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街上,我看到一个样子有点像易武的人。我猜想他应该也是吉思雷人。
当我接近这个吉思雷人时,他转身面对我。就像易武一样,他的皮肤呈黄色,外形瘦长。他的衣服结合了锐利的色彩,以及阴沈、泥土般的棕色。那个吉思雷深黑色的眼睛看了看易武,然后看着我。
“色西蒙的子孙向你致敬。”我从易武那儿学到过一些他们的语言,了解一些初浅的话语。
那个吉斯雷人没理我,转身面对易武。他低声说了几个短促的字。
易武用同样的语调回答。句子的结构很怪;我猜易武在说:“这个人是可信任的。”
那个吉斯雷人转身面对我,然后转回去面对易武,又开始说话,这次说得比较长。
我不容易解读句子的结构,但是我认为他说的是:“有一个叫做易武的人,不是人民之一。据说他的意志是分裂的。据说他是一个不了解色西蒙话语的‘瑟斯’。”
易武回答同样的话;语调有些许的改变,但是意思似乎相同:“这个人是可信任的。”易武安静了下来,好像让那些话有时间考虑。“除了我以外可以说话的人。你要听他吗?”
那个吉斯雷的回答非常快,几乎像是后面带着攻击的力量似的。你不确定你是否了解了全部的意思,但是看起来那个吉斯雷人用一个问题向易武发出某种挑战:“瑟斯,你听从这个人类的话吗?”
“我希望你跟我说话,你要不要回答我的问题?” 我试图和这个吉思雷人沟通。
那个吉斯雷人转向易武。“这个人类的话是我的毒药。我必须听他吗?”
在很短暂的时间里,那个吉斯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话。然后有金属的轻响,他的手里出现一把刀。易武的刀立刻准备好:看起来若是那个吉斯雷人对你有任何举动,易武就会攻击他。
尽管易武的刀己出鞘,那个吉斯并没有将眼睛移离你身上。他的下一个问题似乎是问易武。“在这件事上,你的意志也分裂吗?”
“在我听来,他说的话里有真理和权威。我的意志不允许,我在这件事上有分裂的看法。”易武缓缓地说道。
“这件事有伊利西魔的影响在里面,瑟斯。为了他的缘故,你拔刀面对一个人民。奉色西蒙之名,我不能允许你的灵魂受到这种攻击,也不能容许用他的血之外的任何东西来回答他的话语。”
“不要攻击。我不能不顺从。” 易武的话语里不包含任何感情。
那个吉斯面对你,但是他的注意力似乎仍然集中在易武身上。“为何会有如此亵渎的行为,瑟斯?”
易武缓缓地说:“选择是我的。”当他说话时,他的皮肤似乎蒙上一层灰色的阴影,听起来好像每个字都在缓缓地杀死他。“锁炼是我自己的。数百年的问题,没有办法衡量整件事。这件事就和弗里希树的根一样扭曲。它的解决方法是不可能之一,可能永远也不会完成。”易武皱眉。“不要攻击,否则我会变成杀同族的凶手。”
那个吉斯的刀不见了,并且退后。易武放下刀。那个吉斯对易武不满地说:“维克的眼睛不再明亮,瑟刚的心也不再黑。这件事永远牢记在心。”他看起来好像要离开的样子。
我不去拦他。可以说我一头雾水。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像那个人说易武‘意志分裂’,并且他对易武和我在一起十分不满,我不理解。
但是易武好像并不打算跟我解释这件事,他有他的秘密,我不想强迫他告诉我这件事。
※※※
很快,我们又来到了人民大会堂。听说这儿有很多以前感应结社成员留下的感应石,我需要从感应石那儿得到知识。
在失宠的带领下,我们很快找到了感应结社党的总部。感应结社党的感应石必须是感应结社党的党员才可以去参观,还好,失宠是一个感应结社党的党员。
我们来到了感应结社党二楼。这儿一排一排整整齐齐地放着各种各样的感应石。据说以前的感应结社成员如果遇上了很奇特的感应和体验,就会把他们的感应和体验以一种魔法的形式留在感应石里,让以后的人根据石头就可以体验多宇宙的各种奇特的感觉。这真是一个奇特而又有趣的教派!
