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楠木古国
古然抬手去却没有抓住古焰:“焰。”
古然与冥焰二人出了云霄殿便被太酒阻住去路,冥焰被捆仙索卷走,古刹砍下,一脚蹋在冥焰身上:“说,汝到底什么人?”
“渊末。”嘴角挂血,冥焰大怒:“汝从不在然身边,怎有资格质问我?”
倾身一把拉起冥焰:“汝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他为你做事,全然不顾何为古圣了。”
闻言,古然一震他被太酒拦得死死的。
末移开脚,背对冥焰:“今日不将话说明白,我不会放人。”
冥焰冷笑:“我父古帝,为的故乡是冥古晚期氏族人,称:冥古氏,有仙国:御龙。国家以驯养龙为生存,我的母亲乃是御龙先祖的公主,在一场火山爆发,娘死于火海,我被刀祖收养,长大后,我离开故乡前往南疆水裔找到父亲古帝... ...”
“你是刀宗的传人!”末收了古刹,凝望着他,挥手间收了捆仙索:“误会你了。”
冥焰扶身站起:“我一直在为了家乡水源之事在外,直至得知长君。”
“这事情与他什么关系?”末问道。
冥焰望向末,“汝不知长君是水父?”
闻言,末暗自一惊:若是水父,他便,难道九天玄城莲池并非梦?难道长君继承了九天陛下!
见末不语,冥焰锁眉:他们不是父子么?
古然见末放了人,心中放松了一些:“我们有话别在这里说。”
“好。”说着,末大袖一挥,在场几人一同被带走。
下一步出现在圣贤山峰顶山上的玄旗边。
——“这里,可好?”
末的话,让古然和冥焰一怔,环看四周,目光落在九天玄旗上。
太酒则不同,他走向了九天冢,那是九天人的遗迹——数千年,沧海桑田,这个痕迹让人悚骨。
九天冢,半存的柱子,半存的人迹,荒成荒古的盘地,微风拂过,太酒一阵沧桑:“破端残石柱,残恨天,九霄出龙鸣,凤飞离。”
太酒走至盘地中间,脚下光华一动,青石一角,流光现。这水玉稀少,太酒拾起,这一片青铜中间水玉坠落,落入手心:“四神兽?”他望着水玉出神。
太酒安装上水玉将青铜盘收入怀中。他望着人去楼空的破旧房子,不仅一处,连树上也有遗留着人住的痕迹。
左山道,太酒走去左边高峰青苔,一方灵泉水潭中涌出泉眼,看着泉眼,太酒望向对面,他移步走过竹木桥,一山道台阶,直通下方,望着下方汹涌的江河水,太酒一阵惊讶,“这么危险,何人打造山道石阶?”他心中好奇,向山道台阶走下,可越往下走,越危险,水涌上湿了衣角。
山壁上,因只能一人过,见有人停于台阶,便,依靠住冰凉的山壁,双手抓着山壁暗道:这里如此隐秘,天云人也发现了么?
“谁?”太酒看向湍流之地暗自惊讶:这下面怎会有人?
“贫道,风怀,这下面只能通往一人,阁下是上还是下?可否先让我上去?”声音清俊略带急切。
太酒望望回路,自行走回三个台阶:“汝先上。”
片刻,一道服鹤发轻功跳跃翻身而上,落在台阶,掸了掸落了水珠的衣裳:“多谢。”
太酒看不清楚对方,那笼着一层雾霭。
那人却看清了太酒,他褪去雾霭,对太酒一礼:“参见太尊。”
“汝是?”太酒并不认识对方。
风怀笑道:“我出身道宗与玄宗不熟。但,天文的太尊,怎可不拜?您对我家少公子有救命之恩。”
“少公子!”太酒恍然:“你是从华倡手中救下小寒的鹤发。”
风怀笑道:“正是我。这下面是抚养少公子的地方,而且... ...”他停顿一叹道:“我家小姐她还活着,只是身体状况无法动弹。”
“风颜?她在下面?”太酒又惊讶又惊喜:“我可以见她么?”
风怀本是上去抓药,却遇见太酒,暗道:若是太尊可以救下小姐一命,许是天大恩赐。
“太尊请。”风怀让出路自己又贴上山壁,他的背生疼,咧了咧嘴,苦笑。
太酒重新走回,他望着下方大感疑问。
“这里需要翻过去,下方水流劲道大,法术无法施展。”身后风怀提醒道。
太酒信步一转飘身,翻转,微微一怔,看着山路,他没想到这么窄,后背贴向山壁:“呼!”
