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大出风头

我正想得入神，却没有看到眼前的变化，原来张老师已经停止了讲课，走出了教室，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看见了站在我面前的他。他跟我记忆中没有多大的差别。不高的个子，慈祥的面容，朴素的衣着，给我印象最深的应该是他平静而有带着威严的声音。

　　他问我：“你在听课吗？”我想不到别的理由来的回答，赶快点了点头。

　　他又问：“你是几年级的？”我说：“初中三年级。”

　　他很惊异：“初中三年级？你竟然能听懂高中三年级的课？你不是二中的学生吧？”

　　我点头。

　　他又仔细看了看我，想了一下，说：“教室里有空座位，你到里面听课。”

　　也确实当了很久的领导吧，他的话让我不容抗拒。我跟着他走进教室，坐在了他指定的位置。

　　第三排的中间位置，大概是这座位的主人有什么事没有来上课。但我很吃惊的是这个座位就是我当年最后离开时的座位，也是印象最深，待得最久的位子。

　　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我的心情，就像当年那样，我在那个熟悉的地方熟悉的老师熟悉的感觉走进熟悉的位置。不同的是不熟悉的时候和不熟悉的同学。

　　大家看着我坐在那里也没有太大的惊讶，继续埋着头做他们的事情。

　　我先缩着头借着桌子上高高堆起的书的掩护（不要奇怪，高三的时候每个人桌上都会有一大堆书），打量着这教室里的同学。人不是很多，和当年一样，也就六十人吧。没有什么人特别引人注目，于是我收回目光，看看我的周围。左边的是一名男生，脑袋不大，身子细细的，有点瘦，基本上是当年的他------我的老同桌的翻版。然后看右边，我吓了一跳，不要乱想，我没有看见恐龙，恰恰相反，这是一位大美女。玲珑的身材精致的脸蛋，由于是坐着，我看不出身高，给我惊艳的感觉。可能比吴玲还胜过一两分。

　　这情形又回到了当年，左边的他右边的她，都变得没什么变化，只是右边的比她漂亮多了。二人给我的感觉也不同，她给我的感觉是比较天真，但右边的美女我觉得她很调皮。你看她微微翘起的嘴角，小脸上总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就知道了，跟他接触还总得小心，我估计她爱作弄人。

　　这时候，张老师走上讲台，问：“大家把这道题做出来没有？”大家都抬起头来，没怎么回答。

　　张老师说：“王小辉，你的答案是多少？”

　　我一惊，王小辉？这家伙后来就是去了清华那个？是那一年也就是今年的兰云高考状元，也就是那年兰云二中得意了一把，一个清华一个北大，可惜后来接连三年，再也没有能出一个清华北大。看来张老师话真不假，状元出自他的门下。

　　我看了看那说话的家伙，也很平凡嘛，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嘴巴，我还以为他有三头六臂来。我是不是在嫉妒别人？

　　我轻轻碰了碰右边的美女：“姐姐，她是你们年级第一名？”出门在嘴巴总要放得甜一点，这是我多年的经验，何况叫这么一个美女做姐姐也不吃亏吧。

　　果然，她听了我的话很高兴，我看她年龄也不大，也就比我大一岁，在这个班上应该是很小的，周围的总是叫他妹妹吧，听见我叫她做姐姐就很高兴。

　　她缩下头，也借着书的掩护，悄声对我说：“弟弟你真聪明，连这个都能猜出来。”她的声音虽然很小声，但仍然很好听。

　　我还没来得及接着自我夸耀，张老师的声音在上面响起，他在讲题了，我可不敢再嚣张了，那样肯定会被踢出去。

　　还是那样，我听着他的课，就像回到了当年。哦，似乎少了些什么，我随手拉开抽屉，从里面摸出一支笔，边转笔边听课。

　　听着听着，我感觉有点不对劲。我又缩下头，碰碰旁边的美女，她也低下头，我问：“姐姐，能不能让我看一下题？”

　　他把试题递给了我，我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现在的高考还是3+2的模型。语文数学外语加上理科的物理化学或者文科的政治历史。我那一年在四川高考是第一次3+x。

　　由于是3+2的模型，这化学试题也远比我们当年难。当然还难不倒我。我看了看试题，想着张老师刚才所讲，感觉有点不对劲。

　　我轻轻对美女说：“姐姐，这道题好像有点问题。”

　　他惊异看着我，摇了摇头，说：“我根本就听不懂，哪知道有没有问题。”好像是了觉察到什么，转过头来看着我：我的“你真的能听懂？”

　　我没好气地说：“当然能听懂，这有什么真的假的。这还用骗你不成？”

　　忽然我被碰了碰，是左边那家伙，我转过头去，他伸伸手，糟了，被张老师发现了。

　　我看向张老师，他也正看着我，其实全班同学都看着我。张老师问：“这位同学，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这一下我想不出风头都不行了，我站起来：“张老师，我觉得这题有点问题。”

　　所有人都很吃惊，包括张老师，当然不包括我。张老师说：“那你说说。”

　　我豁出去了，继续说：“这道题所进行的反应是需要二氧化硅作催化剂的，它所涉及到的知识也超出了高中的范围，要解这道题需要大学化学里面的分子轨道理论，还涉及到微积分。你刚才所讲的在第三步那里出了问题。应该是……”

　　我一席话让大家目瞪口呆，张老师听了我的话，仔细看了看解题过程，又看了我一眼，挥手让我坐下。然后对大家说：“这解题过**的有问题，先暂时放下它不管，我回去再找几个老师商量一下。”

