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叔归伯归，有人未归

大厦对面楼顶上的队伍刚撤下，就听见一声枪响直冲云霄，雨，也在这个时候倾盆而至。

大厦右侧不远处闲置的丛林里，衣曳不满地斥责着对面的宣奕，“我有叫你擅作主张吗？你有没有想过杀了董少康会给我的计划带来多大影响，还是你早就想好了把整个花忍都搭进去！”

两人的衣裳都被淋得湿透了，而起因则是宣奕拿走了衣曳的手枪——“飞旋”。

“那一枪不是我打的，”看着衣曳不信任的眼睛，宣奕如是说，“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可不在乎。”

“我没说那枪是你打的，你不该用我的枪。”衣曳似乎并不在意宣奕的解释，静静地将“飞旋”装进兜里，“下不为例。”

“按理说，不是该剔出花忍的吗？”雨水打在宣奕的脸上，让这一刻忽然变得可笑。

衣曳侧过身，淡淡地看了一眼宣奕，说到底，还是……“如果是这个理由，你觉得可能吗宣奕？或者你可以做得再狠一点，到时候，我会死，所有人都会死……”衣曳顿了顿，道，“那个时候，你要的自由就有了。”

“非要我做到那个地步吗？”对着衣曳离去的背影宣奕问着，但没有听到回答，或许她的回答会是“如果你想早点死，就尽管去做吧……”宣奕这么想，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回了董宅。

“办得怎么样？”等待他的是那个坐在沙发上略显得老奸巨猾的人，可偏偏是这个老奸巨猾的人能让宣奕感觉到一丝安全感，以及自由。

“老样子，那女人太狠了，一点都不给面子。”宣奕随手脱下外衣扔在地上，脸上浮现着挫折感，不知从哪走出一个随从悄悄把它捡走了。

“嗯。”戚凌却表现得极为满意，伸手去抹了下宣奕的肩，问，“不去换身衣服吗？”

“习惯了，再说两句。”叼起戚凌随手递过来的烟就抽，冷不丁被呛了一口，猛咳道，“你什么时候抽这种烟了大叔？”

“哈哈，上次听你说了，就叫在法国的那位捎了两箱到这，可惜我不大爱抽。”戚凌惋惜道，“就拿来犒劳你了。”

宣奕额头上直冒冷汗，浪费啊浪费啊：“都说了这种烟中国没几个人会抽你还买，很贵耶，堆在那里烂啊，浪费资源的老头。”

“没几个人不代表没有嘛。”戚凌悠然自得地点起一支烟，道，“好像有位邻居特别喜欢这种高档货啊，会抽也说不定。”说完就把烟送进嘴里去了。

宣奕目瞪口呆地等着他被呛到，可戚凌看上去还很惬意，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你听到我说的了吗？”戚凌终于转头看了一眼宣奕，可宣奕的回答却是：“你怎么没被呛到？”失望了，刚才的话白说了，戚凌小小地叹了口气，抖抖烟灰，站起身来：“说了是不大爱抽，又没说不会抽。早点休息吧，明天送箱烟去寻总那，就按你的话去介绍那烟吧。”当他往楼梯这边过时，警觉地发现了一个影子，就转头看了看，而那个影子很快就不见了。于是，他就当是在跟一直目送他的宣奕打最后的招呼，自然地上了楼。

“寻……寻？”宣奕半天才缓过刚才过于轻松的劲来，“不是吧？”

醒目的早晨，宣奕懒懒地从床上爬起，一如既往地打开窗看见了来散步的董陨：“嗨！”

董陨抬头看见他，只是点了点头，便自己滚着轮椅的轮子走了。

虽然感觉今天的董陨怪怪的，宣奕还是把自己的任务放在了第一位，收了戚凌派人送来的一大箱烟就直奔寻宅去了。

而背后，董陨的目光却未离开他一步：“跟上！”

除此之外，戚凌在窗台上也静静注视着这一幕。

“寻总，好久不见。”宣奕来了几句客套话后就直奔“主题”了，“这个是我们总经理特地让人从法国带回来的贵族烟。”

刚听见宣奕说好久不见，寻慕天就在暗地里犯嘀咕：什么好久不见，明明三天两头往这里跑。当听到“贵族烟”的时候，他再没有思考哪里对哪里错了：“拿来看看是什么贵族烟？”

此时，衣曳走了进来，冷冰冰地看了这边一眼。

宣奕正对上了这一眼，隐约感觉整个身体都牵扯着痛起来，不爽地想：我以后不会真得上什么后遗症吧……

幸好，衣曳只是看一眼就出门了。

门外的车，今天似乎很多，衣曳并没在意，直接坐上自己的车开出了这个地域，径直去往目的地。

“爷爷，不是说今天叔叔伯伯都会回来吗？”故事似乎又飘回了很远，“为什么只有伯伯呢？”

“小枫，昨天叔叔家好像发生了火灾，不知道是哪个不小心的在他家放了把火，现在叔叔他们一家都……”

“少康。”董苍以厚重的语气将董少康要说的话压了下去。

“哦，火灾啊！”董羽枫似懂非懂地重复着，那时的他小得还没有能力遐想，“哼，给你一枪算便宜你了。”

又一辆豪车在道上行驶，和衣曳的车来了个小小的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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