我随便找了一个贴着“不可避免的疼痛”的标签的黄绿色石头开始我的感应和体验:
这个体验是短暂而强烈的:在炙热而流动的熔岩边,与另一个稍显得更强壮的人打斗,我拿武器的那只手被缓慢而无情地压近岩浆。汗珠在渗出时即瞬间蒸发;我手背上的毛发在令人生畏的高温上熏烧且变黑。最后,我因身体上的痛苦而发出的嚎叫声回荡在我周遭的峡谷壁上,我的手和手中握着的斧头掉入岩浆中,并在痛苦难忍的几秒钟内烧成灰烬。
我痛苦的吼了一声,摆脱了那种体验!清醒过来的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是好好的长在自己的手上。
这种感觉好奇特啊,我又找了一个贴着“精神变态”的标签的浅绿色石头开始感应和体验:
这是一个奇怪且令人心神不宁的经验:我用刀尖压住某人的咽喉,我的手重压在他们的脸上,堵住了他们的嘴和急促的呼吸,我开始慢慢的戳刺他们。刀子凹陷了他们的皮肤,最后撕裂了他们,血从我的前臂温热而快速地流下,窒息的声音,感觉到令人毛骨悚然、反常的快乐。
我又随便找了一个贴着“腐化的嫉妒”的标签的黄绿色石头开始我的感应和体验:
当那位盔甲如光亮的银色镜子般闪亮,一头金发的年轻英雄再次进入你的酒馆时,我感到我的唇部扭曲。他将他的天鹅绒披风挂在墙壁的挂勾上,他用海洋中的宝石般的双眼环视着我的老顾客们,他的微笑使服务的侍女们倾倒。我放下正在清洗的大杯子,并大声的哼了一声,想像着把他胡乱地旋转并塞进搅拌机中会是什么情况…
我又随便找了一个贴着“满仇恨的嫌恶”的标签的黄绿色石头开始我的感应和体验:
因痛苦而怨恨的泪水盈满我细狭的黄色双眼,我从地上拾起我那长着鳞片的红色小翅膀的破烂残骸。我恭顺地退出古罗巴的书房,在紧闭的嘴唇下,我咬紧了如针般的牙齿。是,我只是一个史比那刚-恶魔里最小的一种,但是一个恶魔也没有理由因为不喜欢我带给他的口信而扯掉我的翅膀!现在我的主人会做什么?他肯定不会对古罗巴说什么,而一个没有翅膀的史比那刚还有什么用处?我可能会被扔入“无能”恶魔的坑中!复仇是不可能的,不能做什么的我只能抖动着我长着爪子的拳头,用我整个小小的、冷酷而晦暗的恶魔心所能有的嫌恶,憎恨着古罗巴!
我又随便找了一个贴着“超自然的**”的标签的黄绿色石头开始我的感应和体验:
我发现自己正在和一个女妖交合,她是如此脱俗的美丽,即使是她恶魔的角和鞭打着的尾巴都使你无法暂停。她在我的下方喘息着,我是这么渴望着她,似乎我就是为着这个简单的目的存在着。当我的生命在一个满布星光的爆炸中爆发出来,我听到女妖在将我榨干时发出快乐的笑声,只留下我丧失精力的躯壳…
我对着莫体痛苦地说道:“天啦!这么多感应石我一个一个感应体验过去,要何年何月才能找到我想要的答案啊?万一没有呢?”
