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暗自惊疑

柳少阳与莫凌涛不见了那敝袍老道，只得在雨中立脚驻足面面相觑。莫凌涛揉了揉眼睛，讶异咋舌道：“门主，这牛鼻子使得什么妖法你可知么？莫某自打艺成下山，从未遇到过这等身法好手！只是……只是天底下无论何门何派的轻功，又何曾有过手足不动御风而行的道理，当真是奇哉怪也闻所未闻！”

“这只怕不是什么轻功，似为故老相传中的五行遁术。我听闻此术乃上古伏羲大神所创，讲究运化五行融于天地，可以腾云跨风透石穿山，端的是堪称神鬼之属方能施为。这老道玄法精绝神功已到了返璞内敛之境，可笑我适才还觉得他不似身具玄功之人！”柳少阳朝着那敝袍道人遁去的方向凝望沉思，口中喃喃道。

其时山林之中瑟风呼啸暴雨弥天，莫凌涛眼瞅这等无端奇事，惊叹不绝颤声道：“五行遁术……难怪竟能诡谲于斯。我原先以为此等神术只不过是传说罢了，想不到真有其能委实大开眼界。可那五行遁术若得妙法就算尚可修习，这竟上达天道的呼风唤雨之能，却又如何可以解释？”

柳少阳沉吟半晌，苦笑道：“此事我一时间也想不明白，这呼风唤雨之术太也虚妄，乃玄天仙神之能实非人力可及。今日若非亲眼瞧见此人有肉身魍魉，我真要疑心咱们遇到的乃是何方鬼神了！”

两人暗自惊疑一番也未得头绪，当下察视四遭寻得路径下山。但见雨如瓢泼不歇不止，雷电交加山林轰鸣，四野乡民的欢呼之音亦是隐隐可闻。

柳少阳二人瞧罢这等情状叹喟不已，旋即续而往北赶路。这一日绕过寿阳县折往西去，到得太原镇外打东门而入。但见古并州之地车马如龙物阜民丰，南北商贾络绎不绝。

当日傅平藏送信之时，曾言他自己奉师尊之命，在晋王府东北角外街井开了间两进茶坊。五行门诸人倘若有意相助晋王成事，可北至太原镇径往联络。两人当即在城东落宿放了行囊，问过市井百姓往北寻到地头。

柳少阳见那茶坊门面甚是寻常，心知乃是掩人耳目之举，当下与莫凌涛步入其间。此际并非盛夏时节，茶坊之内只有三两雅士余客无多。两人甫入院内，便有店伴从旁上前，连呼“客官”殷勤招呼。

柳少阳觑那店伴相貌虽是平平，但手足关腕虬结显是身居武功。当下面色如常也不点破，任由那人将他请入东厢雅间。

那店小二将桌椅擦净奉上果点，递过茶帖嘿声笑道：“客官瞅着面生得紧，想来是初来咱并州不久。敝店有东首、浅山、金片、绿英等年后新茶百种，不知客官今日来此要品哪样？”

柳少阳将那茶帖往桌上一搁，含笑道：“香茶浓醇沁人心脾，可今日却不是品茗之时！我兄弟二人特意到此，为的是要问贵店掌柜的可否姓傅，乃是跟着一位赵姓道长，自打关左华州来此做桩大买卖的？”

那店伴闻言神色微僵，眸间霎时闪过一丝戾气，转而又脸上堆笑道：“这个……客官着实说笑了！敝店掌柜的常年在外，小的新来店里还无缘见过。嘿嘿……至于他老人家为哪里人氏，那便更是无从知晓了！”

莫凌涛见这店伴话语囫囵，不禁低喝道：“你这厮吞吞吐吐忒不爽利，我等前日受邀特地北来千里赴约，只管通禀你家主人便是！”

那店伴眼神飘忽，干笑数声道：“我家掌柜的近来有事缠身，眼下确实不在此间。两位客官若是想要喝茶，小的自当好生伺候！”

莫凌涛见此人口中推脱，心头暗生着恼。柳少阳见他不耐紧忙使个眼色，起身笑道：“既然如此，劳驾小二哥待你家主人回来见告一声，就说鸡公山上的朋友打南边来了，这几日住在城东的客栈赵家老店。”

说罢拂袖转身当先自去，莫凌涛心中虽躁却见柳少阳这便走了，也只得跟在后面紧随出了那茶坊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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