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抚养

皇帝轻描淡写的问：“小九也来爬山了？”

明言回答：“回父皇，早在宫中就听说玉龙山的桂花乃是一绝，今日所见，当真是不虚此言。”

闻言，皇帝笑了笑：“山腰处的桂花开的最为繁盛，那小九为何还要爬到山顶呢？”

明言低头想了想：“可能是不到山顶不甘心吧，已经爬了一半了，当然还是不想放弃。”

皇帝内心颇为惊讶，面上却未露出一点儿异样，又继续和明言聊了一会儿，然后让霍轩将明言好生送回去。

等到霍轩再次回来，看见皇帝眼睛合着靠在椅子上，似乎是睡着了。

可霍轩还未靠近，皇帝就开口了：“小九送回去了？”

“奴才已经将公主送回去了。”霍轩说，“陛下原本不是想为九公主选一位养母吗，却为何没有提及此事？”

“朕想了想，还是罢了。”皇帝道，“小九天资聪颖，又见事明白，交到后宫妃嫔手里，是会毁了她的。”

霍轩将后宫的妃嫔们过了一遍，说：“其实奴才以为和妃娘娘不错，性情温和，又没有子嗣，以后对九公主想必也是能做到视为己出的。”

“哈哈哈。”皇帝笑了出来，“霍轩啊霍轩，你也跟在朕身边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清楚后宫那些女人吗？”

再温和贤良的女子，在后宫这种地方，都是会变的，尤其是储位之争，即使是亲子都能够下得去手，更何况是毫无血缘关系的别人的孩子呢？

对于登上储位的新君来说，养母的家族，以后也是要防备的。

看见霍轩沉默不言， 皇帝叹了一口气，说道：“小九这孩子……”

最后的几个字，霍轩没有听清楚：“陛下，您在说什么？”

“没什么，走吧。”皇帝摇了摇头，“也该回去了。”

“什么？”柔贵嫔听自己宫女说的话，不敢相信。

宫女苦笑着说：“娘娘，这的确是真的，今日九公主去爬山，在山顶恰巧遇见了陛下，还和陛下说了半晌的话。”

“啪！”

柔贵嫔直接砸碎了一个杯子，宫女见状，连忙上前劝解：“娘娘消消气，陛下的心思一向多变，也许是向九公主提了，九公主还在想着呢。”

柔贵嫔瘫坐在椅子上，说：“你以为我是在担心这个吗，我担心的是陛下会为九公主选择一位更高贵的养母，比如和妃，珍夫人，我拿什么和她们去比……”

“娘娘宽些心，陛下还没决定之前，说明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娘娘不妨往好处想想。”

这边柔贵嫔的宫女还在劝解着，另一边和妃处却不把这个消息放在心上。

雁栖阁。

和妃原本正在习字，却看见自己的贴身宫女云岫从刚才进来屋里，就好像有话对她说。

和妃抬起了头：“你们退下，留云岫一个伺候就够了。”

“是。”

其他宫女依次退下后，和妃再次开口：“说吧，又是什么事情，能让你这么魂不守舍的。”

“这个……”云岫有些犹豫，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从哪里说起。

和妃放下了手中的笔，拿起一块帕子擦了擦手，端起一盏茶喝了两口：“吞吞吐吐做什么，你说便是。”

“回娘娘，是这样的，奴婢打听到柔嫔似乎有想抚养九公主的想法。”云岫道，“好像不止柔嫔，还有其他妃嫔去和陛下提起过。”

“九公主？”和妃想了想，“这些人真是拜高踩低惯了，九公主之前住平云阁的时候，怎么不见她们去和陛下提要抚养九公主。”

“其实奴婢听御前的人闲话，陛下似乎属意娘娘抚养九公主。”云岫提议，“不如我们也去看看九公主，就当是先熟悉熟悉？”

和妃看着窗外开的灿烂的红色山茶花，淡淡的说：“没有这个必要，陛下的心思，岂是我们能猜到的，更何况……”

九公主和陛下太像了，一样的聪颖剔透，交给妃嫔们抚养，会养成什么样子都不一定，陛下不会让后宫的妃嫔毁了她。

云岫看见和妃想说什么，却没有说下去，开口询问：“娘娘是想要说什么？”

和妃摇了摇头：“没什么，以后这些闲言碎语，不要当真，也不必说给本宫听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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