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如何？”赵羽问道，他实在是怕了自己，再狂性大发，六亲不认，公子还要自己守护。

“好奇怪的毒啊！虽然被你压制，但余根未除，你等等。”五味说罢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瓶子，挑出其中一个白色的，倒出几粒丸药，递到赵羽面前，道：“吃了它，我爹的药，应该可以解你的毒！”

赵羽吃下解药，重又站回到床边，定定的看着楚天佑。姗姗坐到床边，一面擦拭眼泪，一面看着昏迷中的楚天佑。

一夜无眠，三人一直静静的守在床边，偶尔拿热毛巾为楚天佑擦拭汗水，掖掖被子。

“不……”楚天佑微弱的声音传来。

“公子！”

“天佑哥！”

“徒弟！”

珊珊三人一起冲到床边。

“不，小羽，不要。”楚天佑紧蹙双眉，玉面上布满汗水，像是遭受极大的痛楚，嘴里喃喃的喊着。

“公子！”赵羽一下跪到床前，双目含泪，双手抓住楚天佑的手臂轻轻的摇晃，“公子，你醒醒！你醒醒啊！我是小羽！我是小羽！”

“天佑哥，你醒醒，我是姗姗啊。”

“徒弟，徒弟？”

楚天佑紧闭的双眸慢慢的张开，目光渐渐凝聚，看清了眼前的三人，询问的目光瞬间盯住了赵羽，“小……羽……”支离破碎的声音，耗尽全部的力气。

“公子，是我！我是小羽！我……我没事。”看懂了那目光中的含义，赵羽跪在床前连忙回答。

嘴角扯起一丝微笑，好似终于放下心来，楚天佑再次陷入昏迷。

“公子！公子！”

“好了好了！石头脑袋，别叫了！快起来吧！徒弟他醒了就没事了！让他睡吧！流了那么多血，杀了那么多人，得好好休息了！我去煎药，一会喂他服下，就没事了！你们也去休息吧！徒弟没事了！”五味一双眼也是布满血丝，却依旧催着两人去休息。

“不，我留在这里照顾公子。”

“我也不回去，我要照顾天佑哥！”

“你！姗姗，女孩子熬夜就不漂亮了！再说一会我要给徒弟换药，难道你还看着？去吧，我们三个人得轮流照顾徒弟，不能一起倒下！”五味道。

好歹哄走了姗姗，回头一看，赵羽依旧直挺挺的跪在床边手紧紧抓着楚天佑的衣襟，目光直愣愣的看着床上昏迷的人。

“哎，我说石头脑袋，你别跪了。徒弟他不会怪你的。赶紧去休息吧。”五味上前拉赵羽起来，赵羽一下挣脱，一语不发，依旧直直的跪着。

“哎……”心知这石头脑袋心怀愧疚，劝不动，“天亮了，我去煎药。”五味终于放弃。

赵羽从地上站起的时候身形已有些摇晃。

仍固执的扶起楚天佑，让他靠在自 己的肩上，接过五味新熬的药，轻唤道：“公子，公子，喝药了。”

五味呆立在旁，很难想象那个冷面大侠如今堕入凡尘。

楚天佑缓缓的张开双眼，看到赵羽血红的双眼，憔悴的脸，不禁蹙起眉头，轻叹一声：“小羽……”

“公子，你醒了，来，把药喝了。”

心知这人定是心怀愧疚，不眠不休照顾自己至今。如此忠勇之人刀伤其主，不定如何折磨自己，奈何自己气若游丝，无力多说，只是努力的配合赵羽将一碗药喝下。又沉沉睡去。

夜半，楚天佑终于从昏睡中醒来，不得不佩服五味的药果真有起死回生之效。恍惚间，惊觉床头一道身影，仔细看去，净是赵羽直挺挺的跪在床前，目光涣散。

楚天佑大惊，内心一阵抽痛，这人到底跪了多久，如此铁铮铮的汉子怎会如此憔悴。

“小羽……”用尽力气喊出来的声音依旧微弱沙哑。

微弱的声音好似触动了赵羽最弱的神经，忠义候猛然回神，不敢相信的看向楚天佑：“公子？”

“小羽……你怎么跪着？起来……”楚天佑作势想扶起赵羽。

“啊”初一动，便扯动伤口，撕裂的疼痛，一身的汗水，更痛的钻心，意识不由得一阵恍惚。

“公子，您别动！”赵羽看到楚天佑痛的苍白又满是汗水的脸，急的语带哭意。伸手扶住楚天佑，查看伤势。

果然，刚刚的一动，好容易止住血的伤口又裂开了，一片红色晕了出来。

“五味！丁五味！”赵羽急吼，猛的从地上站起，奈何跪了一天，双腿麻木，身形一晃，急忙扶住桌子方才稳住。

“小羽……”楚天佑缓过痛劲，便看到如此失控虚弱的赵羽，不禁出声唤住赵羽。

“公子！你觉得如何？是不是很痛？”赵羽再次跪到床边。

“小羽……起来说话。”依旧微弱的声音，却彰显着坚定，不容置疑。

“国主，罪臣赵羽请国主治罪！”言毕，一头叩地，无颜面对司马玉龙。

“小羽……你起来。你无罪啊。”看到赵羽这么正式的磕头，楚天佑知道这一起长大的兄弟过于自责。

“小羽，你该知道……我……从没怪过你。起来，难道……你想看到我心急么？咳咳。”楚天佑断断续续道。

“国主！”赵羽急忙起身，上前查看。

“赵羽哥，我来照顾天佑哥，你去休息一下吧。”姗姗一面说着，一面推门进来。

“天佑哥！你醒了！”疾步冲到窗前，抓住楚天佑的手。

“呵，姗姗……让你们担心了。”楚天佑艰难的笑笑。

“天佑哥……呜……你吓死我了。”姗姗一面说一面抹起眼泪。

“我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楚天佑轻轻握了握姗姗的手，安慰道。

“小羽……姗姗……你们都去休息吧，我真的没事了。”

“不！公子，我不累！姗姗，五味呢？公子的伤口裂开了。”

“我让五味哥回去休息了！我去叫他！”

“不用了。”赵羽拦住了姗姗，想起五味也两天没休息了，不禁言道：“我知道药在哪，我给公子上药。”

说罢，径直取来桌边的金疮药，给楚天佑上药。

半晌，楚天佑在赵羽和姗姗的照顾下终于上好药，喝了点水躺下。

“小羽，姗姗，你们也累了，天也黑了，都回去休息吧。有事我会叫你们。”

“不。”

“不。”

珊珊赵羽两个人异口同声。“哎……小羽，你们……”楚天佑一阵头疼，看着赵羽充满血丝的双眼，楚天佑无奈的板起脸：“赵羽，白姗姗，都回去休息！这是圣旨！！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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