风怀,轻功翻转,跳跃回,一前一后贴山壁而行,不久,水涌处出现一山洞,看样子还要翻转才能过去,于是,太酒一前一后用同样的翻转、跳、跃入了洞。
太酒回身望向上方高处,上方是一道吊桥通达圣贤山峰顶,水打在身上,太酒复杂一叹。
风怀掸了掸衣裳上的水珠,也看着上方吊桥:“这里水流湍急,十分凶险,不是仙境。”
“莫要这样说。”太酒看向洞中,竟然是一处居家,干净古意,有屏风衣裳,右方还有一处池潭,竟可以沐浴。
洞中宽阔。
风怀见太酒走向池潭,一下子着急起来:“别... ...别!”
“嗯?”太酒抬头看去池潭方岩石旁,身着一身单衣女子,“呼!”立马转身:“汝怎么不早说!”
风怀一着急面上一红:“您... ...”
“平时,也没人来呀!”风怀嘀咕道:“谁知道您会来!”
太酒皱眉:“那我... ...”
风怀转身去屏风上拿了一件披风,走至那女子所在岩石,扶起她上身,为她披上,系好:“过来吧。”
太酒一直背着身子,听后才转身走过去,望着风怀怀中女子,靠近了她,手搭在女子手腕脉门处。
看太酒眉头深了几分,风怀关心道:“她能救醒么?”
“能醒。”太酒转手捏诀点在她眉心:“醒来吧!颜儿!”
金光,星文射入眉心。
收手,太酒道:“人体五行,方寸灵台。她当年将功力强行嫁衣到别人身上,导致气血逆流,内伤过重,穴道出现阻隔,进入假死沉睡。经过你多年药理,调养已有恢复,只是这灵穴封闭,唯有我可开。”
“那不是别人,是少公子。”风怀更正道。
“小寒!”太酒怔住似是明白了,看向风颜,幽幽一叹。
“末,末哥哥。”女子口中低吟:“我们的孩子,交与你了!”
太酒看着这地方,竟有些为难。
“他就在上面山顶。”太酒传音:“颜儿,你要好好醒来,才可与他重聚。”
女子眼颊微动,缓缓醒来,长发出垂在风怀身上浮至水面。一条凤羽头链扣于额头上,在脑后挂了一个扣。黛眉、柳目,长睫毛,水灵灵的眼眸,粉嫩的嘴唇,鼻梁标准小巧。秀美的脸上,泛着红润:“这是哪里?”
“这... ...”风怀的话被阻住。
太酒道:“这是圣贤古圣山,是你的家。你的家人正在峰顶等你。”
“末哥哥。”女子优雅的声音中一丝欣喜:“可以见他么?”
太酒见她从风怀怀中站起来,便放下了心:“可以。”
“当然可以。”风怀道:“但,这... ...”
风颜不明白风怀的犹豫,直到走到洞口才知他犹豫什么。
望着站在洞口的女子。白衣如尘,绒衣披风托在对面,长发披散过腰:“好凶的水呀!”
风怀走到她身旁:“小姐。若不嫌弃小的,便让我抱您过去。”
“多亏你照顾我,怎会嫌弃你!”风颜笑道:“我们走吧!”
风怀抱起风颜,面上又是一红,有点惭愧起来:这样算不算冒犯了!
揽着风怀脖颈,风颜美眸含笑,“你长大了!”
“啊!当,当然。”风怀已经走上那窄的不行的山道,一手托着风颜,一手扶着山壁,背心被他托住,风颜一直望着风怀:“你成亲了没?”
“啊?”风怀面上尴尬一笑:“尚未!”