　　我的心还扑通扑通跳着，毕竟在一大群陌生人里面出风头，而且他们都比我大了好几岁。当然更吃惊的是他们，我刚才说的话，像什么分子轨道理论微积分他们虽然听过但绝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竟然有小他们几岁的人的口中说出来，？！他们开始把我当怪物看待。虽然我的确也是一个怪物。

　　就在大家还在震惊之中的时候，下课铃已经响了。我看了看时间，这应该是第三节课下课。张老师的走在我的面前，对我说：“你出来一下。”

　　我怀着崇敬的心情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

　　张老师问我：“你真的才初三？”看我点点头又问：“你多少岁了？”我回答：“17。”其实还差半年。

　　他又问：“你学完了大学的知识？”我点头。他问：“你在哪个学校上学？”我回答了，我以为他没有听过，但是他却点头：“我去过那里招生。”

　　他问：“你大学课程是谁教你的？”

　　谁教的？这让我怎么回答？难道把我的大学老师说出去？我只好撒谎：“没有谁教，我自学的。”

　　我估计他的感觉不只是震惊了，他问：“你初三了，报志愿了吧，你报的哪个学校？”他人虽然激动但不很热烈，他也估计到我这种成绩不会报二中的吧。

　　我的脸很苦：“我本来要报二中的，但是我的班主任和我其他老师要我报一中。”

　　他也没有太大意外，也许这才合理。又问：“高中其他课程都学完了吗？”我点头。他又说：“你下午有没有事？”我想了想摇头。

　　他的眼睛又热烈起来：“那你下午三点钟能不能在这里等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心中的想法，只懂点头。

　　这时，我斜眼瞟到一人走向教室，心中一震，我的英语老师刘建东。

　　张老师说：“那里可就在这里听下一节课，我还有点事，下午来找你。”

　　看我点头，又看了我一眼，向刘建东老师走去。

　　我看张老师对刘老师说了几句话，刘老师答应着，也看了我几眼，点着头。

　　看着张老师拿着书走出去，原来围在我周围像怪物一样看着我的人群也慢慢散开。但是旁边伸出一只手，拿着我：“弟弟过来，让姐姐看看你。”

　　会说这番话的再也没有别人了，除了刚认的姐姐还会是谁。想不到随口一声姐姐，竟然注定了弟弟的命运。当然有如此美丽的女孩做姐姐我也不算吃亏吧。不过了她人虽然美但脸皮却那么厚，给他点颜色就去开染坊。想不到小说里面的情景如今却被颠倒过来，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我被她那拉着坐在了座位上，她没有说话却晃着脑袋上下看着我，我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她点点头，嘴里啧啧有声：“不错不错，还是挺帅的，如果再高一点就更理想了。”

　　我哭笑不得，怎么一不小心上了贼船？

　　她在我胳膊上使劲扭了一下，说：“怎么这么瘦？像排骨。”又奇怪看着我：“你怎么不喊痛？”

　　我一惊，我把感觉痛的神经给关闭了，不然我被痛死了，哪还有心情跑到这里来，但这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了。我忙捂着被扭的地方：“谁说的不痛，我来扭你试试？”说着伸手要去扭她。

　　看着她露在无袖连衣裙外的如雪藕般的玉臂，有点眩目，就算真的让我去我也下不了手，何况只是吓吓小女孩。

　　她拍掉我伸过去的手：“看你瞒聪明的，怎么感觉那么迟钝？”看样子她手下被扭的肯定不止我一个，不然“经验”也不会那么丰富。当然了，不是她一向如此，我跟她才说两句话也不会得她如此优待吧。

　　我分辩：“我都痛麻木了，当然没一下感觉到。”

　　她看我，呵呵笑了，笑声很清脆：“辩才不错，有前途。你怎么认识张仲扬的？”我假装不懂：“张仲扬？是谁？哦，你说的是你们化学老师吧？”

　　她一推我：“别装了，看你样子也不是第一次见他，但他好象是第一次见到你。不然你也不会一口叫出‘张老师’。”

　　果然很聪明，不过就这样想击败我那还早呢，我自吹：“那当然，我是天才呢，我能未卜先知。像那个王小辉，嘿，他报的是清华吧，恩，他高考还会是兰云市第一名。”

　　她瞪着眼睛：“你连他报的清华都知道？哼，我不相信他会是兰云市第一名，虽然他有点变态。那你说说，我叫什么名字？”

　　我苦着脸，我是有未卜先知的本领，但有一定范围的，今天已经超出了我的范围，在这里出现本来就是个意外，我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我搜索电脑，看能不能找出点有用的资料，但我实在不好找，前生我肯定没有见过她，一次也没有，要我哪里去找？

　　看着她得意洋洋的俏脸，我恨不得去咬一口，忽然心中一动，想起学校曾经的四大校花，据说是以“酸、甜、苦、辣”来排的，在我们到学校后都毕业了，看她如此美丽，应该是一大校花了。那应该是其中哪一个呢？

　　酸？全名叫什么田奇燕，为什么叫酸，好象是她管她男朋友很紧，如果她男朋友看哪个女孩子看得久了点，她就会吃醋，所以叫酸。甜，是叫吴雨，人长得甜，人缘也好，对谁都甜甜的。苦，名字为刘雪蓉。苦也是指别人的感受，好象她挺爱作弄人，谁挨着她都会苦着一张脸。辣，叫赵丽。这最好理解，性格泼辣，像一个小辣椒。

　　那她应该是酸甜苦辣中哪一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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