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十年若梦

在所有人都散了后，那几女也把“旧情”说完了，龙雨转过头来：“没想到啊，还真看不出来-------”

　　她没说完，却在那里拖声曳气的，我只好就这么就这么看着她，让她发挥完。

　　我扫视过去，几女眼里都闪着异彩，其实，他们之中，像赵兰，应该算是天之骄女了，有着比别人好的成绩，让男人痴颠的容貌，至于家世，我就不知道了。可能不会很好，至少我没听别人传说。其他几个呢？如果非要按成绩来排，应该是龙雨，蓉姐，甄琴，刘雪琳了。当然也不是绝对正确，龙雨后来去了一普通本科，但我认为她发挥也不错了，因为按平时的考试她还没达到那地步的。像蓉姐，虽然只去了一专科，但现在还在一九九八年呢，高空还不是很容易那种，很多人都在那独木桥上被挤下河去了，能过去的所剩无几了。专科应该不比现在的本科好考。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学习好，体育好，应该有吸引女生的条件了，美中不足的是身高不够，还有点三等残废，可是个致命打击呢。

　　看到她们这样，我不禁有些飘飘然了，像她们这种带着崇拜的心理看着我，也不知道是否心理作崇，她们比平时更漂亮。哦，这里面相貌最差的是龙雨了，然后呢，恐怕就是刘雪琳了。当然我说的不怎么作准，因为她们很多我都熟悉多年，这应该拿旁观者的眼光去看才对。对于龙雨，我出来就没过什么感觉，她还是免了吧。

　　说着笑的。

　　从球场下来，再没其他地方可去，告别诸女，回到教室。

　　里面有稀稀拉拉几个人，都在干自己的事，但教室里也不很安静。

　　坐在了今天上午的位置，我们两人反而不知道该做什么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看着很多人都在看着书，在命运面前，他们都奋力抗争。也许应该叫努力争取吧。

　　我问：“蓉姐，你的志愿是哪里？”经过一阵相处，我很自然叫她做蓉姐，心中也没什么不情愿的了。反正她比我大，我也不吃亏。

　　她黯然：“我填的是西南交大的专科，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能考上。”

　　看她眉头紧蹙，很不开心，我有点不解，难道说她在我面前很自卑？我不解，是因为我吗？就今天上午的表现？

　　于是转移话题：“那是专科呢，你的重点第一志愿呢？本科呢？怎么先考虑最后的啊？”（我对九八年的志愿表不了解，就用零一年后的吧。）

　　她抬头看着我：“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啊？你才初三，你的表现已经震惊了张仲扬，好象连我们学校的状元的风头都暂时被你压过。其实如果我能考上专科很满意了。”

　　忽然我心中一动：“我记得你好象有个大哥是复旦毕业的呢，没有目标吗？”

　　她盯着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对这些这么清楚？”语气中带有明显的敌意。

　　这我很不好解释，突然想起了刘雪琳曾经无意间说的，我有点奇怪这本是很值得骄傲的事，但她很少提起。

　　她看了我一眼：“你不好说就算了，也许有你的难处吧。你说得不错，我有六兄妹，最小的小妹你已经见着了，最大的是大哥，他是九三年考进复旦的，大姐是九四年考入西南师范大学，二哥九六年考入北京大学，今年该我了。明年是我小弟，但他是一中的前十名，考个名牌大学绝对没问题，所以，就剩下我和小妹了。”

　　后面的话没说明白，但谁都知道她的意思了。

　　我叹了口气，难道这很重要吗？

　　我也明白刘雪琳为什么没怎么提起了，原来两姐妹都是这样的心思，难怪她跟她大姐的关系没她跟她二姐好，两姐妹真是同病相怜。也许她比她二姐更差，也是…… 我也不想说了。

　　也许，她在家里也不好受吧。

　　是不是我该帮她一把？

　　这高考题呢，是不能随便说的。不过别忘了，我可是没做过这九八年的高考题。

　　那我又该如何做？

　　要是我能代替她就好了，她要清华要北大估计应该没什么问题。

　　当然说高考题也不是绝对没做过，凭我们身经百战的经历，什么题没做过，特别是历年的高考题，就是老师没说那些资料库也见多了，何况我后来还买过一本叫《最近十年高考试题》的参考书，不过那是分类的，也就是说像选择题，填空题分开的，不是直接一张试卷那样。所以我如果要把它给收集起来，还要费一番工夫呢。但这要小心了，现在我没时间，也不能那么早告诉她，否则她早给忘了，这次我是不能给她说是什么高考题的，那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我心中有了定计，对她说：“好了，没事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也许在这里他们比你好一点吧，但将来说不定他们要羡慕你。现在你们还有一个多月呢，说什么都还早啊。何况还有你弟弟我呢。”

　　她看了我一眼：“是的，还有你，如果我早一年遇见你我怎么也要你帮我一把的，现在一个月有什么用，更何况你还不在这里。”

　　我不直接说出来，也因为不好说：“山人自有妙计。”

　　然后继续说：“今天下午我要回家了，可能待会见了张仲扬后我就要走了，也不向蓉姐告别了。中考的时候我们会在这里来考试，希望到时候蓉姐不要不认这个弟弟了哦，我希望姐姐能开开心心的，不要这样愁眉苦脸的。”

　　走出了二中的校门，我的心情很好，想不到我无意间到二中一行能有如此大的收获，也许命运就是如此，每走出一步就影响了你的下一步，但你怎样都逃不了命运的拴链，对于这，我是最有体会的了。

