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无所不知达文西

大概是经费的问题得到了解决，达文西对李凡二人的态度热情地无以复加，一个糟老头子，把李凡他们安置在右边的厢房后，就一个人忙前忙后地把马车赶到院子里来，把行礼放到屋里，李凡好几次想去帮忙，都被他阻拦着，穆静在边上看着，只是冷笑。

很快，一盏油灯也出现在了屋内，达文西摆出了那张菊花笑脸说道：“二位少爷稍后，我去外面叫个席面给少爷们接风！”

“不必了，达爷爷，府里可有些简单吃食就行，我们不讲究的。”李凡摇头说道。

“怎么不讲究，大哥！难不成进帝都的第一顿晚饭，你还是要啃饼子？！”穆静不满地说道。

李凡闻言，也不解释，就看着达文西。

达文西笑道：“家里还有些面条，要不，我给少爷们煮碗面？”

“如此也好，达爷爷吃了没，要不，一起吧？”李凡想想，有面条吃也是不错的。

“吃了吃了，少爷们稍待，我去去就来！”

说完，达文西，转身离去。穆静气呼呼地坐在床上，嚷道：“大哥，你看看，这房子又破又旧，怎么住人！”

“嗯，虽说是又破又旧，可是，你仔细看看，这房子需要打扫么？虽说破旧，但是桌子，床，可曾有霉味？”李凡示意穆静，穆静一听，仔细看着屋子，再用鼻子仔细地嗅了嗅，确定没有异味，不觉奇道：“被拖欠了那么久，他还有心思打扫客房？”

李凡虽然观察得仔细，但是毕竟没什么阅历，也想不出什么东西，最多也就是好奇罢了。

少顷，达文西端着两个大海碗的面条进了屋，面上撒着绿绿的一层葱花，各有一个荷包蛋，看的李凡和穆静食欲大动，接过碗来，道了声谢就开始风卷残云般地吃了起来。

达文西看着他们吃面的样子，不觉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他们两人各倒了一杯水。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还好，你们两少爷有钱！”

李凡二人也不言语，只是专心吃面，虽说只有一个荷包蛋，但是不得不说达文西的手艺确实不错，连一贯比较挑剔的穆静小少爷都没有说什么，只是埋头大吃。

“达爷爷，我们初来帝都，后天就要去军事学院报道了，我这兄弟，暂时没有去处，可能就在办事处先呆着，我想问问学院的一些情况。”李凡搁下面碗，问道。

“这小少爷，可是问对了人，我是谁？！”

“你是谁！”随后吃完的穆静，吃完了碗，心情大好，赶紧出声抢道：“你不就是西域都护府驻帝都办事处的员工么！你知道个啥？”

“我知道个啥？”老头达文西涨红着那张菊花脸，恼怒地说道：“我，达文西，本职工作，西域都护府驻帝都办事处员工，兼职一，帝都日报长平大街送报员，兼职二，南门菜场摊位888，终极会员，整个南门菜场的蔬菜，就我卖得好！”

……

…….

沉默，没想到，达老爷子岁数虽然有些大，可是活却干的不老少，李凡温言说道：“达爷爷，岁数那么大了，还干那么多活，很辛苦吧？”

“很辛苦吧？我告诉你,天不亮，沿着这条破长平大街，挨个送报纸，送完了，再跑去菜场吆喝卖菜，到太阳下山了，我才回家，你们来的时候，我刚刚才回来！”达文西一脸幽怨地说道。

“不对啊，那为什么大门那么多灰！”穆静想到先前开门时的场景，出声问道。

“我一老头子，没事老开大门干什么，走小门，后面有个小门！”

“哦。”穆静机械地点了点头。

李凡默默地听着，这个老人，不容易啊。

“达爷爷，说说帝都，说说军事学院吧。”

“哼，少爷让我说，我可说了，可别嫌我啰嗦！”达文西吹着花白的胡子，扬声说道。

“那你等等，我先坐好，大哥，别愣着，你也坐吧。”穆静拉着李凡坐在屋里那张圆桌子边上，准备看着达文西说话。

达文西清了清嗓子，想了想，开口说道：“这破帝都….”