这时候,他已经走至中间。
太酒见状已然跟上,陡峭的山崖峭壁,一路三人伴着涌动的江水,翻转,跳跃。
“呼!”风怀一脚踏上台阶,将风颜放下:“小姐,您刚醒,多有不便,这里水势汹涌,对不住。”
风颜摇头:“没什么的。”她转身向台阶,往上走,风怀跟在身后。
太酒望着他们摇头而笑。
风颜提着衣裙走上山顶望着灵泉,欣喜一笑。可过了桥,走上九天冢的盘地望着废地,望着荒芜,望着残断的柱子:“转眼数千年,一尘不留,人去空如梦。”
“什么人!”古刹遥指她的面门,玄服随风拂动,目光迎上白衣女子,四目相望。
良久,良久披风被风吹开,闪身上前,提住帮她系上。
“末。”
玄衣外的长袍拂过,他抱住她,忽然发不出声,紧紧抱着她,闭目间,泪水流下。
他的身体在抖动,她温柔地扶着他的背,似乎在安慰:“不怕。不是梦,也不是幻觉。”
“云燕!”末喃喃道:“不,是颜儿。”
“名字而已。”
二人站立九天冢的盘地,站立很久不曾分开。古然和冥焰对视了一下,皆是后退去。
这个时候,圣贤山上空出现了七彩光华照耀天地。
猛地向钧天望去,蜀地入口处长君与霄玄书一震。
霄玄书望着长君良久:“这气象,已数千年不曾见。”
“他们分开太久了。”
长君说完,转身向蜀地镇口走去,一路进了蜀地:“准备些食物用品,休息一晚,马上去夜郎!”
这日夜中,二人找了间客栈,坐在靠窗一角。
在等面食时候,霄玄书起身:“我去订房。”
“好。”长君一直走神,出神地看着窗外。
霄玄书顿了一下再次看向他:“一间还是两间?”
“好。”
“嗯?”
霄玄书挑眉,不再理会他。
走到掌柜牵扯:“掌柜,你家小二呢?”
“他家中有急事,有什么事可以直言于我!”掌柜着一身蜀服束发,看上去还很年轻!
“两间上房。”霄玄书手中一颗白珠放在柜台上:“明日打包些能带走的吃食。”
望着白珠子,这个铜锭应该是上好的白铜!掌柜看了一下:“客官,这个我收下了,稍后带您去看房。”
霄玄书歪头一阵思量,白铜不够么?想后,他又拿出一块玦放在柜台上。
掌柜一呆:“客官,您是不是还有什么需要?”
“若不够,还有它。”
望着玦,掌柜汗颜:“您让小店怎么锐换?”
“多了?”霄玄书看着掌柜:“拿去收着不必锐换。”
掌柜打量起霄玄书:“客官,我明日,多添几件衣裳与您。”
“衣裳!”霄玄书看了自己衣着:“那好吧!”他返回去时候,与一人擦肩而过。
“嗯?”锦衣男子看向走开的人:“咦?”他看向窗边位置的人:“功夫不负有心人啊!”
回到位子,霄玄书看这长君,片刻厨师端来面食:“两位慢用。”
看着年轻的厨师,霄玄书深深一皱眉:“他会功夫!”厨师已走远。
长君点头:“是。”
霄玄书瞪眼看向他:“好好说话。”
“好。”
霄玄书是看出来了,正常说话,今日是不可能了。
长君从窗外移回目光,端起碗筷便用。
霄玄书苦笑,亦是用起吃食。
掌柜见锦衣男子坐在中间,移步上前,到身旁小声到:“将军。”
“嘘。”锦衣人摆手让掌柜退去,自己倒了杯茶水。
用过面食后,二人迎来了掌柜笑容:“二位,随我去看房吧!”
“他为何笑?”霄玄书问道。
长君看了他一会儿:“人情。”
霄玄书一呆。
掌柜听了笑道:“客官,做生意而已。”
于是,霄玄书陪了一笑:“客气。”
掌柜将二人迎上二楼,中间锦衣人低头躲过,此时一少年而入:“将... ...”
锦衣人弹指间,一石子将少年驳回,少年退出客栈,尴尬地站在外面:“将军这是何意?”少年小声嘀咕站在门口如陪笑迎客的店小二。
锦衣人抬眸望去,三人已然上了二楼天字房。
掌柜笑道:“天字房为上房,左边第一间,右边第二间。”
“嗯?”看向房间位置,霄玄书皱眉:“可以吗?”
距离远了点,长君讪笑:“都可。”
“那先看一下左边的。”霄玄书对掌柜道。
掌柜打量二人片刻点头:“随我来。”
掌柜打开房门,微风拂过,房屋两面通风,左为床榻中间为桌案,右边是字画一张长木头桌子。
掌柜见二人在看房,目光独到笑道:“二位不是寻常客人,自能看出房间好坏,这里的木料是檀木,客栈虽小,却从不慢待客人。”
难怪,一阵香气扑鼻。
霄玄书听后看这长君:“你住这里,可以么?”