莫体对我做了个鬼脸,不理会我。
我一路体验过去,又先后体验了温柔的爱,心智麻木的无聊,十分惊奇,纯粹的欢愉,强烈的不耐烦,受惊的愉快心情,疲倦的投降,坚强的决心,可怕的懊悔,难以形容的挫败,极重要的秘密,震惊和翻腾的高涨复仇情绪,缓慢浮现的恐怖,化人为狼的巫术…
我都怀疑我现在应该可以算一个感应结社成员了。我感应了太多的体验…
在漫长的体验中,我还是找到了一些对我有用的东西…
这个水中的蓝色石头的底部曾被雕刻过,所以它似乎逐渐变成它所座落其上的台座。一行完美的蓝色眼泪从两旁落下,形成台座下的碑文:“渴望。”
当我将手放在石头上时,它的表面在我的触摸下泛起涟漪。一股寒意窜过我的武器,就好像把我的手浸入一条山溪中。当我闭上双眼时,我眨眨眼并再次张开眼睛-我的双眼盈满泪水,我被一种‘沈没’的恐怖感觉袭倒。
当这种感觉漫过我时,我的胸口有一股激动,一种‘渴望’,像一只大蛇般有毒,啃噬进我的心,直到我感觉到胸腔要‘爆炸’了。我拼命地想使自己镇定下来,可是我眼中不断涌出泪水…
我举起手擦干眼泪-我的双手是柔软而娇嫩的女人的手;我用手从脸颊拂去零星的泪珠,并且将它们盛在掌心,每一颗泪珠都像宝石般在光中闪着微光…
光是从在我的避难处里漂流的蜡烛球投射来的。我来到这个地方为了整理我的思绪,仔细考虑过去,思考将来,在踏上旅程之前使心灵再次清晰。然而,我无法‘专心’!我的思绪停留在现在,因着胸腔中翻滚的恐怖感觉而被禁锢。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闭上眼睛,叹气,我闭起双眼,但他的声音在我心中回荡,一百次、一千次。他会再回来吗?!那声音是一种耳语,一种回音:“只有你,只有你。”
然而在时间之门的边缘,我犹疑了,而他必定以为我害怕离去,但我害怕的是留下,不是离去,而这恐惧,那大蛇再次在我胸中缠绕,它的毒牙啃噬着我的心,用它的‘毒液’充满我的心。
泪水再次盈满我的双眼,从我的脸颊滑落,他的话正响起…回声:“只有你。只有你。”…
我突然张开双眼-那是他的声音!我感到昏乱,而且倒抽了一口气;他极有能力地站在阴影里,然后大踏步走进蜡烛的光芒中,而你感觉到那大蛇扭动并死去,他回来了!他的脸,他的背,但在这些外观的某处,我几乎可以看出他因着看到我而有的喜悦。
毕竟,他为我回来了- 回声:“只有你能帮助我,黛娜拉。但是我不应该请求你的帮助!”我说…黛娜拉…然而我,正是我,像尊雕像般披着灰色的外表,从光芒中迈开大步-我‘伤’得那么重吗?!我的身体看似被刀剑洗礼过,那些伤疤、刺青,令人毛骨悚然-可是,他看穿了黛娜拉的双眼,而我看着…我怎么能如此看你,我在你的身上覆盖了一层外衣,我用如此的‘眼神’看你,如此的渴望,‘眼神’…因为我…怎么…我怎么能有这样的感觉…?”
我感觉到视线含着泪水,泪水不断加倍,直到你是那个从光芒中迈开大步的人,那“是”我,但“不是”我…你感觉到自己被撕裂;这是黛娜拉的经验,但同时也是“我的”经验,而我…什么…
回声:“要你与我同行,这要求太过份了,黛娜拉。我没有权利让你为了我冒这么大的危险!”
这是我的话,但它们是外科医生的话,冷酷的技术是选择的依据,没有任何情感可循。每一字每一句,我感受到自己心里的轻蔑,了解这个(受伤的)女孩将由她(带着渴望)的双眼看见什么,而谁-我是那个人,那个用我的话扭曲她的人,不了解这些话对她有多大的杀伤力,如同射石器发出的粗石,刺穿她的胸膛,她,然而她从我的回应里只看见慰藉。怎么,她怎么能如此感觉…而不了解我故意?
回声:“我是来求你原谅的,黛娜拉。当我可以时,我立刻就回来找你!”
我的视线再次含着泪,泪水不断加倍地流下,直到我再次面对自己,奋力试着开口说话,我想警告黛娜拉这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为了自己的需要而谋杀的生物,他不在乎你,黛娜拉,你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工具,一个他需要的工具-但黛娜拉说话了,而你无法阻止她!
回声:“我愿意置身**万个危险之中,好为你拥抱永恒,亲爱的!我不怕!听我说-我会陪着你,就算诸界全部成为阻碍!”
“虽然诸界自己会封锁这条路,”我感到自己动摇了,安心而满意-他对她的话感到满意,了解她会这么说,他就是了解,而她对爱的坦白像是封闭你心的闸门。被禁锢了。她是我的,但我必须“确定”,所以我继续下去。
回声:“道路是危险的。你必须坚强-比你现在更加坚强。”
游移过我的心-安心,涌起安心的感觉,渴望的尽头,然而因着他的话更渴望他,并未注意到他的控制。我只需要刚强起来,他的路径就会跟我一样!我的思绪像烈火…因为我可以刚强,比他所了解的更强,我不了解惧怕,我愿为他而死!
