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追忆往事

第二天，我很早就醒来了。但现在我和公睡在同一张床上，我不能这么早就起床。当然这是后来总结的经验。

　　感受着这屋里熟悉的感觉，听着床下面偶尔传来的老鼠的吱吱声，外面蚊子的嗡嗡声，在这样的时刻，很多时候，我不知道究竟是梦还是现实，也许是现实中的梦，也有可能是梦中的现实，但都是那样的真切，又是那样的朦胧。

　　我躺在床上，睁大双眼，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墙上的小窗透过蚊帐传来一点亮光，是星光吧。我看着窗子，这房间外是什么？一块巴掌大的院坝，终年难得见到阳光。院坝前是一小坡，这里是一片竹林。竹长得郁郁葱葱，基本上挡住了原所有的阳光。除了左边，公家的其他三方都是竹，也许是真应了郑老先生的“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这片竹林的上上下下，我都比较熟悉，一天我小时候所见没有多大区别。由于房是面西背东，前后都是坡，往北走，穿出竹林，是羊肠小道，和一些农田。在夕阳西下的时候，我经常顺着小道一人独自散步，沿着坡坡坎坎爬向上，转回来，到了后山，在这里，是一片树林，很多的柏树。我也可见到婆的坟。我对她感觉不深，除了小时候我到这里待了两个月外，其他见她的时候就局限她到我们家来住两天，好象她对爸和妈都不是很好，或许叫偏心吧，因为她很疼几个嫁出去的姑，这是听大人们说的，当然我的感觉不大。在三年前由于高血压去世，终化为一堆黄土。在她旁边不远，是我的幺爸，应该是他，他死的时候我还很小，就朦胧中有点他的影子。他应该还不到二十岁，少年夭折，对很疼爱他的婆来说应该是很大的打击，所以到这里来陪陪她小儿子。

　　此去五百米，是一房，为我二爸所盖。由于前后左右无邻居，又在半山腰，吃水不便，所有的亲戚朋友都劝不要盖在这里，但公力排众议，说那里风水好。采来条石，费时半年，把框架给弄好了，待到做房顶的时候缺少资金，就这样放着，反正它也不怕日晒雨淋。

　　于是二爸去打工了，然后二妈也去，留下小堂妹跟公在此守着老屋。然后，我和妹来了，待了一个暑假，接着我去二中继续我的高中，妹在这里度过初中生活，当然妹没毕业。初三的寒假，爸从新疆回来，妹放弃学业，跟爸去了四千里外的北国，我留下继续我最后的高三。再接下来，我毕业，离开，大一时，公卒。再后来，二爸回来奔丧，他本是一孝子，爸当然理应也该回，但诸多原因，把一切拜托给二爸，也因为二爸该真正结掌这个家了。可惜，路遇匪，被抢，加上被刺几刀，一阵毒打，抢救后神经混乱，时清醒时糊涂。他本是自尊心很强的人，受不了如此打击，趁大家不注意，触电自杀。于是，二妈带着七岁的小堂妹，远走他乡，大家也不怪她，因为她还年轻，才刚二十七，二爸比她大了十七岁。

　　就剩下一个老屋，和这半山腰的石屋。这个家也真正完了，爸说只剩我给公来延续龙家的烟火了，那是不是？几年后，我站在高屋顶上，可我没想过还要断绝龙家的根吧。

　　就像有一个神秘的诅咒，套在了龙家身上，可能公像一根擎天玉柱，他倒下，所有的都没了。

　　再说小堂妹吧，由于二爸快四十岁才得子，自然逾显珍贵，但公深受传统思想影响，爸嫁出去，二爸是他膝下唯一儿子了，自然希望二爸能有一男孩，当然结果让他失望。于是他到镇上找了个算命先生，算命先生告诉他堂妹以后会做皇帝，公不信，另外再找一家，得相同答案，公欣喜若狂，回来后到处宣传。害得我和妹后来到这里走动的时候，遇见熟人，都对我们笑着说我们有一个要做皇帝的妹妹，我倒没什么，妹很是好笑。当然理所当然，堂妹倍受宠爱，到我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娇小姐了，有时候我想改变这种情况，呵斥了她几句，搞得她挺怕我的，不像二婆的几个孙子女，见到我很高兴的。二爸离开，堂妹也很可怜，跟着母亲游荡，小小年纪的她过的是怎样一种生活？

　　正如我在大学里给高中同学写的信中说：没有想到，这所见到的一切，很多是我永远也不可能见到了，很多是我可能永远也见不到了。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这些，不禁潸然泪下。

