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因屁得福

第七章 因屁得福

由于倔驴豆饼吃了很多豆饼，引起腹胃膨胀，气体不断积存，并且开始在腹腔乱窜，有一种预备要冲出的架势，它在找突破口。终于气体找到了突破口，它们一个接一个地像打枪放炮一样噼里啪啦接连蹦出来。这驴屁所到之处桌破，椅飞，灯灭。就说这熏天的臭气，以至使几个体弱者被呛得晕死过去，有一大臣刚要打嚏喷，就在他一张嘴的一霎那，一个屁崩过来，打进喉咙，蹬蹬蹬后退几步，一口气没上了，呜呼哀哉了。大殿里顿时慌乱成一团。这下子可惹恼了皇上，他一手捂住嘴，一手指着豆饼，“去去去，找个木塞子给他堵上，轰出殿堂。”他冲着群臣大声喊着，那些大臣哪个敢靠近他，皇上又在呼唤:“护卫，护卫，快传护卫。”应声很快来了一队卫兵，每个人嘴上都围着一块弄湿的白布，大家七手八脚把他按在那里，叫人找来木塞子，这下子豆饼也体验到了老虎的感受。可怜的豆饼被人架着扔出殿堂。

他疼痛难忍无法走路，只好趴在地上，慢慢地爬行。这边员外府打听消息的人，早已得知发生的一切，马上报知老员外，王员外立马派管家抬着轿子去接准姑爷回府，探子向管家指明豆饼的位置，顺着探子手指的方向，管家见准姑爷正在撅着屁股，四肢着地艰难的爬着，管家见他如此狼狈有点哭笑不得。忙对探子说:“快去，把他扶起来。”

探子费好大劲才把豆饼架起来，这时轿子已经到了他的近前，豆饼只能趴在座椅上，管家不敢轻易拔掉皇上命人给豆饼堵上的橛子。此时的豆饼肠道内气体越聚越多，腹部外形如同待产孕妇，当他们行至城门下，豆饼实在无法忍受了，他憋足劲，把全身力气都集中在下面的出气口，一用力，只听“砰，”呼隆一声，城门楼子塌了下来，随着几声惨叫，和一些惊奇的叫喊伴着浓浓的土灰过后，瞬间，死一样的静，豆饼觉着后背上压着什么东西，用力推了推，像是一个人，他费了好大劲才从破轿子里爬出来。周围全是砖头瓦块，还有一些被砸伤和砸死的人，抬他的两名轿夫已经被掉下来的城墙砖头砸死，管家也不见了。他不知该怎么去做，回到员外府吗？怎么和他们说?他不想再呆在这里，他要远离这个地方。打定主意，他朝着员外府相反方向走去。

皇上听到城门楼被豆饼用屁崩塌了，因此还死了不少人，他不但不去救人，而且还逃跑了。皇上这火腾地就上来了，那还得了，全城戒严，抓屁精豆饼。三天三夜挖地三尺也找不到个影子，皇上更来气了，他下了告示通告全城:“去，把王员外一家人给我关进大牢。秋后问斩。”

可怜又倒霉的王员外一家人满门被抄，家产充公，人被押进大牢。人们念着王员外一家人对街坊邻里的好处，感叹着他们家的不幸，一首童谣流传开了:“豆饼，豆饼大屁精，员外一家真不幸，轰隆一声城门倒，屁精豆饼害人命。”

话说转眼就到了秋天，豆饼正在另一个城镇闲逛，偶然听到一个小孩在一家茶馆门前唱这首童谣，他走过去刚想问唱童谣的小孩，就听茶馆里大人们在聊天，“这王员外一家真够惨的。”“可不是嘛，听说三天后就要问斩。”“他们家小姐的未婚姑爷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倔驴豆饼听到这里心头一紧，心里骂着自己“让小姐一家人替我受罪，我还是驴吗?还是人吗？我这到底是人还是驴?”他也不知道该怎样称呼自己。哎，不管怎么说是男人，不，应该说是雄性就要敢于担当。杀回去，