回声:“我会坚强,亲爱的。我会的…”
她的话像水般滑过他。在她胸中的那条大蛇,用毒液刺穿她的心的那条大蛇已用自己本身来代替。她看不见这些,而他的下一句话是计画过的,很小心,非常的小心!
回声:“我不敢说我们是否成功了,黛娜拉,但是我会尽全力保护你。我相信你也会同样对待我。你!”
“你或许必须做出一些‘牺牲’。”在听到这可怕的最后一句话时,我感到自己被撕裂了,他要伤害她…他要伤害我,因为我就是她,而他打算伤害她,但是我需要她被伤害,而且-我想大叫,对她大叫,告诉她有危险,黛娜拉,跑,快跑,因为他的双眼毁灭所有的东西以及-
回声:“当然,亲爱的。生命就是牺牲。这是我学习到的教训。”
我…她…她的…我说出这些话,而在这当中,我感到自己的内心已死。我是一个目击者,看着一个女人死去,因为这些话是死亡的宣判。然而,仍然,她仍然说话,不经心的,毫不在意的…
回声:“我…我留下一份遗产,在我父亲,印记城的公证人那里,亲爱的;跟他说密码k632t。我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你;并不多,但是透过它,我留下…”
我…他…一股“恼怒”的感觉冲向我;我咬紧牙齿以防怒气现出。难道她必须‘一直’继续信口乱说,即使我没有“怂恿”她?!她必须-但是不-不,把怒气放在心里,只透露出一点点痕迹…
回声:“别这样,我不会死,黛娜拉。没有必要做这种傻事…”
她…我…她被恐惧所征服,使我厌恶的恐惧,而这恐惧充满在她的心里…我,你看到她皱着眉头,我赶紧去纠正她!她必须了解这些原因和它们背后的智慧,这样他才会了解我制订的计画!说!快说,在她离去之前…
回声:“我了解我经常做傻事,亲爱的!但是你说,如果你受了重伤,你会忘掉事情。如果你忘了你是谁,遗物当中有东西可以帮助你想起来。”
她…我透过我的双眼冷冷地看着她,视线沿着她带着皱纹的额头,因担心和绝望而泛起皱纹。她的行动果如我所“预期”然而在她的话中有某样东西…
回声:“也许吧!但是我希望这份遗物中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我不要你把任何对我们的旅行有用的东西留在这里的保险箱里。”
她的幻象是令人震惊的,只有一小段时间-她沈默不语,看着情感坠落地面,如银色的玻璃般裂成碎片。“有一些用途…”如此漫不经心的一句话,然而甚至黛娜拉看着,而我希望,只要一小段时间,我希望她看见他是什么…是毒蛇,是巨蛇…
…而我的希望破灭了,在黛娜拉的眼中,感情被重建了,碎片从地上被拾起,幻象重新恢复,但是痛苦的微小碎片依旧存留。他认为我做了件愚蠢的事!然而,我是为他做的!我必须…必须补偿,但要怎么做?!我必须让他相信这遗产毫无价值,但它不是,它不是。它是一切…
回声:“那份遗物,亲爱的,它…它只有一些帮助你记得-”
话语的利刃落在黛娜拉身上,这么快,这么锋利,我无法跟上它弧形的轨迹。
回声:“一份遗物?你做的事,黛娜拉…这么浪漫。不论…”
不!她…我…黛娜拉…我再次将他驱赶,如同我昨晚所做的!我感觉到大蛇再次动了起来,重生了,缠绕着我的心。蛇发出了非常轻微的嘶嘶声,但他没听到…
话语的利刃再次落下,既可怕又快速。但这一次,幻象持续着,而大蛇被隐藏了。大蛇是狡猾的,直到它攻击时才会显露它自己。
回声:“为我自己留遗产?不大可能…我会留给自己的东西,放在代言人的办公室里可不大安全,黛娜拉。好了…我必须走了。”
他要离开了!我必须让他留下…这经验一直围绕着我,令人害怕,向最后的终点盘旋…这个问题我…她…想要问,黛娜拉,不要问!不要问,保持沈默,保持沈默。
回声:“亲爱的,在你离去之前…”
回声:“在我离去之前?好像我完全不必面对危险似的。好了,黛娜拉,这些问题不能等到天亮再说吗?有很多-”
她…我…她不顾一切的要说说说而她…我…说了!
