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自命不凡

迟凡到来之前，他还对北风的提议不当回事。世盛集团的接班人、超级富二代，这跟自己有何相干？无非是你吃你的，我玩我的。可是现在一盘算，迟凡认准这次意外的机会确实带给了他不小的成效，暂时的满足感，难以用语言去形容。

陈潇凡处在逆来顺受的境遇，原因归为子叶和迟凡有过龌龊之事。肥牛当时转达的再小心谨慎，试图将此事避重就轻的掩盖，然而金发少年竟以此耀武扬威，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我听说，你在学校追过一个女孩。”迟凡注视着手中的香烟，内心正轻描淡写想着他那一套现实的处世哲学。不论高低贵贱，任何人都有属于本人的哲学思想，或者在酒后，或者是经历过大起大落，这些话听着偶尔让人着迷，又干脆是如此的可笑可悲。

“你清楚的，那女孩，幻想成刚刚品味过的上等咖啡。除了你这样的顶流公子，还有谁配享用？那滋味，那情趣，那感觉！”迟凡每说一个字都加重了一倍的音量，他觉得自己今天的心情简直太过于美妙，因此便闪过一丝邪恶的笑脸，“可惜啊，只有第一口才是最鲜嫩的。”

迟凡陶醉在曾经的夜里，几乎每个环节他都不愿忘记。

陈潇凡不爽也没办法，他必须承认，通过肥牛的转述，自己就算再怨愤也要承受。这个抽着烟一脸贪婪放纵的下等之流，正是对方，睡了自己曾追求的女孩。

他不是一个专情的少年，更别提自己显耀的身份，以及本人的样貌。如果他想，根本不存在得不到的人与物，直至那天在操场之上…

没错，真正美味的东西，只需品尝第一口，就足够了。

“你是在炫耀吗？”陈潇凡终于解开了领子上的纽扣，这能使他感到一阵释放，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开个玩笑，别太敏感。人嘛，要有幽默感…”迟凡摆摆手臂再度靠近陈潇凡，并用相识恨晚的口吻说道，“你我名中都带有凡字，这就说明咱俩有缘，都是非同凡响之人。”话刚结束，迟凡硬是将手放在了陈潇凡的肩上，以此表现他的诚心。虽说自己的手背与洁白无比的衬衫相对比着实暗淡了不少，但一件上衣，即使再干净再名贵，又怎会比得了对方交出的诚意呢。

“我是睡了她，但那种货色对你来说，不见得有多大的吸引力，只是在七中她才显得比较出众，仅此而已。”迟凡故意把手滑到陈潇凡的三头肌上，他从未对人做过相同行为，哪怕是异性。换作以往，他会觉得特别恶心，甚至会扇自己一个耳光。但是目前，他身处凌溪市最为豪华的酒店，跟这座酒店未来的主人一对一交流，这点举动，又算得了啥？更何况，他的确帅得出奇，让同性看了都乐而忘返。

是的，连他一个男人，也从心底里认同陈潇凡的面貌。

陈潇凡一直在沉默。对面首先发出合作的信号，香烟快要燃尽，这该死的味道他今晚闻了好几分钟。胳膊上的肌肉仍然感受着另外的力量，慢慢地，他将眼神重新落在迟凡的脸上。

他是做不了合格的外交家，但却能成为令人胆战的攻心者。

“刨除那名女孩呢？”看到迟凡不舍地吸完最后一口烟，并把搭在自己肩上的黑手拿开后，他转过身去暗想：这难闻的气味最好快点散去。

见迟凡来到茶几旁捏灭烟头，陈潇凡冷冷说道：“我想你来这，可不单单是告诉我这么一个消息，对吧！”

“当然不是…”迟凡今晚的笑容就没消失过。他拍拍双手，动作非常流畅地说道，“我了解到，你花钱找了人帮你教训七班的一个小子，有这事吧？”

“用不着拐弯抹角，肥牛都跟我说了。”陈潇凡不光反感烟味，更不喜欢被迟凡牵着鼻子来谈话。这种情况显然持续了许久，所以，他需要打断你问我答的无聊沟通方式。

迟凡越发自信，今晚他的所作所为，言行举止，完全是遵从了北风的指示。他不差打手，服从者全算上更是不计其数，但有头脑的智囊却唯独只有一人，况且面对的人物还是陈潇凡。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迟凡不禁得意，一切都在按照北风预想的结果进展。