长君听后他良久忽然闪过龙谷中第一次见面之时,龙御与云儿一同将长君抱起来,带回写意洞古,龙御虽然离开,却将最好的吃食用品以及一张暖暖的云锦被褥留下。这一次竟然又第一时间,将房间给他住,暖暖一笑:“当然可以。”
霄玄书目光闪过一丝光泽,挑眉看着他,会心一笑:“掌柜,带我去另一间。”
望着二人离去,长君轻叹:大师兄,汝二人当真很像。
天云道境,尘晓云再次神宫莲台前一阵寒颤抱住身子。
“留你二人在此,不甚其烦了吧?”云夕照走来。
尘晓云看向云夕照,儒雅仪表透着稳重,沉稳目光中是闪过一缕清光:“上尊。我与林冲不过昆仑山脉出身的野小子,虽不知为何会与天云有了牵连,我希望上尊可以放我们离去。”
“哦?”云夕照看着他:“果然不同凡响!你如何知道是一种困禁?”
“关于我。”尘晓云移开目光望着莲池之水:“三弟与我说过。”
尘晓云静静望着水波:“以我的身世,天云怎可任我出入?”
“到这里时,你已经知道出不去?”云夕照打量着这位黑衣儒服之人:“汝可知你名字来历?”
尘晓云抬眸迎上云夕照目光:“上尊!”
“叫哥哥。”
“什么!”
“尘晓云,尘皇之尘,尘世之尘,风尘中晓知云儿,华之云儿,景云之云儿,霄云之云儿。仙山十奇风晓晨,之晓晨。”
尘晓云惊讶片刻,看着云夕照之目光,闪过错愕:“仙山十奇?”
“这样的名字,从你出生的天子之光,注定了你与浮不一样的宿命。”云夕照道:“等一下,云天会带人见你。”
“你的话什么意思?”
“尘晓云,景尘晓景云,汝承天子殿。”云夕照看着尘晓云:“与其让长君承之,不如让汝接任天子。”
尘晓云错愕后恢复平静:“如能帮上他,我无不可。”
云夕照一喜:“当真?”
“当真,言出不悔。”尘晓云抬手,拇指扳指出现在云夕照面前:“此物为见证。”
“啊!”云夕照还是太年轻了,竟然没有注意到尘晓云的手。
二人现身莲台,云天笑道:“既是如此,便不必麻烦。”他让出一人:“子渊。”
白衣蓝袍,道风仙骨,来人脚下无风动,轻飘飘而来:“云渊子参见天照上尊。”
“渊子前辈,”云夕照笑着将尘晓云拉过:“这是晓晨。”
云渊子见之笑着点头:“吾乃云渊子是尘之师父。”他见尘晓云不言语,于是笑道:“我们承青城仙山,天云多年人员涣散,我一辈所剩无几,年轻一辈又不多,一直由天痕天氏管事,现在找到你。当可归正一,这样才不违背天道。”
“等等。”一把抓住尘晓云拉扯过去,谢林冲不屑看向一众:“骗子。”手中竹简丢在地上:“浮当年根本无子。”
众人闻言震得后退,谢林冲上前:“浮只有一子便是天痕,天痕却乃天云尊者的儿子。这个次子,根本不存在。除非,还有一个浮。”
云渊子从之前的震惊回过神来:“是浮兮,晓晨乃是浮兮之子。”
移目望向云渊子,谢林冲怔了一下:“浮兮?”
“是。”云渊子道:“浮兮是先祖云羲同辈之人,因为杀尽了天云女子,没有写入先祖。他的后人受他影响,浮是他儿子本名‘天痕’,浮自诩天云第一人,全因浮兮与云羲旧事。所谓:汝若负我,我必负汝。
浮夺走了天云尊者刚出生的孩子,天云尊者都不知道还有一个孩子。这个孩子便是——天痕。”
听后,谢林冲放开了尘晓云:“你们天云好生霸道,说来说去还是要我的师兄承什么天子位,是吗?”
云渊子点头:“是。”
谢林冲面对对方的坚定,突然之间没了说词:“我问一句话,景云究竟出自哪里?”
“云儿?”云渊子怔了一下笑道:“他乃圣山山主,圣域主人缘天之徒。”
谢林冲闻言,以拳砸手心:“这么说与蜀地仙山有关?”他咬牙片刻:“云是仙境之主?”
