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火烧云雾

步如总管带着几名得力助手，踏着萧萧晚风，向阿五的房间赶去。他表情庄重，行色匆忙，显然是有要事欲问阿五。

“禀总管，酒坊突然起火，火势甚猛，欲波及周遭所有宅院。”忽一弟子忙回报。步如闻听大惊，忙命手下人道：“召集所有家丁，快去救火！”手下听令而去，遂步如总管不加思索，不去那阿五房间，反转向酒坊行来。

老远的即见烟雾滚滚，火光冲天，更有一阵酒气扑面而来。大火趁着西风呼啸奔袭，大有吞噬一切之势。

“刘伶不醉何在？”步如总管又急又怒，欲拿酒坊主管刘伶不醉问罪。且听有手下回道：“沁香阁收拾得一干二净，随身应用之物及一应细软悉已不见，刘伶酒仙不知所踪。”步如总管闻听冷哼了一声，自道：“好啊，好一个刘伶酒仙！”“阿五可来了否？”步如总管接着追问手下。

手下回道：“刘七、小四都在酒坊救火，唯独不见阿五。”步如轻轻叹了口气，命手下众弟子道：“全力救火，勿使火势蔓延下去。”

已近五更时分，西风呼啸声中，听不到烈火的呼鸣，众弟子倾力将大火扑灭，一派坍塌的颓垣败舍上，袅袅几丝青烟升起，一阵阵浓郁的酒气夹杂着焦土的气味随风扩散开来。

阿五的房间里，步如总管等了有一阵。

终于阿五回来了，仁可就在他身边。

“你终于肯现身了，本总管还以为阁下不会再出现，就此隐藏起来了。”

“我从来都没有隐藏，更不需要隐藏。”阿五坦荡得意地回道。

“你不是阿五！”步如总管说道。

“我从来都没说我是阿五，只不过我是随口答应你们的招唤而已！”那阿五依旧得意地笑着回答。

“你到底是何人？”

那阿五听问不觉大笑起来，那笑声张扬得旁若无人，那笑声更带着几多嘲讽的味道。步如总管亦不忙于听他回答他是谁，也默默陪着面前的阿五做笑。

阿五渐渐停止了发笑，摘下他面上的面具，露出一张风流潇洒的面庞。“在下燕双飞，打扰各位了。” 说着燕双飞将人皮面具丢在一旁，拱手向步如总管及手下施礼，仁可此时亦换去了先时的面容，美女苑秋荷那倾城的面容呈现在众人面前。

步如总管欣赏地赞叹道：“气宇非凡，胆识过人，阁下果真有大闹问柳街的本事，今日一见，燕双飞果然名不虚传。”燕双飞欣然领赞，道：“多谢夸奖。”步如总管收回赞意，道：“不过今日我倒想看看阁下是怎样逃出云雾堂的。”

燕双飞并不理睬，道：“总管何不动唇问候一声，酒坊起火之时我在何处？”

“如在何处？”

“我与秋荷去红芸阁走了一遭，顺便又乘乱在那阁中放了一把火，此时我想红芸阁那迷心乱志的药早已付之一炬，总管不去救火，更待何时？”

一番话步如总管字字都听在心里，越听越觉得浑身麻木起来，不由他多想忙率众出门观看，但见红芸阁方向火光冲天，果真燃起火来。步如二番命人去救火，一面喝令手下道：“拿住燕双飞者，重赏！”

众弟子闻听蜂拥而起，此时燕双飞已从阿五房间破门而出，且闻得静夜里一声鹤唳，仙鹤神剑悠然出鞘，夜幕中几道白红犀利地向周遭荡漾开去，已然在大火中纷乱疲惫的弟子，今时重又因火迷茫，恐慌之际又怎抵得住燕双飞那仙鹤神剑的销魂之威。

白虹再度飞闪之时，燕双飞已牵着苑秋荷的手消失在步如总管的视线中，留下的只有一个冷酷而滑稽的回忆。

“总管，发生了何事？”

步如此时无暇多想，一心想奔上红芸阁，不想此时倒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发问，回头看时却见阿五迷迷糊糊地站在自家身后，这个真阿五显然对刚才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步如总管又是一惊，瞋目阿五，见那阿五如傻子一般在门旁犯迷糊，看了一时，步如认出他绝对不是那个纵火的燕双飞，于是他一指阿五自嘲地冷笑一声道：“待会再来收拾你这无知的弟子。”说着向红芸阁奔去。

阿五又是一阵莫名奇妙地傻站在破碎的门旁，西风里，他揉了揉头——刚才从床底下爬出来时，被床板磕出的包实在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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