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云境会面 夜郎行

第五章 云境会面 夜郎行

云霄殿位于西口，龙谷的西口正上演一出“天罚”。

“啊！”溪河被杖压倒在地，单腿跪在地上，抬眸看向银衣人：“溟河，当年我若不出兵，恐怕龙谷山便不存在了。”

“私自出兵按照云霄殿执法，绝无轻饶之理，而且，诡虽可以出兵道。你习了诡道禁术，有背云霄殿，更何况，天云以天道为主，有背天道，则受天罚。打，给我打。”一声令下，棍杖打在后背。

溪河咬牙皱眉，却无法挣扎：“溟河，别以为我叫你父亲，你就真的是我父亲了。”

“唔！”溪河吃了三棍杖双脚一痛跪在地上：“噗，咳咳。”吐了口血，咳起来。

望着棍杖再次落下，来人于山谷暗叹：堂堂溪河太子，一个大将军，竟然沦落至此。

“玄书。”跟着来人到的人是冥焰。

冥焰望着霄玄书一步一步走至云霄殿：“住手。”霄玄书轻声一喝：“谁敢伤害龙麟，吾便剿灭他。”

声音清脆利落：“天云人是想与我为敌么？”

溟河一怔，看向来人，抬手间银袍微拂：“停。”此时，已然五杖落下。

霄玄书停在溪河身边，挥手白光如弦将施展杖罚二人击开，一把拉起溪河：“虽然习邪诡术，但依旧是海域中的溪河太子龙鳞。”

“他习的是血灵术。血灵术有嗜血，邪御，它能运用邪灵，此是禁术。”溟河冷声道：“天云人怎可染上这种术法？”

“饶他一命，我用我的命保他。”霄玄书望着溟河：“我不知鲲主要知道此事怎么想。”

“你！”溟河惊讶：“你是？长君？”

霄玄书轻笑：“我乃龙御。”霄玄书又一笑：“既然提到长君，我便说了，溪河当年救的云钧便是长君。生为溪河太子，救水君一命乃是天经地义。”

龙谷山，云境洞古外的圣树下，长君手扶着圣树，另一手扶着心脉，讪笑：“水君！呵呵，龙御只有你这样称。”

霄玄书耳中空灵之音传入，他自顾一笑，捏指传音：怎么？要不直言水父大人？

龙谷山上，长君亦是捏指：尔敢！

霄玄书自知不是时候，自顾一笑：待会儿云境见。

溟河长发披散以巾束发髻，柳叶长眉，一双清俊长眸，眼颊处银色眼影，双眼皮，长长睫毛，眼眸中闪过光泽：“哦？是吗！神云长将既然这么说了，我也不为难溪河了。”

溪河一呆，望向霄玄书：“云君？”

“我是霄玄书。”说着向云霄殿殿门而去。

门自行打开，云惑从中走出：“臣参见云主。”

“兰心呢？”

“她在。”

云惑将，霄玄书迎入之时，霄玄书终于认真打量起这云霄宝殿，方才在外面，自己是否过于直接了？霄玄书想想，位于西口的云霄宝殿在外收尽眼前地是一座银白色宫阙，一道石门，上有匾额：云霄宝殿。现在进入，里面亦是有匾额写着二字：神溟。

“这里是溟河宫？”

“你记起来了？”

溟河从后走入。

怪不得，西口处一条清河长流，这时想起竟还有些冷意。

霄玄书看向走到身边的溟河：“方才失礼了。”

溟河怔住看想着他，自来便有些凌厉，现在怎么就收起那股劲？

云惑感应到此不由一笑：“龙御乃云御兄长，怎么可能这么狠？他不会‘剿灭’我们的。”云惑特意加重了“剿灭”二字。

霄玄书瞪了他一眼：“龙氏被除出天云，本已经注定我与天云的宿命。若非云儿，我是不是早死了？”

“你又不是龙氏的！”云惑坏笑：“我可打听过了。”

霄玄书挑眉，的确不是龙氏，却和龙有莫大牵扯，他即为龙御便有他存在的意义：“那龙御便不客气了。”说着向西厢内阁而去。

“呃！这兰心这么重要？”云惑忽地好奇起来：“该不会... ...”

“不会什么？”溟河听后凑过来：“他们是一对？”

云惑讪笑：“难说，难说。”

溪河停在大殿入口，望着身旁并不熟悉的人：“汝... ...”

