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终上战场

《上帝再给我十年KK》邪者天下/著, 本章共4505字, 更新于: 2006-04-12 13:38

吃完饭，青老师就没安排特别的事情了，因为天色还早，就是我们自己的时间，这下，大家都活跃起来。

　　当然，最多的人是看电视节目，另外有打扑克的，还有下象棋的，我呢，最多的是去下象棋，扑克也去，因为后者可和很多女生一起玩。

　　房间住三个人并不意味着会很安静，这在很久前就知道了。平时在学校也没感觉到我们三人的人缘非常好，但现在房间里基本上没有少于三人的时候，睡觉除外。

　　当我出去转了一圈，下了一盘象棋，把青老师给砍了，还加上另外的一个老师，他是邻乡学校的。他带队的学生跟我们住同一层，但好像条件要好，据说里面有地毯，电视是彩色的，当然大了就觉得没什么希奇，但当时不可能没有一点羡慕的。由于我们的老师一般是从中师出来的，所以可说是多才多艺，比如说弹钢琴，唱歌，七位任课老师我至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了四位，水平在我见的人里面算很不错的。由于条件所限，他们的体育主要是篮球，很多时候，为了交流，是他们这样说的，和邻乡几个学校进行友谊赛。按理说要交流应该是学生才对，但轮不到我们，于是几个学校的老师相见都很熟悉。而且，还有好些老师被频繁调动，在几个学校转来转去，也很熟的。哦，农村的学校不像城市，总共的教师也就十多人，彼此都是邻居，当然是老熟人了。

　　好像当时是青老师输掉了，我猜测是这样，他把我给叫去了，然后指着一个高高大大满脸有络腮胡子的男子说让我跟他学习学习。

　　这老师我不知道他是否认识我，但我肯定认识他的，他应该是在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教我的数学。但他脾气不好，很多同学不喜欢他，经常体罚学生，我也吃过他苦头。我至今还记得有一次，是因为什么事他心情不好，没心思上课，就在黑板上出了几道题，让我们做，说做完了可以出去自由活动，这对我们来说引诱力还是很大的。不久，我就第一个做完，拿着作业本走到他跟前对他说我做完了。他看了我一眼作业本，问：“你做完了。”我回答：“做完了。”他又问：“做错了怎么办？”这叫我怎么回答？我没说话，他说：“做错一道一个耳光。”意思就是让我下去再仔细检查，知难而退，平时的话我可能就下去了，不知道那次是为什么，一咬牙：“好。”结果看着他拿红笔在上面画着钩，每划一次我的心就猛跳一下，当他全划完我舒了口气，他说：“出去吧。”当然那次没挨罚，记得清楚是因为这是我的骄傲，不错吧？

　　想起小学数学，我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自豪。小学的班主任，是语文老师，教了我们六年，可数学老师最多也才教一年，很多是半年一换，按我们家长的话说是“稀撇”，这是四川话，就是特烂的意思。可我基本上是一路高歌猛进，百尺竿头。但也不很如意，比如说小学五年级，是位女老师，刚从学校出来，怎么听说了我很出色，一来就对我青睐有加。这本来也不是坏事，整个上学期我也没让她失望，期末考试也第一。到第二学期变本加厉，规定，我，本人，龙雨行，每次测验必须在九十五分以上，全班也就我一人有如此优待，差一分用手板心补上。刘东林，王宏梁是九十，王珊珊她们才八十五，可恨有可恶。到最后，没一人没吃手板心，我也没跑掉，但我清楚记得我最少的一次也就是九十分。真是他妈的枪打出头鸟，人帅糟人妒。而且这样的事件还很多，几乎伴随着我整个小学。

　　被青老师叫到一房间，看见了络腮胡子的男子，就是他了，算起来有十五六年没见他了，十年前是肯定没见的。青老师水平不行也不会把我给拉出去，因为我本来差他有一段距离的，虽然说十年前他也输了，那就只有忍着吧。现在呢？有我出马了，怎么也要找回点面子。他姓王，现在也应该是三十七八岁，嘴里叼支烟，多年前他就喜欢抽烟。

　　王老师看了我一眼，对青老师说：“这就是你找来的帮手啊？”很明显，他不认得我了，也对吧，他教我的时候我才十岁，现在我已经十七了，不认识才正常，哼，藐视本人，待队儿要你好看。我叫了声：“王老师，你好。”如果是没经过这一轮回，我不会叫他的，装作不认识了呗，但我应该是一成年人了，不管是虚情还是真意，在待人的时候都要以一成年人的眼光去处理。

　　两位老师都有点意外，王老师问：“你认得我？”我答：“你曾经教过我的数学，是我的老师，怎么会不认得？”

　　说了半天，也搞清楚了，青老师向他吹嘘我这位得意门生，最后，说到象棋，杀了三把，让两人丢盔弃甲。最后他丢子认负：“唉，人老了……”是不是这种年纪的人认输的时候都会说这样的话。

　　到我回房间的时候里面的情形给我吓了一大跳，男男女女，估计二十人吧，四张床上全给塞满了。里面两张床是一群男人和女人看电视节目，外面两张也是一群男人和女人，但不是看电视了，在玩扑克，连观众都不少。

