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荒唐梦中

直到开学祝夏都没再和季闻远见过面，到寝室时邓书瑶和凌薇早就收拾完躺在床上玩手机，代从安刚到没多久，还在忙前忙后收拾，祝夏坐在椅子上等身上热意消散才开始收拾。

课表开学前就已经发在班级群里，每周统共三节，剩余时间自己支配，祝夏看到课表时终于有一种苦尽甘来之感，大四能这么清闲都是自己用前三年每天累死累活上课换的。

大四同样操心的还有实习，只是一周五天三天都有课，请假也不是那么好请，即使要申请课程免修都得走好久的流程，邓书瑶想留在晏城工作，一想到这个情况就觉得头大。

“真是羡慕那些大四没课的人。”邓书瑶发愁。

“你想好要去哪儿实习了吗？”祝夏边收拾边问。

邓书瑶想了想：“应该会去晏城电视台当实习记者吧，毕竟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当一名记者。”

“那可能我们会当同事。”祝夏笑道。

“你到时候也打算去晏城电视台实习？“邓书瑶说。

祝夏将手里的护肤品摆放整齐：“一直都有这个想法，毕竟电视台离我家近，通勤也方便，听说实习生的薪资待遇也不错，只是可能新人刚进去会吃点儿苦头，其他的我倒是没什么所谓。”

四个女生七嘴八舌地聊着天，收拾完祝夏就感觉浑身疲惫，坐在椅子上玩了会儿手机才上床。

这学期季闻远不用再带他们班的课，看见课表上没有季闻远的名字时，祝夏松了口气，可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惆怅，自己好像没什么理由能见到季闻远了。

躺在床上刷短视频刷的昏昏欲睡时，季闻远的消息弹出来，询问她这学期课表的课多不多。

两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聊天，此时见到他的消息竟生出些恍如隔世的感觉，祝夏看完，不紧不慢回复：抛开选修课不说的话课不算很多。

季闻远：实习的事情有着落了吗？

祝夏：还没想这么远，毕竟这学期课程挺分散的，请假也不好请，暂时先搁置吧。

见祝夏这么说，季闻远也没继续这个话题，他那边还有些开学的工作需要处理，两人聊了几句就草草结束话题，祝夏将手机放在一旁，闭上眼睡了过去。

醒来时已是傍晚时分，另外三个室友还没睡醒，她轻手轻脚地下床去上了个厕所，站在阳台眺望远方的夕阳，学生路过楼下时传来的若有似无的说笑声，那股好不容易消散一些的困意顷刻间又涌了上来，她打了个呵欠，洗完手就进去寝室。

不多时另外三个室友跟着起床，开灯那一瞬间祝夏还有些不习惯地眯了眯眼，凌薇站在自己的位置前看了会儿手机，开口时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盛凛叫我出去吃饭，你们要一起吗？”

没人愿意过去当电灯泡，且这两人的感情真是每天都在升温，她们仨去了肯定破坏氛围，都摇了摇头，邓书瑶笑道：“你们仨去吧，我去学校后门的小吃街买份炒粉就可以了。”

祝夏和代从安也如是道，凌薇也不强求：“好，那我就先走了。”

目送凌薇离开寝室，剩下三人坐在位置上继续玩手机，祝夏刚准备起身，季闻远的消息就发了过来，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饭，祝夏虽然奇怪，但还是回复：不了吧，我去学校后门随便买点吃的解决就行了。

季闻远：可我已经在你寝室楼下了。

祝夏心里一惊，消息都来不及回复就赶紧走到阳台，撑着栏杆往下望，果不其然，季闻远已经站在楼下，抬头看着祝夏这边，见她看过来，他还朝自己招了招手。

祝夏一瞬间心跳得特别快，走回去时脚步还有些飘飘然，邓书瑶察觉到异样，询问：“你看到楼下有人在接吻？”

“没有。”祝夏心不在焉地收拾东西。

“那你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邓书瑶觉得奇怪。

“没什么，”祝夏背上包，“等下我就不和你们出去吃饭了，有人约我，我先走了。”

“知道了，早去早回。”代从安说。

到了楼下，祝夏找了一圈才找到季闻远，系好安全带，祝夏看着前方的街景，问：“怎么突然要来找我吃饭？”