　　现在呢？这所有的，我永远也不可能见到的和可能永远也见不到的我却再次都见到了，那我该怎样去面对？去把握？

　　我的心真的很麻木，也不知道是都看透了还是没有感觉。在几千里外上学的时候，听到妹妹告诉我这消息，我就哦了一声。对公，他也算是贻享天年，七十五岁了，应该安然而去，没什么可惜也非人力可改变，那就让他去吧，但二爸呢？我也很吃惊，但既然已经发生了，我只能默默回忆那张模糊的脸了。

　　小堂妹蹬了蹬小小的脚，砸在我的脚上，我羡慕她无忧无虑，不知道也不用考虑明天的事，这肯定是一种幸福。

　　吃完饭，也没多少事，我试着解除神经封锁，让身体重新有了感觉。除了几大肌肉在运动时很痛苦外也没多大事了，但我还是把它给封锁了，不然行动很不便。

　　信步到了二婆家里，二婆看见我来了忙拉我过去坐下，问东问西。二婆有六十多了吧，头发花白，背有点驮，皱纹遍布脸上。也许我见人不多，看到她的样子，我总觉得她很老，我家周围的几邻居，也不是没老人，还有比她老上二十岁的，但红光满面。

　　这也不能怪她，生活真的很无奈，家里的里里外外，都要她一个人操心，小的还小，什么都帮不上。另外二爸，也就是她的二儿子，连对象都没有，已经三十五六了，怎么让她安心？想到这，又想起一件事，就关于这二爸的，应该是在明年的暑假吧，我又遇上了，唉……

　　二婆问我：“今年多大了？”我回答：“十七了。”她又问：“是腊月吧？”我点头，她感慨：“那年你妈生你的时候我还去看了你的……”不知道是在叹岁月不饶人还是其他什么的。她又想起什么：“你十七啊？你三公的大儿的儿子和幺姑婆的大女的女儿也这么大吧，好象也和你同一年级……”那又怎样？我连这两位老人什么样都没见过，可能爸跟妈结婚后爸都没见过他们了，何况他们在成都，八辈子都难见着。

　　下午四点，我踏上了归途。

　　到了家，差不多七点了，但天色还早，妈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妹在做晚饭。

　　真的已经下雨了，很大的雨，下了两个小时，现在人们都赶快把田里的多余的水给放掉，不然会冲垮田埂的。也有一些人去插红薯苗，现在地里正稀，是好时候，妈估计明天也要去了，我肯定要帮忙。

　　走在门前的小溪边，看着里面不少的水滚滚流下，我想里面肯定有不少鱼的，何不捉几只来？

　　说做就做，我找来个背筐，是用竹蔑编的那种，一般农村用它来装一些东西把它给背回来。我把它给按在水里，口对着水来的方向。这样，水从里面流过，由于它有很多眼，挡不住水，但鱼却跑不掉，当然这是守株待兔，有多少全凭运气。

　　这溪里的鱼不多，种类也少，一般是鲫鱼和鲤鱼，泥鳅，黄鳝，还有一种我叫不出书名来，和泥鳅样式差不多，长度也一样，但粗多了，大一点的有小臂粗。我们这叫它“乌棒”，大概是它比较黑又像一根棒吧。至于其他什么虾啊的都不是我们的目标。

　　过了一阵，我把背筐给提起来，收获还有点，四条鲫鱼，两根泥鳅，再加上其他小鱼小虾的。我把战利品给取走，背筐继续放下去，用石头给压住。

　　到了晚上水流比较慢的时候我取回了背筐，这时，有二十三条鲫鱼，五条鲤鱼，三只“乌棒”，八泥鳅，黄鳝是没有的，因为它一般是在水田里。收获算不错了，妹很高兴。

　　当然今天晚上是不能把它们给下锅了，就暂时养在一盆里。妈和妹妹都很高兴，很久没能吃水产了。

　　第二天，我同样早早起来，又开始了中断了一天的锻炼。只是我没想到的是，醒过来的时候全身上下像刚从泥淖里爬起来一样，恐怕连眼睛鼻子都看不见了。我吓了一跳，看小溪里水还哗哗地流着，就这样跳了下去。

