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爱的决定

绝对不能退缩，内心一定要坚定，更要拼搏到底。名次压力、报名人少、体能问题，这些对张文哲来讲已经不成难题，而且照比别的新生班级，他另有突出的优势：比如周教官担任教练的职责，以及无外人打扰的训练场地。

黯淡的天色，但在张文哲看来，这只是黎明前的那一刻光景而已。

解开了重重疑惑，一切又归于他掌握。

张文哲踌躇满志，周教官的话非但没让他陷入迷茫的重围，反而更使本人燃起了一腔热血。签位优势很明显，剩下不足三十天的日子里，他完全可以大展拳脚，展望未来。但每一步还需脚踏实际去行动，毕竟张文哲这人心思缜密，再者竞技体育，实力可是最重要的。

“嗨…”

张文哲收回步伐，并仔细看去。

“没想到，我会…在这吧？”

张文哲很意外，他心中刚刚回到现实。小组对手中，一年一班和二年二班均有可供参考的信息，唯独一年四班始终神秘莫测，就连郭亮这样人脉广泛的人都搜集不来情报。此刻，当柔软的声音如同美妙的音符首先传入他耳中，再到曼妙的身姿在夜晚中隐隐进入他的视线。眼下，她就站在自己的对面，依旧美得叫人叹为观止。

他惊喜，温和地说道：“没有。”

女生转过身与他并肩。大路上人不多，两个人默默相行，互相体会着对方带给自己的独有气息。

“你，一直在这里等我？”

子叶不见隐瞒，缓缓说道：“对呀。”

张文哲波澜不惊地说道：“这你都能找来。”

她轻笑，笑得很腼腆，脸蛋也比过往更红润，原因当数他在身边。不觉尴尬，只会羞涩，子叶轻轻地说道：“其实我，我一直…跟着你们。”

“从放学到这时？”

子叶的表情足可表明谜底。也许在别人眼中，她的行为太过莫名其妙，甚至看上去很不光彩。张文哲从不这么认为，他调转身份猜想，若是自己，能否做到一路跟随不被发现的同时，还特意有耐心等到天暗。不过，他并未想到，对方只想和他单独在一起。

“看你们训练，真的好用功呀。”二者距离贴近，子叶借着夜色，大方地说话。

张文哲仰起头，他遥望远处，未见回话。

注视着男生，即使黑夜，可那侧脸仍旧光华夺目。子叶深知，只有在自信的时候，他才会流露出这般吸引人的面容。

“看起来，你今晚，心情很好。”

“哦？”张文哲突然停下，饶有兴趣地问道，“为何这么说？”

子叶对准他。或许自己也说不清楚，但通过这几天的相处，她能感触到张文哲的心里，究竟想着什么。

见子叶没应答，张文哲独自向前说道：“你说对了，我当前的心情的确很好。”

“是嘛？”难得看到张文哲心直口快，子叶的神色也舒畅了许多。

“对的。”张文哲来到子叶身旁，一本正经地向她说道，“子叶，我要谢谢你！”

始料未及，难以表述的感受。这种滋味，这心跳，让她迟迟无法冷静。

张文哲娓娓说道：“你判断得对，黄老师说出的那番话，虽说绝情，但真实目的就是以此考验全班同学。”

子叶深情地观察他，半天后才说道：“是…是吗？”

“是的！”张文哲确凿说道，“直到今天，我才彻底参透黄老师的具体用意。”

子叶感到好奇，她立即问道：“是什么？”

张文哲一字字说道：“班级的信念！”

“信念？”

“对！是信念！”张文哲专注道，“黄老师的想法很纯粹。她先是用成绩试探我们，而后又刻意告知她不会阻止，所有事务均由同学们自己完成。”

“你是说？”子叶渐渐有了眉目。

张文哲看见她思虑的样子，欢快道：“其实很简单，如果同学们表现得够积极，那黄老师便会欣然退步。”

“可…黄老师对你们很失望。”

“好在我扛住了。”张文哲吐口气说道，“同样挺住的还有千鹤他们，这也让黄老师有了一丝欣慰。”

“我想…我明白了。”子叶整理好思路说道，“只要你们不放弃，一直坚持下去，黄老师就会允许你们参加比赛。但……”

“但！”张文哲接过下一段话，“倘若我们还像一开始那样毫无斗志，心不在焉，那黄老师便会以成绩为由，拒绝咱们参赛！”