　　只好叹气。

　　也没办法了，本来青老师想给我们一个清净的环境，可是天不遂人愿，那就这样吧。和大家相处的时间就这么几天了，这时不放纵就再没机会了，反正我们都还考得上高中，本天才就更不用说了。其他的同学也是抓紧最后的时间来度过最后的学生生涯，虽然还有好些并没有就此走出校园。

　　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我们三人都有点苦笑，但也没太多抱怨，除了睡觉外，其他也没多少事，至于说复习，还用不着。在这个时候来抱佛脚基本上是没多大的用处，当然也不绝对。比如说，当年我的政治一向不太好，因为我对那大段大段的理论很头疼，背一截忘一截，有时候某些基本概念也要忘。到第三天上午是考政治，但我有些忐忑，早上起来，就一些经常遇到的问题问东林和王宏梁，反正我觉得挺重要的问了十来个，在我们三人的努力下基本上都回答出来了，哦，我们都没带书来的，因为是第一次出门，很多问题没考虑周到，双手空空。这次我倒想到的，但也没提醒他们，因为我们都会考上的。结果进了考场，拿出考卷一看，有七八个问题是我当时问过他们的，我大喜，赶快把它们给答了，怕待会儿一高兴又忘了。想那时候最后我比二中的录取分数线就高了0.5分，还真是险之又险。估计王宏梁也是，他也只高出几分，还真有我的一份功劳。只有东林好，别说他最后是到七中，到二中也没问题。

　　当然这个问题暂时等一下再说，时间还不到呢。

　　晚上本来还有法国世界杯的，可惜由于时差问题，都是一两点钟，都睡了，青老师可不允许这么晚还在吵闹。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这应该算是我们三人第一次在同一房间睡觉，自然有些话说，想起后来看的《清华夜话》还挺搞笑的，什么时候走在他们之前我也玩玩。

　　我问：“如果有件事让你记忆很深刻，你觉得应该是哪一件？”

　　沉默一阵，东林说：“这不好说，在我印象里也没什么很特别的事情，可能是我经历的事情太少了吧。”

　　王宏梁也说：“我也是，好像没什么事情，没生离死别也没有刻骨铭心的。龙雨行，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笑着说：“随便问一下，说不定这次作文就是这个题目呢，你们没有到时候怎么写啊？”

　　他们有点懵了：“不会这样吧？”

　　看他们样子，我也没办法：“但愿不会吧。”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拿起牙膏牙刷和洗脸巾去水房把脸给洗了，然后去到我们转了转。

　　这里的环境虽然多年没见还是很有印象，比较起来和我们小学的地方是差不多大小。以四合院的形式，外围为房屋，褐砖黑瓦，墙壁都没有粉刷，典型中国古典式房子。院子里中央是一个停车场，不是很大，像这种地方，有钱人一般是不会到这里来住的。有几棵树，我也叫不出来名字，叶呈椭圆，碧绿，有女生巴掌大小，树冠挺大的，是属于常绿乔木。清晨，看着它的叶子随着微风轻摇，虽然是夏天我还感到一丝凉意。其他地方是花坛，由于是夏天不管开着花还是没开花的都一片翠绿，空气中飘着阵阵花香，让人心胸舒畅。

　　吃完饭，在青老师的带领下我们向二中走去。

　　伴随着铃声，我们踏进考场。在这里，我们是站在了一个十字路口，明天会通向哪里，就由这三天来决定。

　　坐到了位置上，摸着3457的考号，对着纸角边缘轻轻吹着气。我已经忘了当年是什么心情了，也不知道现在的同学的心情，但我很无所谓，很平静，我只是想着考试完准备去做什么。

　　后面有人拍着我的肩，我知道是王明，早知道他会来找我的。十年前我没给他看答案，一方面是我还胆小，另一方面我有点鄙视这种行为，那时的我可很纯洁哦。

　　我转过身去，他小声说让我把身子斜一点，不要把试卷挡着就行。我看着他的脸，从小学到初中九年的同学，最纯真的孩提时代认识的朋友，结下的友谊，在经历了岁月的洗礼后才懂得这份友情的珍贵。我默默点点头。我不知道他能不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会给他带来什么变化，一切都随缘吧。

　　再回过头来，看见了吴玲，她正偷偷看着我，见我看她，小嘴一弯，小小的拳头在空中挥舞两下。

　　她在向我示威呢。

　　她前面的张雪转过头来，看着我。我知道她心中肯定七上八下的，她未来的命运几乎就决定在我的手里，我再怎么给她信心到这最后时刻都会胡思乱想，这是人类的通病。我向她一笑，摇摇手。

　　当试卷发下来的时候，我看了一遍，在我记忆中已经没留下多少了，但超级电脑里却记载了全部内容，我舒了一口气。

　　这个世界毕竟没怎么改变。

　　我没抬头，但眼角余光告诉我，在大家看了一遍试卷后，表妹她又转头看了我一眼，但吴玲和王珊珊却看向了她。

　　整个试卷对我来说易如反掌，不到半个小时，就把前面的部分做完了。也就是现在只剩下作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