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端倪

都衡从茶色短发少女手里接过那个粉色的信笺。

拆开之后看见了一张写满娟秀字体的纸张。

“嘛，没想到零的字还是挺漂亮的。”

都衡一边看着信，一边说道。

“哦。是吗？不过我不知道。”

茶色短发少女在圆床上来回翻滚着，回应着都衡的吐槽。

【主人：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想必零已经不在主人身边了吧。没能够和主人在一起把这个周末完全度过，零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失望。但是作为一个命都不属于自己的零来说，能够得到这些，就已经很是知足了。】

在信中的第一段，零这样子写道。

“呐，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都衡找了个椅子坐下，阅读着零留下的信件，一面还想得到更多的信息。

“可以啊。不过，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哦。”

茶色短发少女这样回复都衡。

“嘛，就连你的名字也不知道吗？”

都衡打趣的说着。

“这个倒是可以告诉你，不过就怕你记不住。”

茶色短发少女又在床上翻了一圈，用鼻子嗅了嗅床单。

“怎么会没有那种奇怪的味道？”

此话一出，都衡嘴角一阵抽搐，心里虽然想对这句话吐槽一万年都不嫌够，但是现在却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她把零的信送了过来，那么她一定知道零的动向才对。

“不妨，你可以把你的名字告诉我。”

都衡说道。

“哦？是吗？”

茶色短发少女这个问句的语调极其诡异，虽然只有三个字，但是却是上下波动了七八回。

“那好。我的名字叫Faster than Superman Batman Spider-Man Hulk Jingang wolf Dwyane combined quick dream master，翻译成中文就是：速度比超人蜘蛛侠蝙蝠侠金刚狼绿巨人闪电侠加在一起还要快的梦幻船长。”

茶色短发少女一口气说道，一点停顿都不打。

“你确定这是你的名字？”

都衡表示质疑。

“你可以叫我梦幻船长大人。”

茶色短发少女说道。

“切。”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不会是面前这个茶色短发少女的真实名字。

都衡不想继续名字这个话题了，继续看起信来。

【主人，谢谢让零有了自己的爱好，虽然这个爱好不是特别雅观，最喜欢吃的东西也只是街边随处可见的炸鸡块。但是这个零就真的很满足了。这是零吃到的最好吃的东西，这也是主人卖给零的第一件东西。有很多东西都很好吃，零所有吃过的东西都很好吃。其实零也想和主人一起去尝试一下那个便所餐厅。可惜会没有机会了吧。主人，零多么想一直做你养的一只小吃货。】

都衡看到这里，手开始有些发颤。

他没有想到在零心里已经占据了如此重要的地位，尤其是最后一句--“主人，零多么想一直做你养的一只小吃货。”

都衡心里一阵自责。

零是如此信任自己，自己一开始还想要千方百计的让零离开，一切都只是因为零那双赤红色的眼瞳。

“没想到，那个零在你心里还是留下了如此深的感情。”

茶色短发少女从床上坐了起来，走到都衡面前。

头上的呆毛翘了翘。

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Behold the fowls of the air: for they sow not, neither do they reap, nor gather into barns; yet your heavenly Father feedeth them. Are ye not much better than they?”

茶色短发少女把右手轻抬起来，伸到了都衡的面前。

“那个零说不想让你流泪，既然你克制不了。我就帮你代劳了。”

听到少女这样说，都衡才从同零在一起的记忆中缓过神来。

“流泪？”

都衡这才发现自己虽然有流泪的感觉，但是眼泪却流不出来。

“你做了什么？！”

都衡眼睛突然睁得老大，盯着面前的茶色短发少女问道。

“说了你也不会知道。这是magic！这是魔法你懂吗？一个从小生活在科学的统治下的人怎么可能了解魔法是什么啊？！”

茶色短发少女语气有些急促，也不想跟都衡解释那么多，说了两句就自顾自又躺回到了床上。

“magic？”

都衡念着词语。

“就是可以骑着扫把飞来飞去的magic吗？”

“你《哈利·波特》看多了吧！”

茶色短发少女躺在床上鄙视着都衡。

“只要用恰当的仪式、阵法、道具和咒语。我们魔法师完全是可以实现瞬间移动的。”

茶色短发少女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又把那个硕大的那个黑色斗篷套在了自己身上。

手从斗篷里拿出了一块黑色的石头。

用石头在自己的脚下划了个七芒星。

嘴里还念念有词。

“Now the earth was formless and empty, the surface of the deep darkness; the spirit of God was moving on the surface of the water。”

随后，套着黑色斗篷的茶色短发少女突然站直了身体。

“就像这样。”

一道强光从七芒星中迸射了出来，将套着黑色斗篷的茶色短发少女完全笼罩。

一秒钟之后强光骤然消失。

而，套着黑色斗篷的茶色短发少女也消失了踪影。

“嘛，这太扯了吧。”

都衡摇摇头，对于刚刚少女大变活人的戏法一点都不感冒。

自己自顾自的看起信来。

【主人，有您做零的主人。这是零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主人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要积极健康的面对生活，遇到什么可以找林玲老师解决问题，她其实是个非常好的老师呢。】

【最后，请允许零像主人表达歉意。零不是一个好的孩子，零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纵火犯和杀人狂魔。零会离开这里，甚至是离开这个世界。听林玲老师的话，去寻求‘主’的宽恕。】

“零--”

都衡将这信笺揉成一团。

想哭却哭不出来。

“零--”

“零--你回来好不好。”

“回来--好不好--”

都衡一个人在房间里，手里握着纸团，整个人蜷在一个角落。

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在那里啜泣着。

但是作为宣泄出口的眼泪却一点都没有办法流露出来。

“零--”

“零--”

“零--！”

（附，文中两段英文的翻译，均来自圣经。）

①句：你们看那天上的飞鸟，也不种，也不收，也不积蓄在仓里，你们的天父尚且养活他。你们不比飞鸟贵重得多吗。

②句：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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