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兄弟反目

“你终于到了。”

刘逸铭一步步靠近迟凡。他此刻的神情，与当年二人在天意网吧打架时如出一辙。

接近黄发身影，刘逸铭低沉地说道：“我不想听你废话，只想知道过程和答案！”

迟凡点颗烟，他并未立刻解释，而是静静地吸烟。

又是死一般的安静。

没见到迟凡前，刘逸铭心急如焚，现如今两人面对彼此，他反而有了耐心。

直至抽完一支烟，迟凡注视着刘逸铭，一字字说道：“我和子叶…处上了。”

“呵呵。”刘逸铭退后两步，他讥讽道，“何时？”

“昨天。”

“昨天？”刘逸铭怒视迟凡，强硬地吼道，“帮我打完架你他妈的就和她好上了？”

迟凡冷静地说道：“逸铭，我知道对你来说这不是好消息，但我必须告诉你，我一直喜欢子叶，只是挂着小宇才没……”

“够了！”刘逸铭破口大骂道，“你这混蛋还有脸提小宇？”

“我当然理解。”迟凡的语气十分平淡，仿佛做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他继续说道，“但现在变了，逸铭！小宇他走了，走了你不懂吗？他不会再回来。况且，子叶对他根本就没感觉。”

“放屁！”刘逸铭气得浑身发抖，他恶狠狠地说道，“迟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哼哼。”迟凡冷笑道，“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而且更清楚的是，这些话我憋了很久！”

“你！”刘逸铭咬牙切齿，说不出心底的滋味是愤怒还是悲伤。过去的一幕幕浮现在他脑海当中，然而当下，残酷的现实正摧残着他。他无处躲藏，更无法逃避。

“逸铭。”迟凡随后说道，“其实你心中比谁都明白，小宇对你我的情谊并非那么深厚，整整两年，他的心思全是子叶，我说得对吧？”

“这就是你的理由？”刘逸铭面色阴冷，强忍着怒火说道，“还是借口？”

“随便你怎么说。”迟凡走到刘逸铭身前正对着他，有心说道，“不管怎样，逸铭，我永远把你当成我兄弟！”

“是兄弟会做出这种事？”刘逸铭皱着眉头突然大笑道，“哈哈哈，迟凡啊迟凡，怪我刘逸铭瞎了眼。我自然知道小宇在乎子叶，也知道阿暮也许有一天会离开我，可我没料到，他妈最不是人的东西竟然是你！”

迟凡立直身子，他默念刘逸铭强调的那三个字，猛然嘲笑道：“我何时是人？”

刘逸铭哑口无言，是啊，他迟凡除了好事不做，剩下多少坏事没干过？

“逸铭，我希望你能接受，就算你骂我，或是动手打我，我都不会怨你。”

“我呸！你他妈的这会儿倒高尚起来了？”

面对指骂，迟凡面若泰山。他再次点烟，仰头望着天空叹道：“我讲的，没一句假话！”

“迟！凡！”刘逸铭伸出食指对准他，越发激动地喊道：“你他妈少在我这装蒜！你记着，冲咱俩这几年的交情，我不揍你。但以后，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扔下这句话，刘逸铭紧握着拳头离开了现场。

这几步路，像是跨越了几个世纪那般。刘逸铭并不知道…自己流下了眼泪。

杨宇、李暮、迟凡，这三人是刘逸铭记忆最深处的伙伴，却都以各种不同的方式与他渐行渐远。有谁能告诉他，朋友真谛究竟是什么？

——————

“梦溪，你别生气了！”谢雨默可算追上她，小心翼翼地说道，“文哲知道错了，你快去找他吧。”

“哼！”李梦溪别过头，气上心头说道，“他还知道错了？整天就惦记刘逸铭，干脆他俩在一块儿得了。”

“别说气话了。”谢雨默安慰着她，“赶紧回去吧。”

“回哪？”李梦溪凝视谢雨默，忽地大叫道，“我问你，他哪去了？”

“啊？”谢雨默一愣，下一秒迅速回复道，“他…他在和黄坤道歉。”

“去死吧！”李梦溪一听这话更加气愤，火冒三丈地说道，“那个哑巴有什么好道歉的！天天就知道拿本破书在那瞎看。我现在才发现，咱们班的人全都是怪物，那个刘逸铭整日喜怒无常，还有李俊辉，完全是个墙头草。”

“梦溪，你不许闹了！”张文哲这时来到她面前。

李梦溪外表冷漠紧瞪着他，但心里却欣慰了许多。

“梦溪…你知道四班第三排是谁吗？”张文哲没有心情哄她，对他来讲，弄清刘逸铭为何忧闷的真相才是最主要的。

李梦溪张大嘴巴一副无语的面孔说道：“张文哲！你说哪门子鬼话，我怎么知道四班第三排是谁？”