“等等，你怎么什么都是破的，办事处是破的，长平大街都是破的，帝都在你嘴巴里面也成了破的。”穆静已经开始出声打断了。

“你！”达文西一副长篇大论给生生地打断回了肚子。

“你不要听，老汉我还不说了呢！”达文西被呛了一会，勉强说出那么一句话。

“达爷爷，您说，兄弟，别多嘴，听着就是。”李凡皱着眉头，看着穆静，穆静小声嘟囔道：“不说就不说，妈妈的，全是破的，我们来干啥。”却也再也不敢出声。

达文西见李凡态度不错，一直喊自己爷爷，心中有数，于是又清了清嗓子，说道：“要说这破….额，要说这帝都啊，从前年开始，就混乱得不行，为什么呢？先皇归天，新君登基，按道理说，乱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可巧的是，我们的新皇上，在登基这段本该腥风血雨的日子，把帝都整合得异常稳定，可是到了登基之后，颁发的改革制度啊，让我们这些说官不官，说民不民的人看不明白啊。先说说那个币制改革吧，以前，我们一直用铜币，银币，金币买东西，现在好了，说国库发行纸币，一铜币等于一块钱，一银币是100块，一金币是1000块，然后开始用这些纸币开始兑换，像刚才这个少爷给的银票，都快成稀罕物了。币制改革之后，又是什么官制改革，说什么行政权归朝廷，这不本来就是的么，又设立了什么立法院，说设定法律，等等太多了，反正我是搞不清，大家都搞不清，这事儿就不好办了，要去办事的人不知道该找谁，帝都虽然治安还行，但是日常的事情啊，那是一个乱啊，最后又来了一个军制改革。”

李凡雨里雾里地听着这些改革，也不出声询问，当听到军制改革的时候，可能自己以后会接触到，专心听了起来。

“什么军制改革，原本我们秦国以兵团为单位，兵团之上有军团，总管方面事务，比如北方军团，南方军团的，这些可好了，又来了什么北方卫戍区，北方军区，南方卫戍区，南方军区，那官封得跟不要钱样的，少将，中将，流水地送出去，哎！”

“可是，达爷爷，我感觉这些改革，似乎没什么影响啊，怎么你说帝都乱呢？”李凡不解地问道。

“不乱？自从这个纸币开始流行了以后，你知道整个帝都的物价，特别是房价翻了几倍？翻了整整四倍啊！这才不到两年啊，你以为老头我，又送报纸又卖菜的是图什么，还不是为了活下去？另外，自从出现那些奇奇怪怪地衙门和军区之后，大家争着在帝都圈地设办事处啊，别看我们这个办事处小啊，要是都护大人想转手，我保证明早想要买的人，能挤破头，话说，少爷您，要不让都护大人把这卖了？”达文西询问道。

李凡摇了摇头，解释道：“这个是军中事务，我是来上学的，参合不了的。”

“对，少爷是来上学的，可是这学，我看，不上也罢。”达文西紧跟着摇了摇头。

“帝国军事学院，也改革了，据说，还是皇帝老爷亲自督办的，怎么改革？原来帝国军事学院，是整个大秦最高的军事学府，出来的，都是未来的帝国名将，可是现在哦，嗯，上学不用考试，要靠关系，什么关系呢，你祖上做什么的，你父亲做什么的，家中在朝里所任何职，审核过了以后，才能入学。这入学之后啊，也不算完，据说，还有个选课，每个科目都是明码标价，一年学费多少，说白了吧，你钱多，想学什么学什么，你钱少，对不起，混吧。最后毕业，是根据你总分计算，所以，你出钱越多，毕业成绩越好，到了分配的时候，基本就是上校营官起步，你说，这妥不妥!”

李凡赶紧问道：“那么，军事学院学费大概多少，还有包吃住么？”

达文西好奇地问道：“我说小少爷，你要去上学，这些东西都没人帮你打点的么？别来消遣老汉我啊，军事学院，都已经成了贵族学校了，谁还愿意在那包吃住啊，我跟你说啊，我卖菜的下家，有一个就是开在学院对面的酒楼，专门给那帮学生少爷们吃饭，军事学院还开了家醉仙楼呢！”

穆静一听醉仙楼三个字，眼前一亮：“醉仙楼，帝都的醉仙楼！”

哼哼，达文西看着穆静一脸色相，鄙夷道：“这位少爷，帝都的醉仙楼，也是有几家的，学院对面那家，起步价，可是这个数哦。”说完伸出了一个手指。

“1个金币？额，1000块？”穆静疑惑地说道，心里有些肉痛，长安城1个金币都够进去玩两回了。

达文西鄙视地摇了摇头。

“1000，金币！”

“什么！”穆静惊呼起来，天啊，这是什么价格。

“别不信，这还只是个起步价，要在里面找个姑娘，哼哼，自己想去吧”

穆静不可置信地看着达文西，半晌之后，弱弱地问道：“老大爷，你怎么懂那么多？”

达文西一脸傲娇地说道

“我是谁？他们家的菜，也是我供应的！”

……

……

达文西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找了个杯子，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故作豪迈地说道。

“那帮学生少爷们，没谁住在学院里，更没人在学院里吃喝，所以这个事情，我说不准，该说的，我老汉也都说了，少爷，您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李凡楞了楞，想了想，微笑地说道：“暂时没有了，时候不早了，辛苦达爷爷了。”

达文西站起身来，挥了挥手，说道：“甭客气，我是谁，我是无所不知，达文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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