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很苦恼

青老师敲了敲我的桌子,说了声：“你出来一下。”

　　我心中悲哀：“该来的总还是要来的。”继续想我的事，想下一步究竟该怎么做才好，是今天晚上我去劝劝他吗？我却不能保证这能起多大的作用，毕竟这是关系一生的事，我终究只是他的同学，而我的经验又很少，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所以在这方面，我的发言权是很有限的。

　　我正胡思乱想着，有人碰碰我.我转头看去，是东林。我顺着他看去，青老师正看着我呢。我一愣，又看了看他，他向我勾了勾手，好像是找我有事。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叫到我了？

　　但我再看了一下，确认无误，站了起来，只要不是叫东林，我就还有办法的，他叫我总不会有坏事的，嘿，我今天表现可是大出风头呢。

　　我一边跟他向外走去，一边想着这是究竟怎么解决才好。

　　到了教室外面，我们站在过道上，也就是阳台上，挨着栏杆。

　　我看着青老师，他也看着我，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有点奇怪。问：“青老师，什么事啊？”

　　青老师问：“龙雨行，你是今天发挥很好还是以前都很好？只是你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我一呆，原来他叫我是因为我今天的表现出乎了他的意料，唉，真是世事无常啊，什么都可能发生，也什么都可能改变。依据原来的剧本，是没有他把我给叫出来的这一出的，但由于今天我的改变让他也改变了主意。那结果会是怎样的呢？有会不会因为我而改变呢？当然我还不知道，我正有待确认。

　　我回答：“我也不知道，忽然间好像很多我以前不会做得题今天一下子就会做了，本来没记着的资料也会背了，以前要花很多时间去思考的难题也很快都解决了。”

　　我没有说实话，但都理解我的苦衷吧。

　　青老师没怎么说话，像是在考虑什么，我也不打扰他，静静看着操场上的风景。但那实在没有什么好看的，光秃秃的土地，还凹凸不平。某些地方铺了一层煤炭渣滓，于是黑一块黄一块，还红一块的，非常影响视觉效果。这也没办法，谁叫我们这穷呢，好不容易修了一座教学楼，基本上花光了所有的钱。现在有教室有桌子有椅子，已经是很不错了。中国还有不少的地方连学习的环境都没有，我又能奢求要达到什么水平呢？也许，不是也许，两三年后我回来看它的时候这地方漂亮多了，有了一些的小花园，还有水泥铺成的大道，后面的“足球场”被修整成为标准的篮球场了。另外专门修了所学生宿舍，设施还行吧。

　　哦，跑神了，也不能怪我啊，今天还是我“重生”后的第一天，看见这么多人和事会有感慨的。

　　青老师接着说：“我也听了几个老师对你的看法，他们对你今天的表现很满意，可以说你今天让我们都很吃惊。但我由于时间有限，不能对你做出正确的评定，明天必须把志愿表给交到教育局，所以明天早上你们必须把表给交上来。如果你的水平能一直像今天这样，我不敢说你能考上兰云一中，但我想你考四中是没有问题的。但我又怕你只是偶然性，那样会让你后悔终生的。”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我今天的表现让他考虑到我填志愿的事。让我莫名其妙代替了东林到他这里来聆听他的教诲。我有一些感动，虽然这是他的职责，但我就那么表演一下，他就为我的前途考虑得那么周详，他对我们的关怀还是非常大的。

　　当然吧，从他的角度来看，如果我考上了兰云四中，他的教学水平得到很好的体现，因为我们这里，这么多年了，还基本上没有人考到那里去的。也不是没有这种水平的人，但前几年中专和中师很是红火，人都到那里去了。我们生活在农村，如果去中专或中师，只需要三年或者两年的时间，但到了高中然后再去大学，那是七年的时间呢，何况大学消费大，虽然那时的大学也不怎么收学费，但光生活费就够我们农村的家庭受了。更何况，考大学不是每个人都能行的，大家都知道那几年的大学难考到什么程度。于是，差不多的学子都选择了前面这一条路。这两年呢，中专和中师的地位下降，有了小部分到了高中去继续深造了，好一点的是去了二中，差一点去了七中。还没有到四中的，更别说什么一中了。

　　以我现在的水平就是不知道中考题，去一中也是绰绰有余，虽然我的体育才20分。那当然是后来才知道得，这体育已经考完了。我也不能把它给改变了。

　　但我选择去一中吗？

　　我不知道。

　　这是一个很困难的选择题。

　　对别人来说那是求之不得，到了一中，可以说基本上一只脚已经跨进了重点大学的门槛。每年那里都产生考进一大批的重点大学的学子。清华和北大在我们市的录取名额它占了百分之七十以上。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就在二中和四中里产生。一般来说，二中百分之十，四中二十。但由于招生人树有限，所以有可能百分十不到一人，也就是那一年没人从二中走向北大和清华。

　　但我对二中的感情不是一时半刻说得清楚，那里我度过了我的三年高中。高一高二与高三。三年给我的感受实在是太深了。，在那里，我从少年走向青年，从幼稚走向了成熟。最让我难忘的是我的爱和恨，欢乐与痛苦都是在那里开始的。她，她，他，他……已经过了一生一世，我都没有忘记半点。

　　如果就这样放弃，我实在心又不甘。上天又给了我一次机会，我想知道我还会输吗。而且，那里给我的快乐我也使此生难忘的，我的朋友，我们在快长大却没有复杂社会关系交下的朋友。那种友谊，是值得一生回忆的。我怎么都不想错过他们。也许，我重生后唯一还想重复的就是那群不能忘怀的男男女女了。