看着他,云渊子第一次露出愁容:“仙山因为云灭,出了不少事情,尘儿是一个,楚风也是一个。云儿若不做仙境之主,难以支撑青城仙山。”
谢林冲猛地放开拳头:“这该死的,三弟为何不早说!”
“什么!”尘晓云吓了一跳:“这事情与他有关?”
“他与蜀地曾为主将,”谢林冲手中多出一本牛皮传记:“他是与蜀地联盟的将领,因一桩命案而离开。云钧与蜀地的关系被江湖百晓生写成了传记。”递到尘晓云面前,谢林冲耸肩:“闲来无事,在天云书阁看到。”
此时,光华一动,牛皮传记被卷走,一黄裳拂过,来人身形极其的快,已经牛皮传记卷入袖中:“大胆小子。你是谁?”
来人看上去与云夕照有些相似,一身书生模样,束巾于脑后,开口间空灵,俊雅。
谢林冲抱拳:“阁下好功夫。”
“汝,不想要回剑了么?”黄裳人手提拐剑,俊朗的脸上一丝淡然笑容:“这剑与昆仑山天琊有关,汝是天琊人?”
谢林冲不语,想到谢旭便来气,想到紫凰便是更气的不轻,咬紧下唇,目光闪烁。
“勾芒!”云天看到了拐剑:“这是,根据句芒剑改铸,也为:勾芒。是昆仑山太虚所铸,太虚是黄龙之子,他生下来被黄龙收养,黄龙之气于一身。”
“龙子!”谢林冲脱口而出,自觉不妥又闭口不言。
“那条黄龙已然很久不见。”云天道:“龙可不可化人,虽尚不明确,却与人有缘。”
谢林冲听后,自觉不说些什么不为快,于是上前一步:“在下谢林冲,晓晨之师弟,长君之师兄。”
黄裳人惊讶片刻,看了对方好久:“接着。”手中拐剑抛出,自空中旋转。
谢林冲踏出一步,抬手接住。
黄裳人在这简单的动作中看出了对方功夫不低,且透露着暖、柔、刚三劲。
云夕照看着黄裳人:“玉许书。”
“玉静轩玉许书参见上尊。”黄裳人移步向云夕照行了一礼。
云夕照瞪了玉许书一眼,“既然来了,便迎天子吧。”
玉许书原地愣住。
众人随云夕照走时,唯有尘晓云和谢林冲没有动。
“嗯?”云夕照回身:“你!汝反悔了?”
尘晓云皱眉:“你回答我,你的那张龙椅代表什么?”
云夕照复杂的望着他:“龙是神兽,亦是最近人的,若只是高高在上,不居人下,岂不是无聊至极?民心何在?不过一个器具。”
“你为宫主,是上尊,为何不能为天子?”尘晓云上前,凝视着云夕照:“神宫由谁管辖,不是由宫主定夺么?”
云夕照摇头:“我不能承天子位,我没有天子之光,没有天氏最高权威。”云夕照停了一下看着尘晓云:“我承诺,汝承天子位后,我可以让了临仙临政务事,天云道境绝不会限制于汝。”
云夕照的话让尘晓云一阵意外又不忍拒绝:“——好吧!只当帮助三弟。”
走入那道石门时候,尘晓云道:“天云道境,除了天痕没了主,急需个正主,这才... ...”
“有这一点!但,绝不是。”云夕照道:“只是因为天子殿承的景尘,而非浮。”
尘晓云心头一松,不再做试探,大步走入。
天子殿。
天子殿白珠,碧石,一条玄色地毯通至一张银椅,银椅背后是一兰花图,君子如兰,四周山壁有莲花纹痕,莲清而明,纯而不孤,圣洁而雅然。
踏步上前尘晓云独立殿中。
云夕照望着他,示意玉许书:“去拿衣裳。”
“我?”玉许书小声问道:“在哪儿?”
云夕照转眸盯着他:“还是我去吧!”说完,向景阁石门而去,门开:“呼!”云夕照轻呼了一声:“天风!”
“怎么了!”里面同样吃了一惊:“发生什么?”
云夕照揽过他肩头:“天风,天佑有没有消息?”
“没有。”天风被云夕照拉回景阁:“莫兮呢?醒了没?“景阁中,是一处后院,两处内室,分为:东、西两方。
“还没。”天风微微不悦:“到底怎么了?”