“全都明朗了。”子叶变得喜悦。她露出笑容，实实在在的欢笑。张文哲知道，此时的她是多么的高兴。

“太棒了，真是值得庆祝的时刻。”子叶表现得比张文哲更加兴奋。

张文哲恢复平静，身前的子叶仿佛变了个人一样，而这变化，真实呈现在他的面前。

逸铭，见到这一幕，你肯定会知足吧。

“在想什么呢？”子叶呼唤他。

他静静地说道：“在欣赏，欣赏一个人开心的模样。”

子叶原地转了一圈，随后落在男生的侧前方，十分认真地盯着张文哲。

整整对视了五秒。

“文哲，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嗯？”张文哲目视子叶，稍微严肃地问道，“什么事？”

“是你最上心的篮球大赛！”子叶回复的很干脆。

“篮球大赛？”张文哲面色惊讶。

子叶得意地点点头，接着说道：“没错，是关于我们四班的资料。”

张文哲瞬间读懂了女生此行的意义。子叶等了自己这么久，就是要告诉他这件事。

“我们两班是对手，你为什么，要告诉…”

“因为！”子叶急忙打断张文哲。她脸色通红，呼吸急促，差点就把想说的话通通说了出来。

张文哲看着子叶，他不傻，当然知道对方情绪的异常。

子叶不敢回看他，只得瞎编个理由说道：“因为，因为…我们是朋友。”

张文哲笑道：“我们早已是朋友了。可你这么做，对四班整个集体，太不公平！”

子叶自然理解张文哲的意思。此次比赛，四班被分在c组，除了二年二班外，同组的其他班级均是平分秋色。也正因为如此，班主任才最终决断，要求本班同学封闭训练，不得向外透露任何消息，势必要在篮球大赛中取得好的成绩。

但比起眼前的男生，这又算得上什么？子叶知晓，张文哲已成为了她的全部，就算出卖自己的班级，本人也毫不犹豫。

“我不管那么多！”子叶鼓起勇气看向张文哲，郑重地说道，“这是我的决定！”

动情的目光，颤动的眼眸。人的眼睛不会说谎，那是心灵的窗口，更是内心深处的表达。

张文哲知道，谁都有下定决心的权利，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胆量下定决心。

子叶，你很伟大，可这伟大，是建立在爱的基础上。可惜，张文哲他并不懂。

“你会因此而瞧不起我吗？”子叶双手拽着袖口贴在肚子上。女生又抬起脚步，如履薄冰似的小心翼翼，可能她不该说这句话，即便她很在意张文哲对自己的看法。

“我尊重你的选择！”

子叶深深吸气，她得到了答案。

这次，换作张文哲停止前进。两人停在路灯之下，暖色的灯光映照在子叶的头顶，像是立于华丽的舞台之上，被聚光灯精心射中的女主角那般绝无仅有。

张文哲暖暖地说道：“子叶，你讲吧，别有负担。”

子叶心头触动，他说得很真诚，没半点假话。

“好！”她答道，“四班的参赛人数为八人，但真正上场的，大概不止八个。”

“不止八个？”张文哲单手捏着下巴思考道，“难道，又是人海战术吗？”

子叶继续说道：“我特意打听了一下，咱班的主要打法是以快为主。”

“快？”张文哲一愣，子叶的回答显然出乎了他的预料。

子叶说道：“之所以打快，则是因为咱班的两名核心：杨子阳、杨子光。”

“我了解了。”听到这两个名字，张文哲放下手说道，“他和我是小学校友，也是学校当年的田径队主力。”

“你们是一所小学毕业的？”子叶有些吃惊。

张文哲微笑地回应：“嗯。”

“哦…”子叶回归正题，再度说道，“以他们二人的特长，恐怕全校没几个人能抗衡。正是因为这样出色的条件，才定下了咱班终极的“跑不死”打法。”

“跑不死打法？”张文哲再次捏起下巴。原本以为c组是上等签，可当下来看，全盘还要从长计议。

一个是拥有得天独厚优势的二年二班，一个是堪称人海战术的一年一班。现在，那个蒙着神秘面纱的对手，终于露出了原形。

号称跑不死的一年四班，而他们的战术理念，刚好和自己所制定的阵地战慢节奏打法起了最直接的冲突。

张文哲暗自琢磨：是骡子是马，还要拉出去溜溜。为了应对一班和四班的战术风格，接下来的重点工作不光是周教官用心强调的团队思想，还有针对这两个对手所设定的破解打法。毕竟从抽签公布的那天计算，他的目标便是全力拿下一年一班和一年四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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