

那个巨大的坛台之中有一口不大的泉眼，汩汩地冒着水花，清澈的泉水映衬着火光，显得诡异无比。这个便是圣坛之泉吗？我望见那口泉眼的周围围着一群服饰怪异的人，有男有女。

他们的造型像是少数民族的，却又不是我所见过的那种，忽然我意识到，也许是因为传承了几百年，这些服饰或多或少和传统的少数民族服饰有不同之处。

我细看之下才发现那像是蒙族的衣服，还有一种熟悉感直达心底。

这些人都围在那口泉眼旁边，很虔诚地望着坛台前方的一个女子。那女子背对着我们，身着雪白貂裘的披风，亭亭而立，不知她的样貌如何。她的手中拿着一挂项链，正闪耀着紫色的光，和我们俩的蓝光、绿光相互吸引着。

我心下一动，原来她手中的正是月光宝石。只是她的那一挂宝石是紫色的。

我正自惊奇，人群中一个盛装少女望见了我们，惊喜般郑重地念道：“石神牵引，大汗回归；灵狐白舞，天地聚气；萨满赐福，万物重生！”

所有人均望向了我们，我紧紧地握住长平的手，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静默了许久，所有的人都开始欢呼，背对着我们的女子也终于转过身来。

在我惊异的眼中我竟然看见了那么熟悉的一张脸，我想我此时一定像被雷电击中一般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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