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惨烈(上）

《平蛮记》激动的双休/著, 本章共4612字, 更新于: 2017-07-02 22:05

我希望不会有战争，这样，不会有流离失所，不会有妻离子散，总之，什么都不会有。

虽然我偶尔倒卖些铁器，可是我也是醉仙楼的股东啊，我宁愿大家不去买那些锋利的东西砍来砍去，而是去温柔乡多消费消费，反正，我都有钱赚。

----------帝国最大的军火商

马辰

经过了第一天的激战之后，部落联盟的军队的进攻策略改成了高频率低强度的袭扰战，每次出动三到五个方阵，间隔大约两个时辰左右，依旧按照普通的方法进行攻城，依旧被秦军的远程火力压制，然后撤退，甚至都没有再次登上过城墙，鲁微言一直坚持让自己的第三兵团守卫在第一线，只是因为部落的这种策略，他调整了自己的守卫计划，每次城楼上只放半个营，但是城楼下有一个营整装待命。

这样持续了大约十来天，第三兵团因为不停的轮换，体力终于接近了崩溃，在陈浩然的强烈要求下，由第一兵团开始了接防，鲁微言根据计划，带着第三兵团撤到了关内，开始了休整。

然后，这十来天内，西关的将军们很欣慰自己坚持了那么久，但是越来越多的坏消息开始堆积起来，压得大家有些喘不过气来。

首先，是戴拙言的书信，原来，他所率领的六个兵团的秦军，已经正面和西域联军交锋，互有胜败，暂时谁也打不垮对方，可是西域联军本土作战，战争动员能力的优势体现了出来，戴拙言在知道西关的情况后，只能表示目前由陈浩然全权指挥，并希望能尽可能提供一到两个兵团的援兵。

看着这份书信，陈浩然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目前虽然局势还很稳定，可是自己怎么可能有能力提供援兵？好在这只是私人书信而不是正式的军令，不然少不得自己要领一个军前抗命的罪名。

但是，即使这样，斥候的回报也让局势更加紧张起来，从高卢等占领的土地，所有的秦军都已经集结往罗马而去，西关以西数百里，不会有一个秦军的援兵，自己是真正的开始孤军奋战了。

最坏的消息却是来自军械处，那个军械处的老顾，啃着加料的葱油饼汇报目前因为长期使用远程武器阻挡部落的进攻，目前弓箭的储备已经降低了一半，虽然树木可以就近砍伐，可是箭头的制作，需要铁矿石的支持，西关铁矿的储备不多，而且工匠营的铁匠数量稀少，产量很低。

“没有弓箭，我们的投石车打击精度太差了，这就得靠近身肉搏了”陈浩然看着老顾，有些恼怒的说道。

“大人，这个你别找我，那个大司徒来信的时候，也给了我一道军令，要求把弓箭储备全部运送到罗马去，并且让我派至少一个大队的人护送，我可是为了咱们，顶着只给了五分之一的量外加只派出了一个中队，还要求那个中队送完就赶回来，等打完仗，大司徒要处置我的时候，你可得给我说个好话。”老顾若无其事的继续啃着饼，随意地说道。

本来心里还在责怪这个军械处长的陈浩然听到这个消息，猛地看着老顾，总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可是想了好久，只是试探地问道

“老顾，你和炊事营的李立福，是不是挺熟？”

“嗯，他在还没有李这个姓的时候，俺们就一起了，当时啊，他给戴老大烧饭，我给戴老大管账，看到这个饼了不，那可是立福的媳妇给我做的。”

“他媳妇给你做饼？”

“嗯，他媳妇，是我妹妹….”

果然…….

城外，部落大营。

一群穿着兽皮的大汉，在帐内席地而坐，中间的烧烤架上，放着两只体型不小的羊，由一个侍卫来回翻动着，那些大汉不时起身，拿出贴身的小刀，随意在羊身上割一块，更多的，却是相邻的两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撒木儿汗与飞熊部的汗王---拜尔汗，坐在最上方，看似漫不经心的举杯道。

“为了我军早日攻下这个关卡，完成白银汗的使命，干杯！”

众人稀稀落落的举起了酒杯，应付了一下。

拜尔汗重重的哼了一声，用手一拍。“尊敬的白银汗，只是根据一份来历不明的地图，就让我们全族精壮南下，还给我们两族指引往西，在这个破关城下面，我们两族十天就伤亡了两个万人队！”

撒木儿汗只是笑吟吟的看着拜尔汗，等着他发泄完情绪后，说道：“大汗无需恼怒，白银汗是我们各部落的共主，他的命令，我们必须执行，我想，你该知道他的手段吧？”

听到这句话，营帐内看似随意的众多将领，脸上都是一僵，没人再去割肉，说话，都把目光聚集在撒木儿汗身上。

拜尔汗又是一哼，但是不敢继续再说。

“关内的虚实，我们不清楚，这么多天的进攻，虽然没有任何进展，甚至损失了一位大祭司，但是从这些天，对方没有丝毫撤退的迹象，肯定有所依仗，那么，这个关口既然对他们那么重要，对我们来说，就必须攻破，我也接到了白银汗的书信，我们的南下大军也遇到了差不多同样的问题，被阻隔在了一座大城之外。”

哦？

撒木儿汗往嘴里丢了一块羊肉，细细咀嚼着，众人心下虽然不耐烦，但是也不敢出声打扰，只得静待撒木儿汗吃完那块羊肉。

“我想，我们需要用一些小聪明了？”说完，伸出一个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上次我们冲上了城墙，要不是大祭司支持不住，这个关口早就被我们拿下了，我损失了那么多的优秀战士！！！你说说，还有什么聪明的法子？”拜尔汗率先发问。