他驴不停蹄地昼夜兼程赶回小姐秀清的家乡，迟了，太迟了，当他赶到法场时，小姐秀清的父母已经做了刀下鬼，母亲的人头滚落在秀清旁边，她跪在那里已经昏了过去，当刽子手举刀的一霎那，就见小姐胸前那块玉佩发出耀眼的光芒。刽子手的眼睛刺瞎了，刀脱了手，监斩的官员们被这光刺得睁不开眼睛。说时迟那时快，豆饼一个箭步冲上断头台，背起小姐，散开驴步，那速度之快，没人能追的上。他不知疲倦的跑啊跑啊。跑出这座城外，跑到荒野，不知不觉中驴耳朵冒出来了，驴尾巴也飘出来，他跑啊跑啊，不知道跑了多久，见没人追来，他才停下，四下望望，见不远处有一座破庙，他把秀清背进破庙把她放在地上，找来一些干草铺在地上，又把秀清抱到干草上坐下来，他自己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这时小姐秀清已经醒来，愣愣的看着他，他傻傻地笑笑，小姐无声的用手指指他的耳朵，他顺手一摸，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耳朵长长的毛茸茸的，他不好意思的用双手拍拍耳朵，晃晃头，便恢复了正常。他望着小姐秀清缓缓的说:“想知道我的故事吗?”秀清点点头。

豆饼向小姐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透过破庙的破窗子望着远方蓝色的天空，枣红马和犟驴交替着出现在他的眼前，“你看，就在那里。”他手指着蓝天，讲到枣红马，他的红红，豆饼的眼睛潮湿了，晶莹的泪珠一颗接着一颗地顺着他那精致的脸颊滚落下来。他忘不掉他的红红，忘不了他们在一起的时光。他好想她啊。秀清静静地听着，没有好奇，没有疑问，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豆饼一口气讲完自己的故事，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秀清虽说面上无表情，但她内心却是在受着煎熬。她被豆饼对枣红马的真情深深地感动着，同时也能感到自己的心像是被醋泡了一样，她能说什么呢？因为豆饼的出现，至使她家破人亡。这是谁的错?找谁说理去?如今父母都不在了，眼前这个男人将是她的依靠。想到此，心又一酸，两行苦涩的泪水不经同意，无声的涌出眼眶。豆饼忙掏出捡来的秀清的手帕，递给她。

“天意弄人，你已经是我的夫君，我们只差拜堂了。你打算怎么办？”小姐清醒的意识到，她一定要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否则她将难以生存。

“我也是孤身一人，没处可去。我又进过你的绣楼，按你们人类说，进了你的绣楼就是你的男人了。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夫妻生活在一起。”他望着她诚恳的说。

“扶我起来。”秀清的腿已经麻木了，站了一会儿，豆饼扶着她走了几步，渐渐恢复过来，她拉着豆饼一起跪在一尊破旧的说不上来是什么的佛像前，“神佛敬请您为我们作证吧，从今日起，我们结为夫妻。”说完磕了三个头。她注视着豆饼坚定的说:“夫君，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天将变黑，这荒郊野岭的，到了晚间难免会有野兽出没。你去找一些树枝，我们把门窗堵好暂且过一宿再说。”

“好。我就去。”豆饼说着出去了，秀清查看了一下破庙的里里外外，选好地势把豆饼不断运回来的树枝树干教他插好，又搬来大石头堵好门窗，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远处传来阵阵狼嚎，秋夜寒凉，豆饼依靠着墙坐着，秀清依偎在豆饼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和心跳。是的，还活着。

新的一天开始了，秀清和豆饼一起去附近的镇上找零活做，换口饭吃，豆饼修炼过，又是喝过仙水，吃过仙草，洗过仙澡，他早已经是半仙之躯。可以几天不吃东西，秀清毕竟是凡人，她已经一天多没吃东西了。此时她站在一个馒头铺前，眼巴巴的看着白花花的馒头，那诱人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她咽了一口口水，定了定神，走向老板，微笑着说:“老板您好，您这儿有活做吗？洗衣，整理房间什么的，都行。”

