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意外消息

踩灭烟头，刘逸铭哼着小曲打开房门。

“还知道回来！”一进屋就听见母亲的唠叨声，刘逸铭忽然感觉十分亲切。

“你爸给你带的山货特产，拿进去吃吧。”

“哦。”刘逸铭拽起包装袋进入房间。

“等等！”母亲闻到异味，立马叫住刘逸铭。

“咋了？”刘逸铭平淡地问道。

母亲皱眉说道：“你又喝酒了？”

“铃……铃…”手机此时来电。

刘逸铭一手抱着包裹，一手伸进裤兜掏弄着手机。

“啥事阿暮，想我了？”无视母亲的话语，刘逸铭开个玩笑直接关上了卧室门。

“逸铭…逸……铭！”李暮的声音有些异常。

“怎么了，吞吞吐吐的？不像你的性格。”

“逸铭，你猜我看见谁了？”

“谁啊？”刘逸铭吃着干果，不耐烦地问他。

“我亲眼看见…看见…看见迟凡和子叶在一起！”

“你说啥！！”

挂掉电话，刘逸铭慌乱地拨打迟凡手机号。

“可恶！为何不接！”

一连打了六个电话，全是未接。

“该死！搞什么鬼。”刘逸铭急得大骂。

“逸铭，你怎么了？”母亲敲门问他。

“没事！”刘逸铭随口应付一声。

“铃……”电话再次响起。

刘逸铭赶忙翻看手机。

“糟了！是小宇，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喂，小宇。”刘逸铭调整好情绪说道。

“逸铭，今天看到我家子叶没，我好想她！”

“瞧你那出息，你家子叶最近的回头率又高了不少。”

“你帮我留意下子叶，我怕有人欺负他。”

“放心好了，为了你这个哥们，我一定会看好她。”

“喂，看归看，你可不许动歪脑筋。若是让我发现你跟子叶有不正当的关系，那我决不会放过你！”

“得了，得了，我可没那心思。”刘逸铭答应他。

“那好，我复习功课了，拜拜！”

扔掉电话，刘逸铭呆坐在床头。

若是让我发现你跟子叶有不正当的关系，那我决不会放过你！脑海里不断重复着杨宇的这段话，刘逸铭忐忑不安，如坐针毡。

“阿暮，希望你今晚…看走了眼！”

——————

“喂，小子，有钱没，借我花花。”

三年五班内，一脸凶相的少年正握着一把匕首站在桌子面前。在他对面，刘逸铭才从睡梦中醒来…

猛然间，脖子上一凉，他抬起头紧盯着凶神恶煞的敌人。

听说他叫迟凡，是全校最有名的痞子，刘逸铭慢慢想起来。此人闯过的祸恐怕没人能数清楚，就连老师都被他暗地里偷袭过。而当下，这位臭名远扬的恶劣人物正拿着匕首恐吓自己。

“你他妈的耳朵聋吗？”迟凡加重语气叫嚷道，“把钱给老子拿出来！”

一秒安静，刘逸铭缓缓起身。他毫无畏惧地立于迟凡身前，完全不把脖子上的威胁放在眼中。

“嗯？”迟凡不敢相信，这小子居然一点求饶的表现都没有，反倒如此镇定。

“你再说一句试试！”

“啪！”迟凡一愣，不等反应，刘逸铭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力道之重实在出乎本人的想象。

立马回击，迟凡愤怒地挥舞匕首。长这么大，头一次敢有人跟他动手，这让他非常激愤。

刘逸铭慌忙躲开，并快速拿起一旁的拖布挡在胸前，以免身体被袭击。

“他妈的，老子今天扎死你！”迟凡不停地狂喊，丝毫不见收手之意。

“妈的！”刘逸铭跟着挤出两个字。这个迟凡还真敢下死手，要是被他扎到，注定没好下场。

教室内，两名少年大打出手。听到叫喊声，老师们急忙赶到现场，并迅速制止了这场斗殴。

刘逸铭用纸擦着鲜血，他的手背被迟凡用匕首划破，若非老师及时到来，后果不堪设想。

迟凡同样鼻青脸肿，他浑身上下被拖布打得青一块紫一块，要不是老师拼命拉开自己，凭他的爆脾气，非要好好教训下刘逸铭不可。

“小子，你等着！”迟凡靠近刘逸铭身边，冷冰冰地说道，“放学别让我抓着。”

刘逸铭无视迟凡，压根不在意对方的警告。但显然，他低估了迟凡的手段和恶名。

寂静朦胧的夜晚，月亮调皮地躲在云层里自由自在。刘逸铭始终坐在床边，他无心躺下，手里的干果不经意地散落满地，好似流星坠落，蹑影追风。夜里偶有微音，车灯照耀的光亮，路人轻声地走动。刘逸铭听着忽远忽近的虫鸣叫，深深陷入到无尽的思绪情感中。

