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昔日老师

回到了宾馆，吃了饭，时间才八点，还早呢。

　　如记忆中那般，走进还有模糊印象的房间，这里很简单，四张床，有床单被子拖鞋，天花板上一吊扇，一张书桌上放了点杂物，还有一台十四的黑白电视机，基本上就这些了。很多年后，或叫很多年前，我都还记得，因为这算是我第一次住宾馆，有点生疏有点好奇还有点乡下人到城里的感觉，当然不是指这次。

　　我们班参加考试的共三十八人，男女平分。由于是各十九人，又是四人间，故有个房间只能住三个，恰好是我住的这个。我和刘东林，王宏梁，三人在一起，后来很久我都以为自己挺幸运的。到了现在经过了一番风风雨雨，自然也明白了，谁叫我们是“三剑客”呢，这不是指其他方面，在学习上班里的男生除了我们三个再没人了，可以说我们是“种子选手”，为了不打扰我们，青老师自然要给我们安排个好地方了。至于青老师，还有带队的田老师，是我的政治老师，为一女士，她是来照顾女生的，他们各住一单间。

　　刚进来大家自然很高兴，东跑西跳的，这里拨弄那里摸摸，有点新奇，到处吵着。当然碰的最多的是那台古董电视机了。对城里可能是古董了，但其实在农村，差不多都还是这种，我见过几个同学家的，好一点也就是大些，十七英寸，所以这个也凑合用了。不过不能容忍的是上面本应该有个调台的旋钮，可是外面的塑料壳没了，剩下根火柴样的铁棍，就很不好使用了。这次我留心从思思家带了个废弃的指甲刀，没法剪指甲了但对那扁平的火柴棍很有用，成了抢手货。大家对这电视很满意的是它能收很多台，因为是有线嘛，家里的可不行了，一般能有三个台就不错了，我家的更是只有一个本地兰云台，真是……，我想骂人。

　　今天自然还有球赛的，是意大利跟智利，这次的比分应该是2：2，谁进的球不记得了，好象巴乔进了一个。下午走之前我都把赌注给下了，这次我把钱全部给押到了2：2的比分上，可是一赔五呢（随便填的，我可查不到当年赌博公司给的赔率）。希望我的记忆力没骗我吧，不然我又成了一个穷光蛋。

　　大家都还没经过群居生活呢，还很活跃，所以都在四处跳来跳去。

　　当然，最多的人是看电视节目，另外有打扑克的，还有下象棋的，我呢，最多的是去下象棋，扑克也去，因为后者可和很多女生一起玩。

　　房间住三个人并不意味着会很安静，这在很久前就知道了。平时在学校也没感觉到我们三人的人缘非常好，但现在房间里基本上没有少于三人的时候，睡觉除外。

　　当我出去转了一圈，下了一盘象棋，把青老师给砍了，还加上另外的一个老师，他是邻乡学校的。他带队的学生跟我们住同一层，但好像条件要好，据说里面有地毯，电视是彩色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虽然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羡慕的，可心中还是不服气呢。由于我们的老师一般是从中师出来的，所以可说是多才多艺，比如说弹琴，唱歌，七位任课老师我至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了四位，水平在我见的人里面算很不错的。由于条件所限，他们的体育主要是篮球，很多时候，为了交流，（是他们这样说的，鬼知道是不是想偷懒）和邻乡几个学校进行友谊赛。按理说要交流应该是学生才对，可轮不到我们啊。所以几个学校的老师相见都很熟悉。而且，还有好些老师被频繁调动，在几个学校转来转去，也很熟的。农村的学校不像城市，总共的教师也就二三十人，彼此都是邻居，当然是老熟人了。

　　好像当时是青老师输掉了，我猜测是这样，他把我给叫去了，然后指着一个高高大大满脸有络腮胡子的男子说让我跟他学习学习。

　　这老师我不知道他是否认识我，但我肯定认识他的，他应该是在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教我的数学。但他脾气不好，很多同学不喜欢他，经常体罚学生，我也吃过他苦头。我至今还记得有一次，是因为什么事他心情不好，没心思上课，就在黑板上出了几道题，让我们做，说做完了可以出去自由活动，这对我们来说引诱力还是很大的。不久，我就第一个做完，拿着作业本走到他跟前对他说我做完了。他看了我一眼作业本，问：“你做完了。”我回答：“做完了。”他又问：“做错了怎么办？”这叫我怎么回答？我没说话，他说：“做错一道一个耳光。”意思就是让我下去再仔细检查，知难而退，平时的话我可能就下去了，不知道那次是为什么，一咬牙就说：“好。”看着他拿红笔在上面画着钩，每划一次我的心就猛跳一下，当他全划完我舒了口气，他说：“出去吧。”当然那次没挨罚，记得清楚是因为这是我的骄傲，不错吧？

　　想起小学数学，我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自豪。小学的班主任，是语文老师，教了我们六年，可数学老师最多也才教一年，很多是半年一换，按我们家长的话说是“稀撇”，这是四川话，就是特烂的意思。可我基本上是一路高歌猛进，百尺竿头。但也不很如意，比如说小学五年级，是位女老师，刚从学校出来，怎么听说了我很出色，一来就对我青睐有加。这本来也不是坏事，整个上学期我也没让她失望，期末考试也第一。到第二学期变本加厉，规定，我，本人，龙雨行，每次测验必须在九十五分以上，全班也就我一人有如此优待，差一分用手板心补上。刘东林，王宏梁是九十，王珊珊她们才八十五，可恨又可恶。到最后，没一人没吃手板心，我也没跑掉，但我清楚记得我最少的一次也就是九十分。真是他妈的枪打出头鸟，人帅糟人妒。而且这样的事件还很多，几乎伴随着我整个小学时代，可怜我的童年啊，呜~。

　　眼前的络腮胡子姓王，现在应该是三十七八岁，嘴里叼支烟，多年前他就喜欢抽烟。看来人一点长进都没有。

　　王老师看了我一眼，对青老师说：“这就是你找来的帮手啊？”很明显，他不认得我了，也对吧，他教我的时候我才十岁，现在我已经快十七了，不认识才正常，哼，藐视本人，待队儿要你好看。我叫了声：“王老师，你好。”

　　两位老师都有点意外，王老师问：“你认得我？”我答：“你曾经教过我的数学，是我的老师，怎么会不认得？”

　　说了半天，也搞清楚了，青老师向他吹嘘我这位得意门生，最后，说到象棋，杀了三把，让两人丢盔弃甲。最后他丢子认负：“唉，人老了……”是不是这种年纪的人认输的时候都会说这样的话。

　　PS：对于我说十七岁是很正常的年龄，有好些还比我大呢。我是七岁上学前班，半年后开始小学，应该是很正常的吧。农村家离学校可要走十多分钟呢，小了估计连走路都麻烦。

　　好象没有人愿意发书评，可怜我想加精都没处可加，只好烂在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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