　　现在该去何处？

　　是了，我差点忘了，我该去见见我的爷爷了。

　　我爷爷不是在我家，其实他离我家还远着呢，我爸爸呢，是上门女婿，所以我家其实是我外公家。

　　在高中之前，我在六岁的时候去过爷爷家一次，然后再没去了。但上了高中就不一样了，爸妈去了新疆，家中空了，我无家可归。我寒暑假，都到了那里。

　　如果按现在这个年龄来算，我有整整十年没到这里来了，十年？人生有多少个十年？按实际情况，我在上大学之前最后一次待在这里，也就是七年吧，我还记得那个下午，我背上背包，拖着行李箱，最后一次面对爷爷，面对这我的第二故乡，心中还是有万千感触。那 个时候我就有预感，或许，这是我最后一次看见这里，这里的人和景。

　　近了，更近了，景物渐渐清晰，我似乎听到了人们的说话声。

　　是不是有“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的味道？

　　其实我这个样子在别人眼中可能很不正常了，如果是我爸爸，那才正确。二十多岁离开这里，虽然基本上也每年最少一次回到这里，但不管怎样，对着养育自己二十多年的山山水水，都有刻骨铭心的记忆。

　　可是又有谁有我深刻？相隔着一生一世，只有在梦里才能见到的情景，以一种比梦还梦的形式出现，谁能形容我的心情？

　　眼前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青翠的竹叶在微风下写意地摆动，那竹林里，我知道，就是那青砖绿瓦的老屋。

　　还没等我踏上去老屋的石阶，传来一真嘻嘻哈哈的童声。转头一看，另一条路上，摇摇摆摆着五个大小不一的男孩女孩。

　　看见了我，声音戛然而止。

　　还是那个样子，和记忆中的没多大区别，虽然其中有几个是我后来都见着的。

　　最大的是个女孩，大约九岁，稚气的脸上却有着老大的模样，很漂亮，但不很可爱，这是她后来给我的感觉。

　　里面是三女二男。

　　先把他们的关系及一些其他的情况说说。

　　在家乡，爷爷在口头上是称为公，估计很多地方也这样，那么，奶奶就为婆。我们一般把最小的成为“幺”。比如说幺爸，即小叔，这也很少称叔或伯，婶的。比如说大伯或三叔，就称大爸，三爸，婶就改称为妈，在她前面加上某爸的排行。

　　我的公共有四兄弟，三姐妹。现在我的二爷爷（称为二公）已经去世，大姑婆也不在了。大公和二姑婆在城里，三公和幺姑婆在成都。我公就排行老四了，但我婆也去世好几年了。

　　刚才看见的，是我二婆的几个孙子和外孙。最大的女孩是大姑，也就是二婆的大女的女儿，叫谢欢。两男中大的那位是她弟弟，叫谢敏。第二大的女孩叫龙金燕，是我大爸的女儿，剩下的两个是我幺爸的女儿和儿子。分别叫龙春梅和龙青松。

　　公和二婆，还有个大婆三家住在半山腰，也仅三家。其他人家都在沟底。那个大婆，也仅是邻居，同宗，我在十年前来的时候她刚死了老公，也就是我那大公。后来又嫁，男的姓何，我称何大公，当然他也住大婆家。

　　在这里，我早对同学说过：这里仅有第一代人和第三代，没有第二代，二十到四十多岁这一阶段，人全出去了，就跟我爸一般。也因为如此，四川才被称为民工输出大省。

　　我看着这一群小孩，心中一阵高兴：“来，谢欢，谢敏，青松，金燕，春梅，到哥哥这里来。”

　　看他们愣愣的样子，我一拍脑袋，真糊涂，他们之中应该没有一个见过我的，我这么个大灰狼的模样不把他们吓坏才怪，我一笑：“来，跟我到你们四公（即我公）、四外公那去。”我现在包在背上，也不好取下来，东西不好拿出来，不然用糖果来效果要好得多。

　　看他们不怎么动，还不好办。

　　一抬头，见一头发花白的老人，在上一层含笑看着我。我一喜：“大婆，是你啊，好啊。”

　　她也大笑：“好哇，这是大娃吧，那么多年不见都长大成人了。”然后大叫：“四哥四哥，你孙子来看你了。”

　　我听见公回应一声：“谁来了？”然后是小堂妹的声音。

　　我挥手：“来跟我来啊。叫我哥哥。”自然是对那几个小家伙。

　　看见公来了，我连忙走上石梯。公现在还是很精神，头发还是花白，但已经没多少根了，比较瘦，眼眶有点陷下去。

　　我叫了声：“公。”虽然挺激动，但我很少会怎么表现出来。

　　公呵呵笑着：“是大娃啊，你来了。”老一辈对晚辈都这般称呼，很亲切。

　　走进老屋，仔细看着这里的一砖一瓦，每一根凳子，每一把椅子，都让我刻骨铭心，再次相见，都太多的感慨。

　　但这里还是太冷清了，高中三年，也幸好我这动静兼修的才能在这里过，妹妹，也就是家里的妹妹，她太喜欢动了，不时到处跑，闯下不少祸，让公很生气，相比较，公喜欢我一些，也因为，我的学习成绩挺好，公对光耀门楣还是非常在意的。

　　PS：这一段本来可有可无的，但可以说，这是我的最真实的经历，给我的感触也很深，所以发发牢骚。其实前面很多都是我的亲身经历，当初构思这本小说也是基于现实来的所以很多时候会有些感慨。

　　初中部分不是很多了，后面的将更多的是属于玄幻。很多时候由于资料有限，更多的是能力有限，所以很多事都是杜撰。可能这样也更符合大家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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