“我和你也有段时间没见面了，我忙到连信息都没时间和你发，我怕我再不过来，你就会把我给忘了。”季闻远看似是开玩笑的样子。

祝夏眸色深深地看他一眼，她知道自己心里又在因为季闻远这句话而想入非非，可她没表现出来，依旧面色自然地和季闻远聊天。

车子停在一家餐厅门口，祝夏对这家餐厅有所耳闻，沈林西在群里说过几次，说这家店的菜死贵，不过胜在味道不错，服务也好，关键是拍照也出片，不少人慕名前来。

餐厅内环境雅致，灯光有些昏暗，内里放着舒缓的钢琴乐，侍应生在餐厅内不断走动，上座率很高，却不显吵闹，低低的说话声给这样的氛围更增添一种独特的韵味。

季闻远已经预约过，侍应生将两人带到位置上，并拿了一本菜单过来，他让祝夏先点，祝夏也没扭捏，即便打开菜单差点被菜品后面跟着的数字闪瞎眼，不过今天不是她付钱，她点单的动作也跟着大胆起来。

将菜单交给侍应生，侍应生离开，这一片就只剩她和季闻远两人，祝夏不知该用什么话题开启聊天，索性喝着柠檬水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倒是季闻远看起来怡然自得，看了祝夏一眼，温声问：“想好实习准备干什么了吗？”

“应该会去晏城电视台吧。”祝夏的语气不如先前在寝室时那样轻松。

“想做台前工作还是幕后工作？”季闻远又问。

“当记者吧。”祝夏如实道。

两人围绕着这个话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祝夏慢慢放松下来。

“既然都有规划了，那你对你的感情方面有没有什么想法？”季闻远问得猝不及防。

话题转移得太快，祝夏都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是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谈男朋友？”季闻远耐心重复。

季闻远实在太过直接，饶是祝夏伶牙俐齿，都有些回应不上这句话，可季闻远目光淡淡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她的答案，祝夏沉默片刻，才开口：“目前没这个打算。”

“不是有喜欢的人吗？不打算追吗？”季闻远好像并没有要放过她的架势。

祝夏知道季闻远这是还记着之前归霁说过的话，闻言说：“有又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没人规定有喜欢的人就必须去追吧？”

季闻远目光深深地看了祝夏一眼，才若无其事般转移话题。

菜很快端上来，沈林西的话说的确实没错，这家餐厅不仅环境出片，就连菜品怎么拍都很好看，不过祝夏没有吃饭前手机先吃的习惯，菜上上来就直接大快朵颐起来。

她吃饭的样子让人很有食欲，季闻远盯着祝夏看了半天，祝夏吃一半抬起头，对上季闻远直勾勾地视线：“你不吃吗？”

“我现在吃。”

吃饭时两人很少说话，结完账两人推门走出去，闷热的晚风迎面拂来，九月份的晏城依旧炎热，祝夏穿着一件短袖和一条热裤都依旧觉得很热。

两人的距离不远不近，算是正常社交距离，也没什么要紧事，索性散散步再回去。

这一片远离市中心，环境清幽，附近都是一些别墅，人也少，适合吃完饭后散散步。

两人的手垂在身侧，手背的皮肤时不时蹭到对方的手背，祝夏早就察觉到，一边脸红心跳，一边悄悄观察季闻远的神色，可对方像是丝毫没有感觉到的样子，还在和她说着话，她复又低下头，任由这样看似自然而然地事情发生，她感觉自己手背的那块皮肤有淡淡的灼烧感，可她又实在贪恋这样若有似无的接触，一番挣扎过后，祝夏还是很没骨气地妥协。

今晚的风格外大，天气炎热得漫天都是知了的叫声，一阵风吹过，树叶左右摇摆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恰好此时季闻远说了句话，祝夏没听清，她下意识凑过去：“你刚刚说什么？”

季闻远也很自然地低下头来：“我说，这周末要不要来我家吃饭？”

话音刚落，祝夏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她抬起头，猝不及防和季闻远近在咫尺的瞳孔对上，两人在这一瞬间全部愣住，唯有这漫天风声和加速的心跳声昭示着这一切都不是在做梦。

季闻远盯着祝夏漆黑的瞳仁，想亲她的念头在脑海里骤然产生，他竭力控制住自己越来越乱的心跳，直起身来，眼睛看向别处，声音有种莫名的沙哑：“考虑好的话就告诉我吧。”

祝夏也从这场荒唐梦中回过神，垂在身侧的手倏忽紧攥成拳，喉咙发紧：“嗯，我会去的。”

直到回到寝室楼下，祝夏才从刚才的事情中回神，季闻远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好似刚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回去早些洗漱休息，还有，”说着，他顿了顿，再开口时眼里的笑意比先前越发明朗，“周末记得过来，我会等你。”

祝夏怔怔望着他的眼睛，好半晌才讷讷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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