“看你这女子也不像穷人家长大的。你会做什么?吃得了这份苦吗?”老板投去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时不时瞟一眼豆饼。“他是你什么人?”“我相公。”“这有他能干的活。劈柴，推磨。不过工钱很少，每月五钱银子。不过看你们诚恳的份儿上，让你媳妇也留下做点零活吧，但只管饭，没工钱。我这也是小本买卖，要不是内人刚生产，我也不会留你们。”

秀清千恩万谢的点着头，老板看秀清饥饿的样子，给了她一个馒头，她双手接过来，给老板行了一个礼。然后掰一半给豆饼，豆饼摇摇头，“不，我不饿，我可以很长时间不吃东西。你吃吧。”“不，你咬一口。”秀清坚持着，秀美的双眸柔情的注视着他。豆饼很感动“我真的可以不吃，你知道我是。。。”“相公疼我，为妻明白。”秀清立马截住豆饼的话，并向他递了个眼色。豆饼会意没有再说下去。

夫妻二人在馒头铺老板家个尽职能，尽心尽力的做着活。一天豆饼到街上去搬运小麦，忽然迎面跑来一匹受惊的烈马，马的后面拉着一辆车，车上是一顶轿子，车的一个轱辘已经不见了，轿子歪斜，里面传来孩子的哭声，街上的人们四处逃窜，眼看一场祸事就要发生。就在这危难之时，豆饼放下小麦，不顾个人安危，挺身拦截受惊烈马。他曾经和枣红马学过马的语言，于是，他大声地读着马的语言，冒着被马蹄踏，被车轧的危险，扯住马缰绳。周围一片嘘声，人们长长舒了一口气，禁不住向豆饼投来佩服的目光。一个老者大声喊着“后生好样的。”再说那匹受惊的烈马听到安慰静下来，乖乖的站在那里任由豆饼抚摸它。稳住了惊马，他又从破散的轿车里扶起一个吓傻的夫人，抱出一个一直在哭的三岁左右的男孩。看热闹的人越围越多，大家纷纷议论着豆饼的勇敢。他现在已经成了人们心目中的英雄。

他现在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扶着夫人却没有一个人帮他。他忽然想起那匹惊马，于是他向惊马走去，对着它的耳朵说道:“老兄，这回拜托你了，你还记得这位夫人的家吗？”“当然，我是一匹老马，在她家干了一辈子的活，你没听说老马识途吗？”那匹马很有把握的说。

“那就有劳你了老兄。”

“那还用说，随我来吧。”

豆饼跟着老马扶着夫人，抱着孩子沿街走着，“马兄，你能不能慢些走啊，我跟不上你了。”

“哦，你把夫人放到我的背上，我驮着她。”

“我试试吧。”就在他费力气想把夫人弄上马背时，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请等一等。”

豆饼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深灰色段子长衫的中年人，手拿一把折扇温和的向他们走来。“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说着一抱拳“请到府上用茶。”他是本镇上势力最大的商人，此人手眼通天，交友甚广，最让人欣赏的是他知恩图报。那天他派人去接回家看望父母的娘子，半路上，遇到一家办婚礼放鞭炮，马受惊奔跑不止压伤车夫，车子拖裂，一个轱辘也甩掉了。要不是豆饼出手相救，后果不堪设想。为了感恩他给豆饼一些银两。

豆饼带着银子回到馒头铺，辞退了工作，接走秀清。买一些吃的用的回到破庙，他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秀清，秀清开始计划新的生活。他们仍然住在破庙，不同的是，他们捡回一些别人不要的破烂家具，半个破锅，一床破旧的被子，盖上去露着肩膀，调过来露着脚丫。一个三条腿的桌子。按照秀清的计划买来一些针线和零散的布料，她开始刺绣，秀清的绣活称得上是一绝，秀出的花能把蝴蝶引来，绣的小鸟都能唱歌。秀清把绣好了的各种娟子，蒲扇，荷包，丝带等交给豆饼拿到镇上去买，回来时再换些油米等生活用品，虽说赚钱不多，但也算过得去。家里渐渐地变化着。炉灶上有了新锅，铺上有了一床半新的被子，是从当铺里买的。破庙的门窗也用木头修好，不再是用树枝子堆积着。

