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阴谋

凌子凡看剑无霜双肩抽动，断断续续的哭泣，不禁大生怜惜之心。不顾凤菲菲的催促，走上前道：“无霜道友，方才若不是你提醒，凌某早就丧生剑下。救命之恩，没齿不忘！凌某有要事，不得不先走一步！”

“站住！”剑无霜刷地拨出赤色神剑，毫无征兆的向凌子凡刺去。凌子凡猝不及防，护体剑罡自然的起了反应，剑无霜被剑气击中，手臂上留下一道见骨的伤痕。

“凌子凡，你杀我师兄，我现在虽然不是你的对手，但他日必定找你报仇。你走吧！”

剑无霜方才还紧张自己，出语提醒，现在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凌子凡不解的叹了口气，跟着凤菲菲回到西京城。突然，凌子凡一拍脑门，自语道“我明白了”。

“子凡，你到底明白了什么？”凤菲菲憋了一肚子的火，又见凌子凡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禁怒上心头：“上次在兽王谷你被那妖女砍断手臂难道你还嫌不够？”

女人没有不吃醋的，凌子凡苦笑的摇了摇头。他刚才醒悟过来，剑无霜这般做有深层的用意，为的是回到剑楼有个交代。不然，白云真人肯定会产生怀疑，看来她并非真的恨自己。凌子凡暂且将这些都抛下，与凤菲菲叙话。

听说小貔貅是龙族神兽时，凤菲菲不由得咂舌道：“我说小家伙怎么这么大的能耐，原来是这么回事。”

听完凌子凡的叙述，凤菲菲不由得感叹道：“我原以为你会很快回来，不想这一去就是五十多年，不过子凡，你能有今天的成就也算机缘。现在，我们该回九阳门了。”

凌子凡现在修为大成，以他目前的成就回到九阳门，肯定风光无限。凤菲菲作为他的道侣，也倍感光彩。修道多年，凤菲菲这一刻却被这些虚荣所累。凌子凡眼光犀利，一眼就看出她的想法：“师姐，我们现在追求的是修为的提升，回不回九阳倒在其次。若是我有师父那般的修为，天下之大，尽可去得！”

凌子凡这么一说，凤菲菲才意识到自己的确误入歧途。修道者就应当清心寡欲，一心向道，现在凌子凡进入大乘期，寿元增至两千岁，看来自己还应该再努力。

凌子凡这边与爱侣叙旧，说不尽的柔情蜜意。剑无霜那边，却是另外一番景致。带着燕七郎的遗骸回到剑楼，听闻得意弟子横死，剑无常怒不可遏。白云仙子白云素瞧见剑无霜手臂上的伤痕，心痛的说：“无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以七郎大乘后期的修为难道也奈何不了他区区一个凌子凡吗？”

剑无霜字斟句酌道：“那凌子凡是岳千山的嫡传弟子，剑术修为异于常人，七哥的确不是他的对手！”

“此人修行不过七十余年就进入了大乘中期，并且还以中期的修为战胜了后期的高手，看来此子的确有过人之处。不过，他先杀我儿，又杀了七郎，和剑楼算是结下了血海深仇，看来，只有我们亲自出马！”

剑无常异常激动，不顾自身的身份，准备找凌子凡算账。白云仙子想的却要深远些：“师兄，如果不是顾忌着九阳门，我早就出手了。”

“九阳门青峰也不过大乘后期修为罢了，以你和天任两人的修为足以应付他，至于九阳门其余的人，我看都不足道。”剑无常傲然道。

“师兄说的我何尝不知，自从横山法会后，九阳门的势力一再扩张，到现在俨然成了剑道领袖。要动凌子凡，就得先过青峰这一关！”想到要冒着被其余各派指责的风险与九阳门交恶，白云素犹豫不决。

剑无常哈哈一笑道：“师妹不必想太多。以往我剑楼顾忌的不过是秦破天一人罢了。若是岳千山还在，倒也罢了。凭我剑楼千年的积累，现在的实力并不输给九阳门。何况，如今仙界中的情形也不稳定，我们完全可以浑水摸鱼。”

白云素大惑不解，师兄不过是人间界的修士，如何明了这仙界中的事情。剑无常道出了原委：“师妹，我并非编造故事。我的信息来自于执法堂的明镜石。”