红白衣裳，冥焰长发挽于身后，一双长眉，黑目，红唇水润，身形正中。一双双眼皮衬得睫毛十分漂亮，他听到前方二人谈话后，黑眸中便闪过一缕清光。

溪河惊讶，暗自一震，此人看似平凡之外表，却露着贵族之气！

冥焰回溪河回的很晚，他投目光于溪河：“溪河将军，玄书是见不得你受罚。”

“啊！”溪河呆了一下，讪笑：“没什么！若如此，我要当面谢他。”

冥焰认真凝望了溪河片刻：“冥焰谢过溪河将军当年救下云钧。”

溪河面上一红，嗯了半天没说出什么来。

“怎么了？”冥焰感到奇怪。

溪河大步走上前躲开了冥焰：“你自己问他去。”

望着他的背影，冥焰神色复杂起来：“往事重叠，许我来的有些晚了。”

西厢内阁，一张屏风朦胧隔住，霄玄书进入微微一呆，移步绕至屏风后，眼前是一张玉床。四周有纱垂下，左面是一株红梅，旁边是一剑架——这是一窗台，有竹帘垂遮。右面是一幅人物图，女子紫红衣裳，裙带飘逸，头佩凤簪，如霞光仙子，手持长枪，黛眉柳目，红唇如樱桃。

云惑来时，见霄玄书望着画像出神，于是开口道：“此间原是玉辰的房间，这是他的发妻——柳林晴。玉辰本是云氏与玉氏之后，这把长枪便是他的。”

霄玄书本就在疑问，如此柔弱的女子怎么会拿枪？听后一阵惊讶，看向云惑：“红绸佳人难得见，一支长枪写真情。轻纱素裹妆淡去，双唇似火软似糖。”

“啊！”云惑下意识一怔，他竟然看出故事！

霄玄书望着画像：“我困于神宫不短，能感受玉辰心境。”说完，离开画像，走至玉床，锦被中躺着的是那为他挡剑的可人。

病容稍有润色，霄玄书在床边坐下来，目光望着兰心，黯然中颇为担心。

云惑走来，趁着闲在问道：“汝，是... ...和她是什么关系？”

霄玄书眉头一深：“她是云儿的侍女。我不知她跟了我来。”

“云... ...”云惑有些尴尬：“原来是紫竹居侍女！我还以为... ...”

霄玄书抬眸望向云惑：“云儿死了，他不可能再回到紫竹居，回到天云，更不可能再照顾她们。”

云惑一呆怔怔看着霄玄书出神，后来，云惑讪笑：“不是还有你么？”

霄玄书目光凝重：“我会的。但，天云人会帮我么？”

云惑长叹郑重道：“说真，天云没多少人了。”

“什么！”霄玄书道：“是因为常年战伐导致？”

云惑又一叹：“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写意族的离开，后人稀少。九天人被灭，神氏和龙氏被逐，神裔族被剿灭... ...”

“呵！”霄玄书自嘲一笑：“云惑，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因为谁？”

“浮么？”云惑道：“浮自诩天云第一人，却不断挑战。”

霄玄书又是一笑：“浮以为自己代替了父亲，便可掩去浮兮罪责，浮兮当年一怒杀尽了天云与写意所有女子，从不计后果。”

“这是为何？”云惑并不知这一层关系：“这事，我不知。”

此时，玉床中，玉手微动，少女眉宇深锁，唇微动：“居主！”

霄玄书前倾身子靠近，只听少女低吟：“居主，果子酸不酸？”

听后霄玄书心头一酸，开口回应了一句：“很甜。”

“那，那就好。”少女似乎还睡着。

云惑看着心头一阵窃喜：原来，她一直深爱云华。

云惑正想间，却见霄玄书已然扶起少女，将她抱在怀中，取出一颗白丹含入口中，对唇喂下。

“... ...！”云惑一个抬手遮住眼睛：“我什么都没看... ...到！云惑老脸一烫转身离去。

云霄宝殿中，见云惑老脸通红出来，溟河一愣。溪河微怔：“发生了什么？”

云惑讪笑不语，溟河似乎猜到什么白了他一眼：“老不羞，你女儿都多大了？还这幅样。”

“呸呸呸。”云惑道：“我这是高兴。”于是，他的脸更红了。

“这个小丫头自到了云霄殿，伤虽然重，却重不过心结。”云惑道：“她之所以追上玄书不仅因为担心他，还是因为玄书和云华很像，兰心是华之侍女，她因主之死心中有结，却见玄书，才冥冥之中得到化解。这也是，她喂不进药的原因。”

内阁中，霄玄书闭目：“云儿！”

“居主！”

霄玄书睁眼：“我不是！”

少女望着霄玄书，忽然明白一件事，兰心随云华多年以居主称呼，全心为主，爱他，敬他，可她知道居主为了与这位兄长相逢付出很多。居主所爱并非兰心，但眼前这个人，他不仅是居主兄长，更是真正担心她的人：“可以，为我梳头么？”

霄玄书望着她，片刻微笑：“可以。”