“唉……”张文哲无奈地摇摇头，或许他早就算到李梦溪的回答结果会是这样。

“四班第三排？”谢雨默咬着嘴唇忽然眼前一亮，她直呼道，“啊！我知道是谁了！”

“谁？”张文哲兴奋地问道。

谢雨默一脸肯定的表情说道：“子叶。”

“子叶？”张文哲听后目瞪口呆，“你是说刘逸铭一上午都在看子叶？”

谢雨默点点头纳闷道：“可是子叶今天并没有来军训。”

“难道…难道？”李梦溪听闻后满脸惊讶地说道，“我之前看到刘逸铭和子叶待在一起。”

“你说什么？”谢雨默的样子非常吃惊，始料未及地问道，“你…你是说…刘逸铭和子叶…待在一起？”

“对啊，亲眼目睹。”李梦溪严肃说道。

谢雨默低头沉默，脸色看上去越发难看。

张文哲和李梦溪都没看出谢雨默的异常，前者接着说道：“那，就是说，逸铭和子叶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什么不寻常呀！”李梦溪胸有成竹地说道，“依我看，他们俩明显在谈恋爱，子叶今天没来，所以刘逸铭才像丢了魂一样。”

“嗯…”张文哲默默认可，李梦溪说得很有道理。

谢雨默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虽然内心劝慰自己不要乱想，但事实却和李梦溪说的毫无差别。

他俩，真的在谈恋爱？

“雨默，你咋了？”见她气色异样，李梦溪扭头问道。

“哦…哦…我没事。”谢雨默低着头小声答复她。

“既然事情弄清楚了，那我们去吃饭吧。”李梦溪如同没事人似的拉着谢雨默，全然不知前一刻的自己是什么模样。

这个李梦溪。张文哲暗想：翻脸比翻书还快。

——————

不管怎样，逸铭，我永远把你当成我兄弟！

逸铭，我希望你能接受，就算你骂我，或是动手打我，我都不会怨你。

哈哈哈，迟凡啊迟凡，怪我刘逸铭瞎了眼。我自然知道小宇在乎子叶，也知道阿暮也许有一天会离开我，可我没料到，他妈最不是人的东西竟然是你！

刘逸铭似乎失去了灵魂，他走进学校，除了黄坤，操场内空无一人。

可笑至极，昨日的他是何等威风，庆幸天意一仗结识了自认为一生的朋友。他反感张文哲阻止自己前进，甚至要让对方学学真正的好朋友就应该像迟凡那样…

可下场……

迟凡一连发了十条短信，刘逸铭掏出手机足足看了三分钟。终于，他将对方的电话号码删除。即使往事深刻，千言万语压在心口，也要一刀两断，就此为止。

“你看，他正巧在那。”

刘逸铭要彻底作出了断，更别说他本就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

不远处，张文哲连同李梦溪和谢雨默正在朝他走来。

“子叶！”刘逸铭挤出一句话，愤恨地低吟道，“想不到你表面上看着冷若冰霜，实则内心却是这样。怪我太傻，被你们蒙蔽了双眼。”

“不正经的家伙，你在那自言自语说啥呢？”

刘逸铭抬头，敢这么跟他说话的，唯独李梦溪一人。

“喂，你还没等到梦中情人呀？”见刘逸铭精神恍惚，李梦溪睁大眼睛瞅着他，得意地说道，“是不是你家子叶还没来？”

“啊？”谢雨默和刘逸铭顿时一颤。

“梦溪，别乱讲了。”张文哲见气氛不对，急忙打断她。

刘逸铭盯着眼前三人。

“逸铭，你有苦恼吗？”张文哲上前一步，郑重说道，“如果你当我是朋友，我愿意帮你。”

“朋友？”刘逸铭斜过头，他不禁苦笑，那些被自己当作朋友的人，如今却变得不敢想象。

“逸铭…”张文哲欲言又止，放弃了想说的话。

刘逸铭直视着他，一丝平静后，他缓缓说道：“你跟我来！”

“喂！你们去哪？”见张文哲和刘逸铭远离自己，李梦溪急得大喊。

“你最好别打扰他们两个。”与此同时，另外一股声音响起。

“啊？又是你！”李梦溪气不打一处来，她呼喊道，“黄坤！你到底想干嘛？”

黄坤拿起书，没等李梦溪把话说完，他仍旧我行我素地去往远处。

“你…！”李梦溪真想冲上去跟他面对面的“比试”一下。

黄坤心态平和，在人群渐多的空隙中，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你是不会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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