回声:“你要我和你一起去吗,亲爱的?”
满溢的情感在我心中消逝。结束了。他…我…要说的话是真的,但事实不是她所见的真实。没有谎言,只有冷酷的算计。黛娜拉,‘当然’他希望你与他同行。你非常清楚这点,太清楚了:为了让这女孩离去,他耗费了太多精神在她身上。
回声:“当然,黛娜拉。如果我不要你陪伴的话,我就不会要求你和我一起走。你了解我对你的感觉…”
在他心里有一种冷漠的寂静,接着一个想法的嘶嘶声,一个锐利而致命的回应,像一把匕首的剑身。谎言迅速地发生,与情感无关。
回声:“我爱你,黛娜拉。”
当我感觉到谎言像辐射般袭向她时,我想大喊,但它是事实的幻象,而且她‘看’不见我想大喊,她正因快乐而哭泣正如-正如-
高兴地哭!失望地哭!高兴地哭!绝望地哭!
情感袭向我,我似乎就要被淹没,淹没了,而我必须说话,我渴望说话,但我无法…而且…
我努力摆脱这种体验,…然后我大叫,当我将手从石头上拔开时我大叫,血红的泪水从我的双眼奔流而下,顺着我的手臂、手臂,覆盖到石头上。血!她的血!而…我无法警告她!我也无法停止哭泣!
突然间,失宠出现了,她的触摸如蚕丝般温柔,正当我感觉到心里涌出呐喊时,她拭去了我的眼泪。她对我发出‘嘘’的声音,拖着我的脸,轻轻擦拭我血红色的泪水。
阿娜正看着我,很害怕。她看起来似乎想走向前帮我,但她有些吓得呆了,
“我…我受不了…我没办法阻止她,我想,但是我什么都不能做!”我有些恍惚。我的血滴在地板上,每一滴泪打在感应中枢的石板地上时,都溅起一个深红色的小圈。
失宠看进我眼眸深处,了解而悲伤的点点头说:“那就是‘渴望’的本质。对你无法改变或拥有的东西的渴望。”她细看着我,抽回她现在沾着我的血的手,说:“你会没事吧?”
“是的…是…我只需要一点时间,让我安静一下!”
“很好。”失宠向后退,说:“等你好了我们再继续。”
我深吸一口气,试着凝聚我的思想。
虽然我很想丢掉这个经验所带给我的记忆,但我无法忘记这个经验。在那个经验中的是‘我’…那是黛娜拉的经验,但因为那是我,我的记忆充斥着我,我可以同时感受到两个部分。我是谁?是我‘阴暗’的部分?
我痛苦的接受了这个体验。
※※※
在这个感应石旁边有个很奇怪的感应石,据失宠说,这个感应石明明有魔法能量的存在,可是以前好像听说没有人能感应到,估计是很特别的人才能感应到。
这个病态绿色的石头稳稳地固定在它的底座上。底下的碑文写着:“传讯者”。
当我碰触这颗石头时,它绿色的外表变得锐利而不协调,它的光芒让我难以忍受,所以我闭目不看它…
当我闭起双眼时,我感觉到手臂上的皮肤变得麻木,似乎所有的感觉都从上面消失了。疲累,真是疲累,我试着眨眨眼,但是黑暗依旧持续着;我感觉到眼睑又松弛又懒散,变得非常迟钝。我似乎坐在一片泥土地上,在我周围有一些铜制的生物和草本植物?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我失去了记忆,可是我感觉到一种恐惧的感觉在你里面滋生…
我试着弄清我的方位。
“啊!你醒了吗?问题都问完了吗?”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既粗又沙哑,似乎是为了穿透厚厚的那层灰尘。我尽了全力,却无法张开眼看见这个女人,但我感觉到一阵因惧怕而来的寒颤。这是不对劲,非常不对劲。我试着做出回应,但我能发出的只有粗嘎的‘沙哑声音’。我无法感觉到我的舌头和我的双眼?我的双眼出了什么问题?
