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刘婉婷的坦白

话到了这里，我已经将武夷山的事件概括了一遍，刘婉婷和徐瑶听得怔怔入神，许久她们才道：“好一个重情重义的二狗。”

紧接着，她们梳理好了心绪，又道：“你的意思是，烈士陵园的先辈们告知你们武夷山出了一些问题，要你们来查询这几次事件的原因？”

“没错，烈士们告诉我们武夷山发生的几条命案，是有人驱使厉鬼行凶，那个小豆在第二天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守墓林园的小房子里，是护陵员发现了昏迷中的他，核实了身份将他送回家时，便看到了小豆的母亲已经死于非命了。”

“这个我们并不知道，报道上也没有说。”刘婉婷道。

“这次事件关乎鬼祟，所以J方那里并未公开，依旧是归于野兽伤人的事件，可是村落里的老人都不认可这个说法，尤其是当天下午和王娟聊天的几个妇女，更是揣测是二狗子的鬼魂前来索取了她的性命。”

“二狗子不是救了小豆吗？难道小豆没有说出实情？”徐瑶道。

“暂时还没有办法，小豆回到家中见到自己的母亲被残忍杀害后，当场就昏迷了过去，况且他只是一个孩子，就算是他说出实情，众人也不会信服。”

“原来如此。”刘婉婷点了点头。

我继续道：“现在这个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不少自媒体软件上已经产生了舆论效应，ZF机关秘密发布命令，不许任何平台传播此类事件，一切以公告为准，所以除了在当地之外，其他地方对这件事知晓得不是很全面。”

“确实应该如此，不然的话会引起轩然风波。”刘婉婷蹙着眉头道。

“没错，为今之计，首要的便是要查清楚此次事件的原因。”我正色道：“现在你因为某种特殊缘由而来，希望你能坦诚的说出你所知道的事情经过，这样对于我们查清此案有着至关重要的帮助。”

刘婉婷的眉头紧锁，额头上浮现出深深的纹路。她咬着下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似乎在经历激烈的内心挣扎。良久，她长叹一声："罢了，该来的总会来......"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发颤："我不确定我的事和武夷山事件有没有关联，但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见她终于愿意开口，我心中一喜，连忙道："非常感谢你的配合。"

刘婉婷却冷冷地白了我一眼："既然你知道我的名字，想必也清楚我的身份。我是本市一个黑社会头目的女儿。"

"嗯，我了解。"我点点头。作为当地有名的"古惑女"，刘婉婷的身份在道上并不是什么秘密。

"我父亲在世人口中绝对不是什么善类，"她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做过很多伤天害理的事。三个月前，他去了一趟江苏茅山，带回来一个年岁很大的老头。"

这时，一旁的徐瑶突然插话："这个我知道。当时那个老头是坐着一辆黑色轿车来的，干爹对他毕恭毕敬，还亲自为他开车门。但奇怪的是，那老头住进别墅后，就一直待在贵宾房里不出来，连吃饭都是佣人送进去的。"

说到这里，她压低声音补充道，"而且干爹每次进去前都要东张西望，鬼鬼祟祟的，像是在防着什么。"

"哦？一个神秘的老头？"我眯起眼睛，直觉告诉我这其中必有蹊跷。

"没错，"刘婉婷接过话茬，"不过我父亲经常带些奇怪的人回家，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我们起初都没太在意。"

"这个老头，和你说的'真相'有关联吗？"我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联系。刘婉婷特意先提到这个老头，想必不是无的放矢。

"嗯。"刘婉婷重重地点头，脸色突然变得苍白，"自从那个老头来了之后，我就感觉家里......变得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我追问道。

"气味......"她不安地搓着手臂，"总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檀香？"我心头一震，脑海中立即浮现出祭祀鬼神的场景。这种特殊的香料，往往与某些神秘的仪式密切相关。

看来这个老头的身份绝不简单，极有可能是精通御鬼之术的术士。

我不由得坐直了身体，接着道：“然后呢？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没有？”

