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按捺恩怨

柳少阳见自己诚恳如此朱允炆依旧翻脸，心头忿震间袖袍陡振须发翻飞，断喝一声好似闷雷：“且慢！”立于殿前场心神威凛凛，七尺之躯杵立浑如泰山磐石。

此刻聚在乾清宫里外四周的千百禁卫高手，原本听遵皇命便要一拥而上。如今听了这声振聋发聩之喝，人人为柳少阳气势所摄纷纷驻足不敢上前。

朱允炆贵为天子身登九五，听了这声高喝只觉心口砰砰乱跳，颤声道：“这皇宫里里外外都是朕的人，你这贼厮又待怎地！”

柳少阳睥睨场中沉哼一声，扬眉冷笑道：“柳某今日先传讯示警镇抚司衙门，再犯险来这禁宫大内，为的都是要救你性命。大丈夫生于天地恩怨分明，你欠我五行门的血仇既然不愿善罢，本座他日定会再来讨个公道！”

说罢运毕真气贯体挥袖一拂，四周数丈之内的内廷侍卫猛觉劲风扫卷，个个站立不定踉跄倒下一片。他自弹身而起开路在先，同莫凌涛登时跃过乾清的宫丈许宫墙。

两人飞檐疾走绕过灯火照耀号令呼喝之处，尽捡偏僻黝黑所在行过。一路之上先后打翻百十人径直往西，待身出皇宫已然寅时上下外城紧闭。两人心知京师之地不可多耽，当下打金川门左近趁夜越城而出。

翌日清晨天光乍亮，柳少阳与莫凌涛赶到金陵城北渡口，水玄灵、金玄策、钱秋琳三人早已租下渡船等候，眼见二人安然归来各自欣喜。柳少阳将前后之事尽都说了，三人不禁喟然嗟叹。

金玄策拧眉忖度半晌，沉吟道：“阴山派这回费尽心思折损好手无算，却也没能伤到朱允炆分毫。不知那阴山鬼王此番一着失算，还能有何等后手。”

柳少阳道：“朱元璋一死天下必有腥风祸乱，这回阴山派入宫行刺只是前奏罢了。我寻思朱允炆甫坐皇位首要之事便是削藩，阴山派既然控制住了周王必有奸谋。咱们不如这就上开封府瞧个真切，也好事到临头见机行事！”

他此言道出四人尽都说好，一行当即回洪泽湖水寨安排五行门群豪戒备静候。此时正值叶小青诞下一子唤作易儿已有半岁，水玄灵与金玄策之女盼儿逾岁由着乳娘代养。

柳少阳深知此行要往开封与阴山派周旋，比之身闯皇宫之险也不遑多让。当下便让水玄灵与钱秋琳二人留下，寨中事务尽托吴冠雄与玄青、陆伯渊等人做主，自同着莫凌涛、金玄策二人别过五行门群豪，乔装又北往中州之地投过。

三人一路缓辔而行探闻江湖消息，走了十余日光景方踏上开封府地面。周王朱橚乃朱元璋五子深得宠爱，皇子分茅胙土之时原封吴王封处钱塘要地，只因毗邻京师这才改为周王就藩开封兴建王宫。

开封府原本乃是北宋故京明廷陪都，后来朱元璋数番斟酌唯觉漕运不便这才作罢北都，但城内重兴数十载商贾云集，繁华景盛委实可算江北可数大邑。

柳少阳当年救下江雪茵为避飞鹰帮追踪曾有来过，故地重至心头黯然之余倒也熟络。三人当下在开封城里寻下落脚之处歇宿一夜，这才径往城中周王府的所在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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