明镜石是剑楼执法堂的一面神石，没有人能够说清这块石头的由来。只知道从剑楼成立那天起，这块石头就伫立在大堂上。此石似乎有种特别的灵性，凡是犯错的弟子，只要将他推到明镜石前，善恶立判。此外，此石还有奇特的预知天下大势的能力。剑楼这么多年一直不与秦破天正面抗衡，就是因为剑楼上层从明镜石中窥破了天机。

白云素跟着剑无常来到执法堂，站在这块高达五丈，平如明镜的神石面前，疑惑的问道：“师兄，此石如何使用？”

剑无常批发仗剑，演练紫微斗数，只见他仙剑上剑气涌动，一道道剑形的符咒没入明镜石中。石头表面愈发的明亮，最后竟然如明镜般光滑。

明镜上显出一幅图画，那里上不见青天，下不见黄土，只是一片灰蒙蒙的混沌，无数条空间裂缝犬牙交错。突然，裂缝中飞出无数的黑色魔影，兽首人身，面目狰狞，仿佛来自九幽。这些魔影一闪而逝，不知道去了何方。这幅图画白云素以前也已看过，说的是千年前修罗界的魔神越界的事情。她接着往下看，图画突然变了，一望无际的沙洲上，人头攒动，无数的坚城拔地而起。城外驻扎着无数的大军，那些武士肌肉虬龙般强劲，煞气直冲霄汉。白云素只看了一眼，就觉得目眩神迷，险些晕倒，等她回过神来，还想再看时，图画已经消失不见了。

“师妹，你可看清了那图画中的大军？”

剑楼藏经阁遗留的书籍中能够找到关于仙界的一些记载。仙界共分三界，罗天界、浮生界、修罗界三界。罗天界以人类修士为主，浮生界则是妖兽一族的聚居地，至于修罗界，则人兽混杂，以修炼魔道功法的修士为主。在这三界之外，是广袤的南明沙漠，那里聚居着野蛮一族。这些蛮族据说是上古魔神的后代，个个身高体壮，膂力过人，有着强横的力量与惊人的智慧。蛮族一心想向三界扩展势力，对三界虎视眈眈，三界统治者联合在一起，方才勉力震慑住蛮族，维系着仙界的平衡- - -

白云素心念一动道：“师兄，这明镜石显示的到底是什么？”

“师妹难道没有看出来吗，蛮族要有大动作了。仙界的动荡在所难免，上界各派都在极力扩张自己在人间界的势力。千年前修罗界五大魔神入侵就是一个例子。”

“师兄怎么会知晓这么多，五大魔神不是因为修罗界动荡才逃出来的嘛？”

剑无常叹了口气，指着明镜石的基座道：“师妹请看这里？”

在明镜石的底座雕刻着一行小字：“天元乾坤镜，萧西邻得于沧浪仙山！”

萧西邻是剑楼的创始人，两千多年前就飞升仙界了。剑楼之人只知道执法堂有一块明镜石，却不知道这石头是属于天元至宝级别的法器。白云素身为萧天任的妻子，也是今天才知道这明镜石的由来。剑无常缓缓说道：“像天元至宝、混元至宝这类级别的法器本就是仙界之物，以人间界的材料哪里练得出这类至宝。这些宝物都是各派的祖师飞升仙界后，从仙界偷偷传下来的，为的是各派香火的传承。这千年来，经历了五大魔神的混乱，各派高手凋零，但人间界的法统还在，成为三界坚韧的基石。三界明白这一点，蛮族又何尝不明白- - -”

白云素总算明白了师兄要说什么，可这和剑楼要对付九阳门又有什么关系呢？

剑无常袍袖一挥，明镜石又现出一幅图画：只见万顷波涛之中，突然多出了一些黑色的水怪，这些妖怪似鱼非鱼，上岸后大肆吞噬人间修士。所过之处，惨不忍睹。剑无常指着那些水怪道：“这些水怪不是我人间所有，也不是修罗界的产物，它们来自南明沙漠的蛮族。现在七大派对蛮族生物入侵一事也有耳闻，只是各派都抱着自扫门前雪的观念按兵不动。九阳门现在是七大派领袖，我们何不暗中推波助澜，激青峰出头。待他与蛮族消耗掉实力后，我们剑楼再取而代之！”

白云素恍然大悟，赞道：“好计策，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告诉天任，要他早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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