和往常相同，放学后的刘逸铭依旧慢悠悠地走出校门。虽然讨厌上学，但在家中的滋味同样百无聊赖。

身旁的同学各自拥入家长的怀抱，唯独刘逸铭一人来到门前。他的面孔没有一丝异样，甚至为这不寻常的一幕而感到高兴。

“小子，还想往哪走？”

“嗯？”刘铭环顾前方，只见十余名男生不知从哪冒出来，相继围到他眼前。

“你他妈的觉得这事能结束？”迟凡一边抽着烟，一边嚣张地寻衅道。

“咋的？叫人了？”刘逸铭冷视迟凡。看来…这家伙还真像别人说的那样心狠手辣。这次被他堵住，想必结果难以预料。

“你他妈的还不服？”迟凡用力甩掉烟头，恶狠狠地说道，“现在！我就让你明白，得罪老子的恶果！”

“凡哥，上不？”

“让我来…折磨折磨这瘦王八。”

“要我说咱们全上吧，这样过瘾。”

“哼哼……”刘逸铭突然冷笑，他直对迟凡，嘲讽道，“一群傻子，果真有趣。”

“他妈的！”迟凡大手一挥，咒骂道，“都给老子上！”

——————

“啊！”刘逸铭从睡梦中惊醒，他满头大汗，持续喘着粗气。过了半分钟，他撑着虚弱的身躯在漆黑的屋内寻找香烟。

“啪。”火光微弱，刘逸铭再度迷惘。

那…是几年前的…夜晚？也许时间并不是最主要的。刘逸铭不禁狠吸口烟，回想起当晚，他揣着一把弹簧刀，气势汹汹地冲进班级内。

“人呢？人呢！都给我滚过来！”刘逸铭一阵狂骂，因为放学打架，他被老师重点批评不说，父母还为此大吵一架并打了自己。

浑身的疼痛，也阻挡不了刘逸铭复仇的狠心。

“哥…哥…我服了…别伤害我。”一名少年紧张地大呼求饶。

“他妈的，那天晚上打我的时候，我可没见你说这话。”面对哀求，刘逸铭不见手软，他一刀划破对方的衣服，凶神恶煞地呼喊道，“迟凡呢，他妈的叫他立刻来见我！”

“啊…我错了…真的错了！”见刘逸铭彻底发怒，少年更是害怕得瘫软在地上。

“他在天意网吧，去那里肯定能找到他！”

“呸！”刘逸铭吐口唾沫，然后他动身离开教室，直奔网吧跑去。

…

无声无息，一支烟已经燃尽，刘逸铭掐灭烟头。小学的印象少之又少，但他却清晰记得自己跟迟凡相识的全过程。

有那么一些人，他们不打不相识。刘逸铭一直把迟凡当作最好的朋友，可如今，他的心底却越发焦躁。

子叶、杨宇、迟凡，相互间的关联、相互间的情感。刘逸铭细心去想，若这属于杨宇虚幻的梦境被迟凡用现实破碎，那…那结局……

…

“你他妈少拿一把破刀吓唬我？”迟凡紧瞪着刘逸铭，狠狠说道，“我他妈是吓大的吗？”

“这小子太装b了，敢在天意网吧跟凡哥嘚瑟，真是不想活了。”

“妈的！他一定不知道这里的人都是凡哥手下。”

刘逸铭根本不把四周的人和话放在眼里，他目视迟凡，一字字说道：“咱俩的仇，没完！”

“操！”迟凡叉腰吼道，“跟我谈仇？我他妈打过的人比你见过的人都多。你个臭王八算老几？敢在这跟我谈仇！”

“把你的嘴洗干净点！”刘逸铭上前一步大叫道，“有能耐就叫你的人都上，我正好一堆收拾。”

“啪。”迟凡点支烟，随后冷冷说道，“小子，别说我他妈的欺负你。在天意，你还是第一个敢跟老子装b的人。”

刘逸铭紧握拳头，大概做足了准备。这是他首次和人正面打仗，仿佛古罗马斗兽场里的角斗士一般，迎接着生与死的决斗。

迟凡猛吸一口烟，大喊道：“都他妈的退下，老子单挑！”

周围人连忙散往四处。

“好！”刘逸铭晃晃脖子，他握住弹簧刀，之后将其扔在了地上。

“看好了，别说我他妈的用刀！”

…

“呵呵。”刘逸铭靠在墙上乍然笑了。当年他跟迟凡连续打了十三天，二人间的较量更是成为了东联最火热的话题。

直到第十四天，迟凡拿着一瓶啤酒和一包香烟走到他面前，淡淡说道：“有种抽一颗，干了它！”

刘逸铭二话不说，他一把抓过啤酒，不到一分钟便全部喝进了肚里。

“来，抽一颗！”迟凡把烟递给他。

“啪。”点着，刘逸铭大吸一口。

“好…哈哈哈！”迟凡大笑道，“够豪爽！以后，咱俩是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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