陈潇凡反复琢磨，他猜不透迟凡想对自己表达何意，难不成就是为了证明他睡过子叶，把这当成显摆？不！陈潇凡迅速否定，并开始认真回想起肥牛向自己提出的建议。

“一个三流伙计，怎对得起凡少爷花的一千块钱。”迟凡此时饶有兴致，不停在屋内徘徊着脚步。他细心观察着每一处角落，至于陈潇凡如何回答，则不急于听取。

他想合作，这是肯定的，陈潇凡极其确信，而且肥牛也是奔着双方撮合的。可他，凭什么要跟迟凡联合？

“难道，你的身价高于一千块？”

迟凡走到沙发对角的肖像画面前，眼中的艺术品能反映出什么？意境、自由？在他看来，通通一文不值。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但金发少年的视线却始终留在画像之中。这是一幅中世纪风格的暗黑调油画，构图给人一种压抑的紧迫感。迟凡难得专心观赏，可依然无法品透这幅画的情感内容到底是什么。不过他之所以能盯着它看这么久，是因为他异常喜欢黑暗的深渊色彩。

“有钱人的大脑，真就没有别的玩意儿可摆弄吗？”迟凡像是看待异类似的很难接受上层社会的思维，包括陈潇凡会在意子叶那种他认为使点流氓擅长的强迫威逼手段，便可轻易拿下的柔弱女孩。

陈潇凡看着迟凡把手放进裤兜里，这难缠的家伙很可能在下一秒掏出那讨厌的劣质品，那种每年会让很多人丧命，却可带来巨大财富利益的烟草制品。

“你看够了吗？”

迟凡缓慢地回过头。他把手从兜里伸出来，庆幸的是，手里空无一物。

“我能为你创造的价值，会远远超过一千元钱。”迟凡笑道，“话说回来，钱对你也仅是数字罢了。”

陈潇凡摘下手表，时间将至，过程很慢。

“你不仔细的想想吗？只要放下戒备，毫无疑心的相互联手，将会带给你我双赢的局面，如同我们名字的含义，非同凡响！”迟凡说完这段话后，便转身继续欣赏着房间里的其他物饰。

二人保持了一分钟的沉寂，直到敲门声又一次响起。

迟凡此刻正别有用心地打量着窗帘的尺寸，当他听到“请进”这俩字的时候，手便很自然地摸着窗帘边缘。

“凡少爷，时间到了，您该换衣服了。”仁叔人到话到，走了进来。他的领结仍是那般耀眼，说话的语气和表情也跟往日一样没有丝毫的差别。

烟气渐渐消散了，陈潇凡系上领子扣，动作潇洒娴熟。一边整理的同时，一边对着仁叔吩咐道：“帮我准备一桌菜，15分钟后，我要在20楼的春归大厅准时用餐。”

“好的。”仁叔收到的那一刻，迟凡笑得更加灿烂了，甚至差点露出声音。明亮的夜晚，怎能有他心中闪烁的星光炫目？若是可以，他更想听一首帕瓦罗蒂的《今夜无人入睡》。纵使与刚才的画像一样，他对音乐也没有半点兴趣，但人一旦兴奋上头，总要找点乐事去消遣。想到这，他不免拿出一颗烟，在陈潇凡即将紧锁的眉头下，果断点燃上了火。

首回合对话，迟凡如愿以偿占据了上风。陈潇凡纵然名望突出，可像他这样的年少名流，在十几岁的年纪，注定是“孤独”的。这是北风对此的分析，于是从进门算起，金发少年明显有了三分底气，他既能顺水推舟，又能反客为主。虽然进程漫长了一点，但迟凡用持久的耐心换来了下场的正式交谈。

阶级这东西，真的很重要吗？迟凡再次参观起房间内的剩余细节。对他而言，整间屋子里也只有烟灰缸才算是实用的物品，即便它的做工再精美，用料再珍贵，到头来的作用，还不是按灭烟头那么简单。同样的道理也能用在陈潇凡身上，他很像自己理解的“烟灰缸”。因而今晚的会面对迟凡来讲收获颇多，剩下要怎么做，就不是他要考虑的了。顺手弹了下烟灰，迟凡依旧陷入思考，北风等人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第一步，他顺利地完成了任务，并且发挥得十分出色；第二步，还要靠自己背后的那个人，由他来决定。

陈潇凡啊陈潇凡，你大概不会懂得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这句话的意思吧？你只有一个人，围在你身旁的，充其量是一群马屁精奉承鬼而已。他们就像点头机器似的不断重复着是是是、对对对这几句谁都听得懂却看不惯的恭维话。可我不同，迟凡深深自喜，他不但睡了陈潇凡表白过的女孩，身边更有一众为之所用的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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