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大败东夷传捷报

轩辕意倾在军营门口凝神仰望夜空，耐心地等着轩辕逸尘的信号，谢运有些坐不住了，“殿下，这还有多久才能发兵啊？兄弟们都等不及了。”

“我看是你等不住了吧？”

谢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问苏姑娘吧。”

“苏姑娘，我们多久才能出发啊？”

苏韵含却往前走了几步，跑到前去，指着天对谢运和轩辕意倾说：“你们说，逸尘发出信号，是我们看见后最先到达慕莫的军营，还是慕莫发觉事情不对再撤兵快些？”

“当然是我们啦。再说发射到天上的信号只有我们能看懂啊。”谢运回答。

苏韵含笑笑，没再说什么。

“怎、怎么，我说错了？”

轩辕意倾思索了好一阵，才说：“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先行一步？”

“对，现在雾大，逸尘发射的信号我们看不清，要是被慕莫发现了可就坏了。算算时辰，也该到时候了，我们不如先出发。慕莫就算发觉了再撤兵那时候也无事与补。”

轩辕意倾点点头，他向前一招手，人马便出发了。苏韵含跟在旁边欢快地走着。

“等等，苏韵含，你不能去。”

走在旁边的苏韵含一愣，“我为什么就不能去?”

“战场太危险，”轩辕意倾淡淡地答道，“你是女子。”

什么什么？因为这个就不让她苏韵含去了？

“不行不行，我要去，就让我去好不好?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轩辕意倾目光凌厉地看了她一眼。

“我忽然，忽然想起我还有件事没做，要、要不我就不去了吧······”

苏韵含老老实实的回去了。

“走！”

与此同时，骑在马上的轩辕逸尘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望了望东夷的方向，问身旁的人:“慕莫的军队差不多都来了吧？”

“回副将军的话，差不多了。”

“好，发信号！”

轩辕意倾正在带领军队过那条像白色绸缎的河，忽听“嗖”的一声，一个红色的信号弹在夜空中炸开了花，隔着大雾，轩辕意倾看得朦朦胧胧。

“三军听我号令！加快速度，目标敌营！”

东夷那边慕莫也看见了，他注视着天空上一瞬间绽放过烟花信号弹的地方出神，精细地思量了片刻，忽然睁大眼睛，“来人！传我命令，全军退回主营帐！”

这时，有人一身戎装，满身血迹，上气不接下气地来到慕莫面前报告说:“将军!来不及了，轩辕、轩辕意倾，带三万大军从主营帐那边杀过来了！”

“刺啦”一声，剑已出鞘，手起刀落，那名士兵已经“扑通”倒在了血泊中。慕莫收回剑，“废物！”

没想到，明明已经算到了轩辕意倾会发现蒋为会暴露身份，但居然还是没有料想到他会来这一招。现在，无论是动还是不动，结局还是离不还开一个“输”字。

可恶啊······

苏韵含骑着马飞奔在去往慕莫军营的路上，她眯起眼，迎着风看向前方，虽看不清楚，但耳边隐隐响起兵器交磨之声。

脑海中浮现出白解在轩辕意倾走后对她说的话：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只要不后悔，一切都是值得的。”

有时候苏韵含不得不感叹，白解确实是一个睿智的长者。

就像白解说的，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雷鸣的战鼓“咚咚”敲着，一下一下打击着她的心脏，顶着风，马儿跑不快，等到那浓稠得像牛奶一般的大雾散去时，约是卯时（北京时间5点至7点）了，苏韵含才刚刚到。

风中混着一股血腥味，迎面朝苏韵含面门吹来，她抽了一下鼻子，不知怎么的，一种淡淡的愁绪萦绕在她心头，久久挥之不去。

这场战争，结束了。眼前的景象又怎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能形容的？大多尸体伤口极深，死状可怖，有被刺穿腹部的，有被砍断手足的，有被削去头颅的，有被洞穿咽喉的，惨不忍睹······血液渗下土地，染红了微微泛黄的草。她忽然发现也许自己来这里是个错误，也许轩辕意倾不让自己来这里是正确的。

夜里的奔波使得苏韵含的鞋子沾上了草尖的露水，现在鞋里潮乎乎的。

“是谁赢了呢······”不自觉喃喃出声。

“当然是我们啦！”熟悉的声音响起，苏韵含回过头，是轩辕逸尘，他身后是臂膀绑着白纱布的轩辕意倾，纱布里隐隐透出红色来。但他们都好好的。

苏韵含笑了，笑得如此灿烂。

“只可惜啊，那慕莫逃走了。”

“怎么？”

“慕莫还真是厉害，明明只有几个死士，还是借着战乱杀出了重围。”

“他一定也是受了重伤吧。”

“那是自然。”轩辕逸尘一撩自己额前的头发，“也不看看领军的都是谁。”

轩辕意倾低声开口：“但是——我们还没有把慕莫完全打败，他会卷土重来，这场战争，还没有结束。”

“但这少我们因为韵含的计策把整个战争结束的时间提前了不是？”轩辕逸尘说。

轩辕意倾微微点点头。

“蒋为呢？他没死吧？”

“放心，韵含。他还死不了。”

“我想去看看他。”

由于开战，就没有把蒋卫关在审讯室，蒋为在帐子里，透过布帘望向东方初升的太阳，静静的发着呆。苏韵含便是在这个时候来看蒋为的。

一双白皙的小手把一件斗篷盖在自己身上，遮住了那件破败不堪还带着血渍的白色囚服。

苏韵含立在自己旁边，蒋为抬起眼帘看了看她，又垂下了脑袋。

他沙哑地开口：“只有你一个人?”

“是。”

“是你第一个发现我真实身份的吧，你是什么时候发觉我是慕莫奸细的？”

“一开始我就怀疑了。”

蒋为苦笑着摇摇头，“我自认为自己的演技还不错。”

“我也这么觉得。”苏韵含挨着蒋为坐了下来，“本来是完美无缺的，只是，你有一个细节忽略了。”

“是什么？”

“你的战斗方式，你在与‘大力士’战斗时的方式。”

蒋为一愣，苏韵含继续说下去，“中原人打斗，战斗方式怎么可能和长期骑马的东夷人战斗方式一样呢？东夷人生活在草原上，因为骑马作战，所以攻击人的时候是从马背上一跃而起，从空中直劈敌人，所以，那时我便对你起疑。”

“所以后来帮我战胜‘大力士’是因为想试探我吗？”

苏韵含莞尔，“也不全是。”

蒋为又苦笑一声。

“但这也不是你的真实身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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