“现在,你曾看了我,你曾说话且是‘拙劣的’,所以你已付出代价,嗯?”这个干瘪老太婆的声音显得很愉快,然后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尖锐:“你不会再有问题了,现在你要听,而且你要记住我的话,因为你要照顾我,你应该‘活着’。”她发出嘶嘶的声音说:“如果你听见我的话就点点头,否则我将再取走其他部分。”
我点点头。
“旅者,记得我。记得我这个石头,是你的人民大会堂里其中一道最美的微光!将它当作一个杯子,把你所‘感觉’的灌注到它里面,而且了解:记得我所告诉你的这个男人,他的皮肤上都是伤疤,总是在寻找记忆却遗失了它们;如果他是聪明的,他会了解我所了解的。告诉他来找我-如果找不到我,叫他来到这个发着微光的石头前,我心爱的男人和我,我们将交谈。”这个女人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又发出嘶嘶的声音说:“如果你听见我所说的就点点头,糟糕的东西!”
我点点头。
“啊!听了这么久真是有礼貌又令人愉快。当他来到这颗发着微光的石头前,告诉那个男人说出我的‘名字’,那么你就不会白白受苦了!”这个干瘪老太婆的声音变得微弱,似乎有点心烦意乱。我再一次试着要说话,但是只发出了微弱的嘎嘎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个人是谁?为什么我会?然后我感觉到自己开始失去意识…
原来这里面是一个在解谜者手下受苦的人的经验,因为遭受虐待,因此他把那个经验带回大会堂。最后,这个经验到了我身上。在那里面,解谜者说如果我找到那个石头的话,我应该说出她的名字,因此我照做了。
“解谜者?解谜者,是我!”我高喊!
四周一片寂静。安静得可怕!
“解谜者?”我不死心。
“啊!我心爱的男人。”我听见缓慢的曳步声,然后‘感觉’到左眼一阵刺痛;我倒吸了一口气,突然间,我勉强可以看见了-只有一只眼睛。我躺在一间灰暗的简陋小屋中,在肮脏的地板上,而我鲜红的血渗透了四周围的灰尘。我的双臂不见了,我的双脚从膝盖被砍断了。然而,我的感觉麻木了,并不觉得痛!只觉得害怕。在我上方有一个人,有一个人正向下看着我。
我抬起头来看。
当我透过血淋淋又模糊不清的视线往上看时,我看见一张恐怖的蓝灰色的脸,露出黄色的獠牙笑着说:“解谜者很‘满意’!我本来疑惑这个使者能不能完成使命,因为当他的某些部分被放在我的盘子上时,他是那么‘虚弱’!”她在我面前举起一只爪子,尖端戳着一颗眼球-右边的那一颗,她说:“但似乎他回到这个人民大会堂,而且他分享了我们一同的时间。现在你已来了!成功了!”
“解谜者!我有很多问题要问你。”我用力的喊道。
这个干瘪老太婆摇动着她的手,我模糊的视线一次会看见三个影像;她灰色的头发像带刺的灌木般,披在她的肩膀上,她说:“不,解谜者只有回答的时间,而她没有时间浪费在你推测的问题上。认知这个,并在认知中变得强壮:我心爱的人,你必须找到我。”
“可是怎么做?我不了解…”我很疑惑。
“呿!在痛苦女士的地方,我超越了认知。嘘,现在,为了了解钥匙是什么,听解谜者说,然后去找‘开’钥匙的锁。”
“打开钥匙?”
“解谜者所想的是,了解这个钥匙并不够。了解它并开启它,两个任务必须连结在一起!因为有时候,一个东西了解的并不是它的本质,但你对此并不陌生。”解谜者咯咯笑着,一声长而凄厉的叫声痛苦地传入我的耳中!
“解谜者!如果这是别人的经验,我怎么会和你说话?”我非常奇怪。
对于这个问题,我感觉到一阵雷击般的战栗窜过我全身,而且我觉得自己‘燃烧’了起来。
“再见,解谜者。”
“回来!我会给予我能提供的帮助!”解谜者现出一抹奇怪的笑容,露出可怕的黄色尖牙;一根黑色的舌头从她嘴里伸出,停留在她嘴边,她笑着说:“但到了最后,只留下一个问题…”
“你的问题是什么,解谜者?”
我要问的只有一个问题!”解谜者的眼睛如火般燃烧着,红色的光芒映红了她的脸,她问道:“什么能改变一个人的本质?”
我头皮一阵发麻,视线慢慢变得清晰,直到我再一次站在这颗恐怖的绿色石头前面。它看起来和以前有些不同,不知怎么的,变得更恐怖了。
我企图再感应一次,我再去摸这块石头,但是心里没有任何感觉,就像这个石头并没有生命,不知为什么,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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