　　这虽然是夏天，但由于是早上，昨天又下了雨，天气还很凉，我打了个冷战。然后躺在水里，任水冲洗。

　　过了一阵，我把身上的衣服给脱掉，连内裤都没放过，反正又没人，先把身子给搓了几下，接着把衣服给洗了。虽然没洗衣粉，但主要是泥土，几下就干净了。

　　完了的时候天差不多大亮了，我也该去作饭了。我看了看四周，然后以百米冲刺速度跑回去，穿上衣服，把湿衣给晾着。想不到大清早先来洗一个凉水澡。

　　吃完饭，妹妹去上学，我跟着妈妈去割红薯苗，然后插上。

　　接着无所事事，到处走着看着。

　　过了两天，电脑告诉我，基因图谱已经找到了控制身体生长的基因。我很是高兴，没想到这么快，那我成为大帅哥的机会将大大增加了。但下面的话给我浇了盆冷水，由于才解出总基因的百分之二十，建议暂时不要增高，因为有什么后果还不清楚，到基因完全给找到，那样可保万无一失。我想也对，前生就这样都过了，现在我只是想有个体验，初中生活马上就结束也不用太心慌，我的人生路还长着呢。才五六天已经完成百分之二十，那一个月就可以全部竣工，我就得偿所愿了。

　　剩下的日子，每天早上晨练，黄昏看日落，偶尔看看书，作画，练字。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只是妹妹看见我作画，非要我给她画两张，缠不过，也就给她了。

　　让我又想到了吴玲，现在她还在学校埋头苦读，她又过得怎样？

　　我觉得我很自私，她的一片痴心，我却什么都没能回报，连陪伴她都没做到。想她脖子酸痛的时候抬头四望，看见一个空空的座位，心中是一片苦涩吧。如此看来，我对她的感情很有限，否则，夜深人静的时候辗转反侧的应该是我吧，然后应该回到那熟悉的地方找心爱的人儿，而不是在家行尸走肉般枯坐。

　　给爸写了两封信，告诉了他最近的情况，他回信也没说什么，让我自己决定。他说我长大了，应该对自己负责，也要相信自己，如果认为自己做得对，那就去做。

　　看着好久不见的熟悉的字迹，我眼睛有点湿润，爸爸虽然很多东西由于能力所限没能给我，但也给了我很多东西，这一得一失，恐怕是成长的代价吧。只是对我来说得到的拥有着，失去的又捡回来了，应该很庆幸了。

　　到了六月八日，这天是星期一，我想该到学校了，再过两天就要放假了，应该再去见同学一面。

　　这期间对身体的锻炼也基本上成熟，我也不用再封锁神经，享受一下有点酸有点累的感觉，至于痛，没有了。肌肉也慢慢显现，当然还不明显。电脑对武术的创建也完成，有几种兵器的，比如说刀，剑，棍，，还有鞭，加上暗器。

　　为什么是这几种？很简单，刀和剑是兵器之王，在看的武侠小说里出现的是最多的了，基本上主人公都用这两样，我也挺羡慕。但棍和鞭呢？是基于实用性。棍好办，找一根比大脚指粗一点的柏木，比较直的就可以了，鞭呢？找不到，就用绳子代替了，其实有时候就是绳的一种套式。我至今也没怎么见到真正用于格斗的刀和剑，那只有想象了，让电脑把经验直接给我，就像我已经练了二十年一般那样熟悉，有机会炫耀一下。

　　平时练就用木剑代替了，那也是我费了半天工夫给搞出来的，虽然不很好，但有电脑的指导怎么都差不到哪里去。像刀，恐怕是菜刀了，邻居家的杀猪刀勉强可用，但我不好借，可惜，没有武侠小说那什么“无剑”的境界。有时候，我要的是那种气势，有了气势，我就觉得自己热血澎湃，有了君临天下的感觉，这主要是单打那种。哦，我找了两套，一种就是单打，对一人或少数几人可用，另一种就是群殴了。像后一种，需要在战场上一往无前，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霸气吧。但前一种可能是小说上的王者之气。暗器的使用呢？现在只好用石子了，没办法，就地取材，这个要涉及到穴位，对我来说本不是难事，但还是很不容易。

　　但最实用的应该还是拳脚上，这我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反正根据想象加电视上，小说上见到的综合起来就是。

　　另外根据小说那有内力的，找不到，那就是气功了。但这不是可一蹴而就的，我很没这种耐心的，于是很多的时候夜里爬起来把自己交给电脑让它去摆弄。但现在我没感觉到什么气的。也许有另外的办法，比较科学的，像人体自身拥有很大的潜力，在特殊情况下才可发出，这样的事也并不奇怪了，但现在电脑没把基因给完全解出来，我也只有等了。

　　最后还有轻功的，这个无非是跳得高，跳得远再跑得快，好象也没捷径可走。当然对敌的时候要身体敏捷，反应迅速，可能有电脑帮忙不是难事。

　　现在电脑已经完成任务百分之六十了，接下来的我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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