“地上上不去，我们就从地下过去，没发现么，这边的土地，很软的。”

嗯？众人又看下自己的脚下，有人甚至用力一跺脚，果然，是软土啊。

“这个法子，不知道成不成，因为地道，我们谁也没挖过，骄傲的部落战士从来都是正面击溃敌人！”拜尔汗依旧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撒木儿汗哈哈一笑,给拜尔汗把酒满上，先敬了一杯。

“大汗，我们两族世代交好，你熊族向来力大，这次可要靠你了”

拜尔汗一口喝光，重重点头，“只要你有破敌之策，我全力支持你！”

啪！

撒木儿一拍面前的矮桌，大喝一声：“众万夫长听令！”

众人齐齐起身应道：“小人在！”

“从今日起，飞鹰部，第一到第五万人队，飞熊部，第一到第五万人队共计10个万人队，给我在营后，朝着这个关口方向给我开始挖，要求很简单，至少要挖到地下3丈后，才能往前挖，另外，飞鹰部，第六到第七万人队，在洞口待命，随时进洞，一旦有进展，就给我冲过去！另外，前面的进攻不要停滞，我不允许一个敌方士兵，可以停下来观察我营内动向，这个事情，拜尔汗王，你来指挥吧！”说完，撒木儿汗得意洋洋的看着拜尔汗。

“高，是在是高。”

接着无数马屁奔向了撒木儿汗…….

此后的数日，无数的马上汉子成了地老鼠，不停的进行着土工作业，跟老鼠一般挖着地道，但是成果…..

西关外的土地虽然是平原，也确实适合挖掘地道，但是对于从来没有此类经验的部落大军来说，真真儿是噩梦一般的经历，刚刚开挖，就遇见塌方，有的挖掘了一会，挖着挖着就和隔壁的洞口连在了一起，然后不幸的挖到了某条地下河。

总之，撒木儿汗在营后得意洋洋的表情，一天天难看，有的时候，甚至满脸黑气的死死盯着洞口。

就这样，非战斗减员，就在部落里开始了，无关疾病，饥饿，大家每天都在交流挖掘的心得，怎么挖安全，怎么挖速度快，挖好了以后怎么固定，怎么放置油灯照明。

远来的异族部落大军，俨然蜕变成一直专业的建筑大军，等到他们回到自己的家乡时，相信这个一技之长，一定可以在军队解散之后，让自己找到一份好工作，至少挖地道的活绝对没问题。

毫不知情的西关秦军们，每天的伤亡因为远程火力的密度下降而跟着增加，虽然敌军依然无法攻破关口，但是登上城楼的次数明显增加，城关上的肉搏战基本上每天都在进行，血腥味，哀嚎声，汗臭味，以及经历过生死后浓浓地寂静交织笼罩在每一个士兵的心头，比起战斗后生理上的疲惫，这种心理上的压抑，更让人难以忍受。

就这么，西关秦军，定定地在这坚守了快一个月……

又是一个夜晚，中军大帐，看着大司徒戴拙言的战情通报，陈浩然深深地无力感袭来，面对着满帐营官长以上的军官，他已经想不到该用什么话来宽慰这些奋战了月余的将士们了。

“大司徒说，目前已经正面击溃了西域联军主力，目前正在率部进行追击，我军士气正盛，让我们无须担心，另外，大司徒还说，等到西域大事一定，立刻回师西关，所以各位，我们还需要再努力努力！”说完，目光在众人中逡巡。

没有喜悦，甚至激不起一丝涟漪，有的军装破烂，有的甚至都没有脱下临阵时的铁甲，但是相同的是，大家的疲惫，都挂在了脸上。

心中叹了口气，陈浩然把通报放入了怀里，看着靠自己最近的三个兵团长官，鲁微言低头不语，这个汉子从来都是闷声做事，坚忍却可以信赖，他的第三兵团，坚持着守卫在前关的第一线，一个月下来，兵团的伤亡比例已经接近一半，但是仍然强硬的要求不换防，只是偶尔在到达极限的时候答应第一兵团进行接防。目光跳过鲁微言，看到了陈自立。骑兵兵团长，此时用询问的目光和陈浩然对视着，似乎想知道这份只有陈浩然才看到的通报是否准确，陈浩然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陈自立自嘲的笑了笑，再没有动作。

倒是闫凤鸣终于按耐不住，又开始了自己的撤退建议游说，这次的理由是我们已经疲惫不堪，且箭矢储备将要告罄，对方的攻势一天比一天猛烈，我们的伤亡越来越来大，还是去和大司徒汇合，再做抵抗为妙。

当然上一次，再上一次，他的理由，也基本都是这个。

秦军众将，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表演，而第四兵团的那些营官长都低下了头颅，为有这么一个兵团长而感觉到羞愧。事实是，自从战斗开始以来，第四兵团的战力保存的十分完整，几乎没有伤亡，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在城头防守过一秒钟，都是主动请缨去做一些被他们自诩为很重要的事情。

比如：在森林里，看看树，去寻找一些大石头，搬来给投石机做弹药。

等等，等等…….

陈浩然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闫凤鸣慷慨激昂的演说，就如同看着帝都杂技团表演一般，努力让自己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综上所述，我觉得……..”

轰！！！营帐外面传来了闪动的火光和人影伴随着凄厉的呼唤声。

“敌袭，敌袭！！”

陈浩然霍然起身，大喊一声：“各部长官速回本队，亲兵营长！”

“在！”亲兵营长应了一声。

“搞清楚发生了什么，还有，分一小队人，保护闫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