　　退一步说，即使我在二中去读书，我想我的高考成绩也绝对是一流的。不必说我已经知道了那高考试题的样子，就是不知道，我也一样能够取得非凡的结果。

　　那我有该怎样对青老师讲呢？我看得出他眼中还是有一股炽热的光芒的，毕竟，能考到一中不仅是学子的荣耀，对老师也是一种盛誉。

　　我怎么都不该让他失望的。

　　我低下头：“我的把握不是很大。”

　　他也一叹气，这毕竟不是一个小事，对我对他来说都是不小的震撼，至少他是这样想的。

　　他说：“也对，如果你早一个月有这样的成绩，我怎样都要让你去那里的，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又拍拍我的肩膀：“你回去和你妈妈商量一下。”看来他还没完全放弃希望。他也有点像赌徒了，把我的前程作赌注，可是他没想到如果赌赢了那我们自然是皆大欢喜，但赌输了对他的影响也不是非常大，可对我就是致命的了。人不管怎样在利益面前都有点盲目。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想，也并没有怪他的意思，他对我一直都很不错的。

　　这时候，下课铃已经响了。

　　他挥挥手：“你先进去吧，回家再想想。”

　　唉，还真是没有想到，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却把握的难题给解决了，还真是世事难料啊。

　　但难题却找上了我。

　　到了位置上，可见东林和宏梁在说着什么。我坐了下来，摇摇头，不再想这烦人的事情，船到桥头自然直。

　　这时候已经放学了。大家却还没怎么动身，教室里乱哄哄的，互相交头接耳，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了。

　　我侧头问王珊珊：“你打算考哪里？”

　　她正为此发愁，眉头紧皱，小脸儿有些烦恼：“我不知道，我想去七中，但你表妹叫我到二中。我没有把握。”

　　我假装一呆：“那张雪报的是哪里啊？”

　　她回答：“二中啊，她说我们三人都报那里就可以又在一起了，还说一定能去，我可一点把握都没有。”

　　我心中暗乐：这就对了嘛，这表妹还真不错，对我很是信任。装着高兴说：“那好啊，我们三人也打算去二中呢。”其实不用假装我也是很高兴的。

　　但她不是非常高兴：“我们哪有你们强啊。”

　　我鼓励道：“没事的，我相信你们。”

　　她表情有些变化，似乎有些意动，我趁热打铁：“二中的教学质量比七中好多了，去那里你考大学没有一点问题的。当然七中也没什么问题，但到二中肯定能考更好的学校。我们六人可以到大学还在一起那多好呢。”二中到也没这么好，但总要给她点信心。

　　她调皮一笑：“到考试的时候你要给我们抄哦。”我一笑：“没问题。”

　　她好像轻松多了，转过头对吴玲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青老师走进教室：“明天早上就要交表了，你们回去再和父母好好商量一下。好，放学了。”

　　他很是心不在焉的，又回头对我说：“龙雨行，今天晚上你到学校来上自习，行不行？”

　　大家有点奇怪，但也没有说什么，但我就有点吃惊了，他要对我说什么呢？怎么这个世界全乱了？我才到这个世界一天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不同？

　　我们这不上晚自习的，很多同学家离学校很远，因为现在还没有学生宿舍。另一方面是没有多大的用处，连白天上课的时候都挺空闲，那用得着晚上来啊。当然老师还是鼓励来的，如果有人他们会来辅导。到全盛时期有差不多二十人的样子，后来呢，就那么五六个了，有可能只有一两个。

　　我回答：“没问题的。”

　　青老师有说，这是对大家说的：“其他同学就不用来了吧，好好和家长商量一下。”

　　一挥手，放学了。

　　那群小子哄的一声跑出去了，自然是去踢球了，但我呢，还得赶快回家吃饭，晚上还得来这里。

　　我收拾东西，三人一起走了出去。

　　王宏梁问:“龙雨行，青老师找你做什么啊？”

　　我苦笑：“还不是填志愿的事。他叫我报一中。”

　　两人都一呆：“一中？”

　　我点头，接着说：“因为我今天表现太好了，青老师认为我有这个水平，所以叫我去那里。”

　　东林问：“他叫你今天晚上去是要做什么呢？”

　　我一摇头：“我哪里知道啊。哦，可能是跟我商量一下吧。”

　　又转头问东林：“你呢？想好报哪里没有？”

　　东林低着头：“我再回去问问我姐吧。”他姐我们都很熟悉，比我也就大了一岁，读于一中专。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

　　但我不怎么担心了，他的水平应该在七中和二中之间吧，这应该是他的想法，他自己也认为比我可能差一点，所以我去二中他去七中这也很正常，但今天我的表现大发神威，又听说我可能去一中，他怎么都不能不显得太差吧，很可能要填二中的。

　　我转身问宏梁：“你呢？决定报二中吗？”我想这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了，他再怎么也不可能去报七中吧？

　　但我对自己知道将来的能力很是怀疑了，原来这个世界很是脆弱的，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带来一大片意想不到的改变。那蝴蝶效应是不是也这样呢？

　　宏梁点点头：“应该是二中了。大姐和二姐都叫我去那里。”他的姐更多，有两个，都很优秀，一个上中专一上大学，家里对他的期望很高的。

　　我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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