云夕照停下:“你说,玉许书那小子还有点什么用处?”
“啊?”天风听得满头雾水:“许书他是书阁中人,自有用处。”
云夕照看向天风:“此言甚是妙。”
他似乎决定下来,向着东方内阁大步而去。
天风见状,心中一急:“别去!”
可惜他说晚了。
云夕照出现在东房内室,乍见裳动,雾气迎面。
——“谁?”屏风后的人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云夕照转步而入:“是我。夕照。”
上衣尚未穿好,半臂露在外面,那人侧身目光却空洞:“你来做什么?”
云夕照上前扶住他,帮他穿好衣物:“莫大哥。我来拿天子裳和天权杖呀!”
“阿照。”那人暗光下看不清楚脸,衣裳穿好后摸到了云夕照双手:“你要任天子位?”
“不。”云夕照任由对方握着手,搀扶着对方:“我找到浮兮之子了。”
走出暗处,朦胧转明,玄衣长发,“是么!”背身间抬手半面面具戴在脸上,遮挡住左面脸颊,脖子上缠了一层麻纱长布,长发披散。因常年病中便不再束发。
云夕照走至一橱柜前打开,取出天子裳和天权杖,转身迎上了那人目光:“诶?”云夕照上前:“这面具不是用来遮目的么?”
“不是。”对方出手拉住云夕照:“我要见他。”
云夕照一喜:“好呀!那当然好。”他将物品交于对方,搀扶住对方。
“景莫是不是添麻烦了?”对方问道。
云夕照摇头:“莫大哥,会好的。”
出了景阁石门,换成天风扶过景莫在后。二人望着云夕照托着天子裳提着天权杖向殿中一年轻人走去,见年轻人黑色儒衣,一身的静意站在殿中。
天风长眉一索:“这个人身上太安静了。”
“是么!”景莫随天风停下:“继续说。”
“他身着黑色儒裳,一头青丝间挽了发髻以绒配饰。”天风道:“他似有内伤却能撑到现在。”
云夕照停在晓云身旁:“三云子。更衣吧!”
尘晓云听后看向他:“三云子?”
“嗯。”云夕照捧着天子裳于尘晓云面前。
良久,尘晓云接过,向左首殿后而去。
提着天权杖,云夕照手心掐出汗水,他很害怕尘晓云半途反悔。
殿后换衣,尘晓云暗自苦笑:“还有冠?”他苦笑取冠束发,拆下绒饰,墨发束起,指间扳指触及时光华一动,三彩光华洗绕全身,将不会束冠的人纠正,良久肩上一痛,尘晓云拉开上衣,左肩不知何时多了一龙凤纹砂,他试图擦拭,竟抹不去。索性,拉好上衣,尘晓云转步走出。
头束银龙冠,身着白云衫,腰扣星文带,下裳拂过到脚裸,腰佩云玦,脚踏墨靴,走至银色的宝座前,转身面向殿下一众。
望着尘晓云,云天一震:许不见浮兮,依惜在眼前!
云渊子见之温暖一笑。
天风紧皱眉头,却只见云夕照上前步步走上去,将天权杖交于了那年轻人。
“三云陛下,受天照一拜!”说着云夕照三指扶胸鞠躬一礼。
尘晓云出手扶住这一礼:“权杖我接了,不必如此。”
云夕照望着他:“汝接任天子位,是对我天云有天大恩泽。”
尘晓云星眸中闪过一缕光泽,良久,提着天权杖转身面向银色宝座,手上一抛,天权杖旋转而落,躺入宝座:“吾称云御仙云长将,继任天子殿位,为尘皇三云,承明兰之后。”本来,云夕照要玉许书陈述,没想到竟是尘晓云自己说来,使之尴尬的很,但更多是惊喜。
言出,众人大喜,玉许书恍然:双云因仙云长将而起,自继任了他,那么... ...这真的是补之!
“二弟。”尘晓云转身看向谢林冲:“三弟去向哪里?”声音清朗,微扬。
“夜朗。”谢林冲道。
见尘晓云犹豫间,云夕照暗传玉许书,许书,汝是玉静轩主别废着。
玉许书听后上前:“夜郎华商本我云仙草院的云若华居主,她乃是明兰君幽明儿的母亲。”
闻言,云夕照暗自给力一个拇指暗传:说的好。
尘晓云抬眸看向玉许书,尘晓云退去犹豫愁容,展容一笑:“好,夜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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