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病

“渴••••••”

床上传来许岩的**，正昏昏欲睡的袁崇瞬间清醒过来，倒了一杯茶喂给许岩。袁崇见床上的人儿紧锁眉头，面色苍白，忍不住低声呼唤几声，“先生，先生？”

喝过茶后，许岩又沉沉睡去，袁崇也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为许岩掖好被子，身后响起李同安的声音。

李同安，表字叔季，也就是李氏皇族的后人，自从许岩沉睡后，李同安便三天两头过来，名义上打着探望的旗号，与袁崇聊上一会，实际在旁敲侧击打听许岩的身份。袁崇自然清楚他的目的，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先聊着。

“许小•••先生，好多了吗？”话到嘴边，李同安还是硬生生给憋了回去。上次不过就是因为喊那个躺在床上的一声“小子”，这袁老头与他理论了半天。他算见识到什么叫伶牙俐齿，什么叫唇刀舌剑，袁老头每一句都不带脏字，却能把他说的哑口无言，甚至体无完肤。

没理会李同安,袁崇径直走到桌旁坐在，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描淡写道：“还是那样子，你也看到了。”

对与袁崇的行径，李同安也只是抱之一笑，坐在袁崇对面。两个人明明加起来都快两百岁了，却还像两个小孩似的斗嘴。

李同安为自己也倒了一杯水，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也不说话，心里各怀鬼胎。李同安思量着怎么从袁崇口中套出话，无奈，这老家伙的嘴实在太紧了。而袁崇也暗暗提防着李同安，揣测着老滑头给他下什么圈套。

“那个•••”最后还是李同安忍不住先开口了，“我是说，你就放仍他这样躺着，不若给他找个大夫看看！”

瞥了他一眼，袁崇没有搭理，慢条斯理的端着茶杯，道：“这世上恐怕还没有大夫能治好他。”

“这话说得就有点过头了，怎么可能医不好呢，”李同安显得十分热心，迫不及待说出心里话，“那个，听闻江都圣手左思懿医术高超，妙手回春，何不请他前来一看•••”

“打住，叔季兄”袁崇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但是许岩伤的是神魂，世上能疗养神魂的只有三种圣物——千魂引，琥珀珠，离殇蛐。这三种皆远在边疆之地，从未有人见过，袁崇也就只在家族典籍中见到过。

“先不说先生事先交代过，不就医，再者，先生伤的是天目，普通医者根本无药可医。”

对于袁家的秘辛有所了解的李同安自然知道天目的重要性，“那，如何•••”

敲门声不恰时机的想起，“咚咚咚”。门外传来掌柜的声音，鉴于那天盗窃案，掌柜为了不多事，竟然出去躲了一天，也得亏他放心的下这么多客人在自己店里报复，因此袁崇对这个头顶略秃的掌柜的实在没什么好脸色，当然，也包括李同安。

把房门漏开一条缝，虽说这家店是他的，袁崇还是不想与他多废话，径直道，“什么事！”

见客人对自己冷淡的态度，洪飞仍旧保持着他应有的笑脸，道：“啊，是这样客官，小店薄利多销，我也知道，客官也是出门在外不容易，可•••”

袁崇听他支支吾吾也没说到重点，可是话中意思他还是听出了，有些不耐烦道：“知道了，明日就交，不就是房钱吗。”

“是是是”本着客官就是上帝的准则，洪飞就算热脸贴了袁崇的冷屁股，始终保持着笑脸，“一看客官就是明白人，那我就不都说了，有什么要吩咐的还请不要客气啊。”

“哼！”袁崇实在不耐烦看他那副嘴脸，不等洪飞说完直接关上了门。李同安在背后问道：“谁啊”

“要债的”袁崇本来心情就不好，许岩的身子始终不见好转，这样下去实在不是个办法。烦躁的坐会桌旁，思量着如何弄到一笔钱，补了明日的房租。

李同安察言观色从袁崇紧皱的眉头中看出些端倪来：只怕是没钱交房租了，当初都遭了贼，就算有所防备，这是几日估计也用的差不多了。

“听说江都城郊有一位闲雅居士，乃鲁中曲阜孔府之后，亦是当世大贤。”说到此处，李同安刻意看了一下袁崇的脸色，见他面色不改，继续道：“孔氏一族传承几百年，家中典藏不下数万本，几乎包含了星尘大陆所有的门类和科目。你们不若去拜访一下，或许会有所收获。”末了，李同安又加了一句，“听闻那孔先生素爱结交闲雅之士，尤爱与别门之人谈天说地。也乐善好施。”

说完便不再看袁崇，低头喝茶去了，心中却打定主意，袁崇定会与他同去。

果不其然，袁崇在心底纠结了一会，还是拉下脸来，对这李同安和颜悦色到：“想必叔季兄与那孔先生相识，还麻烦兄台引荐一番。”

难得看到袁崇对自己这么好脸色，李同安心中忍不住笑意，面上却是为难之色，道：“既然天师有求，为兄自然不敢推辞，只是••••”

袁崇见他用词乖张，本想讽刺一番，想到此时有事相求，话到嘴边也就咽了下去，转言道：“劳烦叔季兄，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袁某人必定办妥。”

“无碍，只是我与孔夫子早年有一面之缘，如今多年未见，怕是生疏了，到时还需天师自己把握了。”

一听这话袁崇那还不明白，说什么一面之缘，说白了恐怕也就是匆匆而过，还未曾打过招呼。袁崇突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不过话已然说出口，岂有收回的道理。

不多时，李同安借由吃饭告辞，房间再次归于平静，袁崇站在创库静静地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街道，感叹已使用上心头，不由自主低喃道，“先生大业，何时才能达成，我这身子还能辅佐他几日啊。”

“天象•••紫•••”

那边又传来许岩的低语，袁崇走过去细细聆听，半响才听清楚虚言说的什么。

“天相？紫薇？”许岩身为代天封神之人，虽然陷入沉睡，神魂受损，不过他们天生就能感应天时，此时说出这两个颇具关键的星宿，着实不让人揣测。

“莫非？”突然想到了某些事，袁崇猛地叫出声，匆匆在桌上摆开他那套用来观测天象的用具。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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