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自有留爷处

暑假快要结束了，秋意渐浓起来。张山知道也许自此以后永远没有暑假了。妹妹要开学了，张山用自己做小工剩下的一百块钱给妹妹买了个书包，妹妹张燕看到后喜极而泣。开学那天，张山没有去送妹妹，只看着妹妹坐着爸爸的二八自行车渐行渐远。张山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妹妹在学校有钱花。

第二天，张山早早的起来，洗脸刷牙后在镜子前收拾了半天把自己弄了个容光焕发，然后推出自己破的不能再破的二六自行车鼓捣了半天，这时刚见妈妈起床做饭。张山没有早上吃早饭的习惯，和妈妈打了声招呼便骑车到了城里。时间还不到七点，城里已是车水马龙。张山感到自己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不起眼，来到人才市场，他的心凉了半截，好家伙简直是人山人海，每个招聘岗位前都围得水泄不通。张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见到了张贴在招聘着身后的招聘启事。本来信心十足要找一份像样的工作，可一看到应聘条件，张山傻了眼，各个职位要求文凭最低的都是大专。张山连着看了好几家，心彻底凉了。“我勒个去他妈的，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张山走出了人才市场。

此时已过了早上乍暖还寒之时又在人才市场拥挤一番，张山忽然觉得口中饥渴难耐，于是奔一路边小超市买来一瓶矿泉水，出超市门口时突然眼前一亮，他被贴在超市隔壁店铺的一张招聘启事吸引了去。其实哪里是什么招聘启事，就一张红纸上面写了几个字：招学徒工一名。仅此张山看过便欣喜不已，抬头观看门牌是一家玻璃店唤作“义德玻璃店”。

张山走进店里，但见各式壁镜、壁画、鱼缸等物琳琅满目。店中放一长约三米的方形木桌，桌上堆满了玻璃长条以及碎片。桌旁一中年妇女正拿着一把木尺在玻璃上比划着。见有人进来忙笑着迎出来，“先生看看要点什么？”边说着边上下打量起了张山，上身咖啡色T恤下配白色运动休闲裤，一双洁白崭新的运动鞋，棱角分明极有型的脸，浑身上下无不透着阳光与朝气。张山彬彬有礼满脸堆笑，“哦，不！我是出来找工作的，刚好在此路过看到你张贴的启事，请问你着还需要人吗？”“阿，原来是这样啊！”中年妇女似乎变得傲慢了许多。“你去楼上吧，具体的老板都告诉你。”张山听后异常高兴几步便上的楼来。

与其说是办公室倒不如说是个仓库，从楼梯间到楼上都放满了各式材料，除留出的一张办公桌几乎没有别的空间。办公桌前坐着一个肥胖的中年男子，听张山说明来意后，男子瓮声瓮气的说：“来我这上班别的好说，我最注重的是义和德。你明天过来吧，试用三个月，一月三百。”张山虽觉工资太低，但也只能点头答应。

出店门时，见一瘦高个三十左右的男子开着一辆摩托三轮停在了店门口，瘦高男子斜眼瞅了一眼张山便走进店里，他冲着店里的中年妇女道：“老板娘，我回来了。”“哦，回来了小袁，帐结清了吗？”中年妇女问道。随后瘦高男子便开始掏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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