刘婉婷的指尖微微发抖，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才继续道："从那以后，每次回家都感觉...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着我，特别是晚上关灯后，总觉得黑暗中有双眼睛在盯着我，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人整夜难眠。"

徐瑶突然打了个寒颤，插话道："我也是！在婷姐家洗澡的时候，总觉得窗外有什么东西在偷看。最可怕的是有一次，我正在抹沐浴露，突然看见窗外不到两米的地方，飘着一个模糊的人影，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当时又羞又气，胡乱裹上浴巾就冲出去想抓那个变态。"徐瑶的声音开始发抖，"可是等我打开窗户，外面空空如也。更诡异的是，婷姐家的浴室在二楼，窗外根本没有可以站人的地方。"

刘婉婷接过话茬："我们连保安都问过了，根本没人靠近过那扇窗户。"

"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徐瑶咬着嘴唇，"可是两天后，那个黑影又出现了！这次我连身上的泡沫都没冲，直接扑向窗户..."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心头一紧，追问道："还是什么都没看见？"

徐瑶脸色煞白地点点头："对，从那以后，我就总觉得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直在我们周围徘徊..."

我倒吸一口凉气，缓缓道："你知道为什么你看不见它吗？"

"什...什么意思？"徐瑶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我压低声音："因为它根本不在窗外。"

"那...那它在哪？"徐瑶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你身后。"刘婉婷冷不丁地吐出这句话。

"啊——！"徐瑶尖叫着跳起来，差点打翻水杯。

我解释道："晚上外面漆黑一片，你看到的其实是窗户上的倒影。那个东西...一直就站在你身后。"

徐瑶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掐住沙发扶手。想到那个画面，当她闭着眼睛冲洗头发时，那个恐怖的鬼物就静静地站在她身后，近在咫尺...这个可怕的念头让她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房间里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徐瑶急促的呼吸声在回荡。窗外的树影投在墙上，仿佛也在不安地摇曳。

"婷姐...我害怕..."徐瑶颤抖着声音，整个人几乎要缩进刘婉婷怀里。她那张平日里张扬的俏脸此刻惨白如纸，精心修饰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哪里还有半点方才的嚣张气焰。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连忙轻咳一声掩饰，转向刘婉婷："那后来呢？"

刘婉婷的眼神突然变得恍惚："后来...事情变得更诡异了，大约一个月前，我洗漱完准备睡觉，那晚不知怎么的，精神异常清醒，直到凌晨一点还毫无睡意。"

"我起身去拿红酒助眠时，突然听见房间里有动静...我以为是老鼠，就没在意。喝完半瓶酒后，终于有了睡意。可刚躺下，就听见床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男人的低语，又像婴儿的呓语...我以为是自己喝多了。可第二天醒来，浑身酸痛得像是跟人打了一架。"

"第二天我特意早睡，却在半梦半醒间又听见那个声音...这次更清晰了，我想起来，却发现全身动弹不得，连眼睛都睁不开...更可怕的是，我发现枕边有凹陷的痕迹...就像...就像有人睡在我旁边..."

“我开始意识到不对劲了，还以为是有什么半夜间偷偷摸摸的跑进我的房间里来，所以我换了一个密码锁，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不知晓。”

“我以为换了密码锁之后，一切都会恢复常态，但是，我发现我错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那个声音再次出现，声音更加清晰，隐约间，我好想看见了一个人影在我的梦中出现，我看不清他的脸，只知道是一个男子，他对我说出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话。”说到这里，刘婉婷顿了顿，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他说了什么？"我急切地追问，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刘婉婷深吸一口气，嘴唇颤抖着正要开口。

突然！

"砰！"一声巨响从窗外传来，吓得徐瑶尖叫着跳了起来，二女顺势躲到了我的身后，死死的抓住我的手臂，我们齐刷刷转头看向窗户，只见窗外一架飞机轰鸣而起，窗帘无风自动，似是被响声惊扰到了一般。

我的眼睛轻眯，暗道一声怪哉，我迅速镇定起来，撕吧掉二人紧紧抓着的手掌，道：“飞机而已，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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