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晚上写作业才发现嘛！妈，劳烦你就去问一下好嘛！”郭晓梅摇着母亲的胳膊撒娇地说道。

“好好好！我去行了吧！这么大还不让大人省心。”

一刻钟后，母亲回来了。

“王智友他妈很爽快地答应了，只是他爸看上去不是太高兴，可也没有说什么。王智友没在家，他妈说去他姐家了。”

“只要王智友的父母没有意见，王智友肯定愿意一块儿走。”

“又想让人家带着你。再者说了，他们家就这么难，连孩子上学骑的车子也买不起。”

“妈，你当着别人可别这么说。我出车子，他出力气，互帮互助，各有所需嘛！”

“这倒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可是这么着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这有什么啊，大不了高中三年都这样呗！”

“一个月两个月，时间长了总不是个办法。”父亲从外边进来了。“村里的人会说闲话的。”

“上学来回骑一辆车有啥了。我看你是心疼晓梅骑的那辆自行车吧！小气鬼！”母亲恨恨地瞪了父亲一眼。

“哼，我小气？不就是辆自行车嘛，骑破了大不了买辆新的。”父亲点上一支烟出去了。

王智友在邻村的姐姐家回来，母亲就把郭晓梅打算上午回学校的事告诉给了他，王智友当然很高兴地同意了。

开春了，王智友的父亲本来想让儿子帮着家里往地里运粪的，见儿子执意上学，孩子的妈都同意了，无奈之下，只好出了门，骑上家里唯一的那辆破旧的大金鹿自行车，去叫邻村的女婿来帮忙了。

王智友的父亲曾给儿子许诺，过了年上学，买一辆新自行车，可开春种地得花钱，许诺落空，父亲觉得脸上无光，然家里的这辆破车子他还得指着它赶集上店。唉，过活难啊！

沿途道边的河冰已经融化，两旁的欧北杨的枝芽泛出绿绿的尖角。王智友骑着自行车，带着郭晓梅在冉冉升起的朝阳下，行驶在大路上。

“对不起王智友，今天上午回校的事让你爸作难了吧！”

“没事儿。只是我家的情况不能跟你家比，你妈是小学老师，最起码有工资。过年的时候，我爸曾经说过了年给我买辆自行车。可凭我家的条件，我知道是希望渺茫的。我明白父母的意思，对于我和你骑一辆车上学这件事过意不去，而且也不是个长久之计。”

“这有啥呀！况且是你一直带着我，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可别这么说郭晓梅，我应该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自行车，我不知道怎么上这个学。谁让我们家困难呢！”

“王智友，我理解你家的难处，可是贫穷是暂时的，日子会一天天好起来的。”

“谢谢你郭晓梅，你没有因为我们家条件不好而嫌弃跟我交往。我们俩从小学到初中，直到现在上了高中，可以说是同学七八年了，彼此也相互了解。不知道你对我印象怎么样。”

“挺好的，不过就是有些太老实了。”

“鲁迅说过，老实是无用的别名。是的，我是无用，无用的连辆自行车也买不起。”王智友说到这里，狠劲地蹬着车子。自行车在坑坑洼洼的土道上艰难地行驶着。

“别这样好不好王智友。村里就咱俩考上了一中，无论以后能不能考上大学，我们也算是有文化的人了，我妈说有文化的人前途是光明的。你人虽老实，但心田好，头脑也不笨，凭着自己的能力将来肯定能够过上好日子的。”

“郭晓梅，你的话真暖心。有你这几句鼓励的话，再苦再累我都要坚持把高中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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