一天清晨，秀清起床做饭，她感到胸口一热，喉咙一阵翻腾，紧接着大口大口地吐了起来，豆饼不知发生了什么，急得满处转，不停的搓着手指，除了“啊”没有第二个字。秀清吐了一阵子，缓解了许多，她抬起头深情地望着豆饼，嘴角微微上扬，轻启朱唇，轻轻地吐出几个字“你要当爹爹了。”豆饼转忧为喜，抱起秀清原地转起圈子来。“快放下我，晕。”秀清被豆饼转得晕头转向，但她心里却美滋滋的。几个月之后，她生了一龙凤胎。靠秀清的手艺，豆饼在找点零活，他们的日子勉强过得去。

一晃三年过去了，这一天秀清一大早出门去採菜，见离家不远处地面上趴着一个人，她走上前去见是一位老人，服装虽然破烂但从衣料看是非常华贵的，她把手指慢慢地伸到老人的鼻子下，有鼻息，还活着，秀清边呼唤着他边扶起他“老爷爷，老爷爷。”老人慢慢地睁开眼睛，有气无力的看看她。“老爷爷，到我家歇会儿吧。”她搀扶着老人回到破庙。“相公，快来搭把手。”豆饼聞询冲出破庙，把老人扶进破庙里，坐在土堆的木头上。

“老爷爷，您先坐着，我给您弄点吃的来。”不大一会儿，一碗粥端至老人跟前，秀清看着他慢慢吃下，那老人越看越不像普通老人，虽然蓬头污垢但目光炯炯，气质尊贵。秀清毕竟出身官宦人家，受过教育又极有涵养，处事又有分寸。她见老人不提自己的身世，也不便问。只是说:“老人家，您先在这里养几天再走吧。”

“我没有家，你们能收留我吗？”老人用祈求的目光望着她。这使她很为难，她的日子已经很艰难吃上顿没下顿的，又没地方住。这时她想起了自己的爹爹，都是由于她自己而连累父母。她看看眼前这老人跪了下去。“如果您不嫌弃，就认我做您的女儿吧。”

“乖女儿，快快请起。”老人高兴的胡子一翘一翘的。这时两个孩子也醒来，秀清忙招呼过两个孩子过来认叫爷爷。

秀清对老人极孝顺，什么都先紧着老人吃，用。这一天，老人让她弄点笔墨纸来，秀清倾尽所能，满足了老人的要求。老人拿到笔墨纸后，让他们都出去。秀清带着孩子和豆饼到破庙外边去挖野菜，留老人一个人在庙里，老人写好了一封信。叫豆饼进来，要他把写好的信送往A国，找到门前有一对大石狮子的人家，闯进门去口里叫着“救命，当你见着脑门有三颗痣的人，把信交给他。切记，切记。”

豆饼告别妻儿上路不表。单说豆饼一去半年多，这期间家里发生很多变故。首先，没人去买绣活，坐吃山空。其二，老人大病一场，为请医治病救命，秀清卖掉了自己的一双儿女。为了给老人买补养品，她卖掉了自己的秀发。就在她山穷水尽，走上绝路时。一大队声势浩大的人马向着破庙滚滚而来。到了庙前停下来，从一头高头大马背上跳下一个人，他身着华贵的官服急步走进破庙，口里呼着秀清的名字呼着一双儿女的名字。没有应声。只见妻子秀清头上包着一块破兰布。深情地，委屈地注视着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这时老人站起来微笑着，接下来是仰天大笑，笑过，他长吐一口气，叫过秀清和豆饼，一手拉着一个向破庙外走去。只见破庙外齐齐地跪了一地官员，鸦雀无声，见到老人出来连呼万岁，万岁，万万岁。就听老人说:“众卿平声，这是我的女儿，贤公主，我现在命令你们即刻找回公主的一双儿女，同时传我的命令，全国的妇女都剃光头，否则，格杀勿论。”

众人应着呼啦啦起来，各就各位。秀清这时才知道这个老人原来是一个落难的国王。国王拉着秀清的手说道:“吾儿，休要着急，你的儿女，父王，一定为你找回来。来，先随父王上轿，回宫。”

“起-轿”有人大喊一声，大队人马轰轰烈烈地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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