于是，霄玄书手中化出梳子，捧起少女一头青丝长发，为她梳理。温暖地手触碰着冰凉的柔发，轻轻梳下。

“为什么会有人，住在这冰冷的地方？”

“云霄宝殿离河水近，是有些冷。”

他梳理好后，在她发间打了个平髻，用一条三彩发绳绑系。

霄玄书看着她，“你... ...，将这件衣裳换上。”说着手中化出一套男装，纯白色，有兰花绣纹，将其放置床边。

“我去为你打盆水来。”说完，闪身离去。

出现在云霄殿，霄玄书看了一众，目光落在冥焰身上：“将古然找来。”

“是。”冥焰领命离去。

此番，霄玄书没说二话闪身出了云霄殿，前往龙谷山云境。

“玄书！”望着现身于山上的人，他一怔。

“事出突然。”霄玄书走向长君：“让你久等了。”

“没事。”长君坐在圣树下，靠着树干。

云霄宝殿，几人看着古然、冥焰二人。

“众主，古然先去见一下兰心。”说着，闪身而去。

下一刻，出现在内阁。

“啊！”少女吓了一跳：“你！”

“唐突了。”古然手上化出一盆热水，另一手搭了一块手帕：“有事唤我，我名：然。”他走后，盆架在了不知何时多出的竹架上，手帕在一旁搭着。

殿中见古然回来，云惑笑着将二人迎上了上座，云霄宝殿中银色砖体，首位是一张长榻座位。古然看着那首位后面的砖墙上是星辰星河之象，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着古然，云惑心头闪过独孤离的话，但他还是问了出：“不知二位从何而来？”

古然冥焰相视了一下：“雪域城。”

微微一怔，云惑想了很多回答，要么从九天，要么从水裔、要么从天文... ...独独没有想到这个地方——雪域城。

望着古然，在溪河眼中对方这身白衣儒装竟然像极了那南疆古画中人，莫非真是双生兄弟？溪河脑海闪过，天山瑶池边，白衣少年摔倒在地：是他，那时候竟然没有认出，如今，竟如此之像！

或许，没有见过过去的长君，一时间有些即视感。

云惑听后摇头：“我不熟悉那里。不知古圣究竟来自哪里？水裔王国的古帝是你的父亲么？”

古然皱眉：“我位处南疆地带，位于岭南。古帝是不是我父亲，为何这样问？”

“古圣是岭南人为何跑去雪山？”云惑道。

“为了玄书。”古然道：“霄玄书之命南疆故地之根本。”

“有一点，我不明白。”云惑道：“神云长将不是死于浮之手么？”

古然看着云惑：“神云长将龙御只和浮有过一战，后来他被困在神宫。”古然停顿一下垂头看着地板，缓声继续道：“他曾逃出过，可是到了河边，怎么也过不去。他伤势严重，雪域城派去的影子打昏他，交于我，从此影子便成了神云长将龙御，后来龙御被放出，浮依旧会找上他，影子已将自己当成了龙御，为保护云弟，接受了浮之挑战，一共六场，最后，影子假死返回雪域城，浮找上云儿。”古然看回云惑：“就是这样。”

“你！”云惑冷笑：“感情，感情，汝早有预谋。”

右首上位，溟河听后道：“当年古圣又如何进得天云？汝有所保留吧？”

古然笑道：“潜伏进天云不难。是天云少了防备。”

“但，”溟河凝视着古然：“汝可知，古圣是我们的古圣是太氏之子。”

古然闻言吃了一惊，震了一下：“你胡说什么？”

“古然。”云惑复杂之中苦涩开口：“汝到底在做什么？”

古然不语，他看向冥焰。

冥焰点头，站起身来，走入殿中上前，鞠躬道：“为了水。”

冥焰拆下挽发，长发披散而下，发尾尖有些卷，一条额带佩戴在额头，额带中间是一刀形标记：“我的故乡四面环海，那里的水，那里的海已是炎海。我不想美丽的家园，因此而覆灭。”

“为何带走神云长将？”云惑冷声道。

“因为他是镇守龙谷入口的将军。”冥焰道。

云惑怔住他倒是忘记了，西方入口云霄殿镇守，西南入口处是由神云长将镇守。云惑竟然忽略了这一点，他长叹一声：“走吧。天云，一方天地容不下二位才能。”

古然怔了一下起身：“那，我和焰先告退了。”

焰愁容闪过，但，只是瞬间，随着古然告辞后，二人被太酒拦住。

龙谷山上，霄玄书望着远方，空中多了一道传令，抬手接下：“作为上霄云君，这约，我要去。”

“哪里？”长君站起身来，掸了掸衣裳。

“夜郎。”

长君听后，突然默然，似乎这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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