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好大一座城

《平蛮记》激动的双休/著, 本章共5736字, 更新于: 2017-07-12 21:48

天刚一亮，李凡就被奶奶叫醒了，当看到跟着李凡一同起来并且揉着眼睛的穆静时，顾二丫先是有些疑惑，等到李凡说明了穆静要跟随李凡一起去帝都之后，顾二丫是眉开眼笑，点头同意。

李明羽此时已经回罗马城去了，临走时本来想派一个中队的士兵护送者李凡出发，但是李立福不同意，人数只能精简到二十人的规模，并且按照帝国出差的的标准由李立福承担费用，对此，李明羽也只是苦笑，知道自己父亲的脾气，也不好说什么。

终于，要走了，要离开自己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李凡心里是舍不得的，看着自己的奶奶在往那些要护送自己的士兵怀里放大饼，还说着“小伙子来，麻烦你了，照顾好我孙子，拜托了，这些东西，带在路上吃。”李立福有些头疼地看着自己的媳妇，但是也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走到每个士兵面前说了句“辛苦小哥，拜托”

看到传说中的元帅大人如此和蔼可亲，还那么客气，这帮士兵虽然在李明羽麾下异常跋扈，可是此时不敢造次，各自行着军礼保证道

“一定完成任务！”

李凡不愿再看这个场景，把行礼递给护送的士兵之后，拉着穆静，给爷爷奶奶行了一个军礼之后，没有任何言语，当先往陵园外走去。

顾二丫和李立福就这么看着，看着自己孙子的北京慢慢地消失在自己的目光之内，终于，顾二丫开始小声哭了起来，李立福叹了口气，拍了拍老板的后背，安慰道“行了，咱们也回去吧，看不见了”

顾二丫想起了什么，怒道“你为什么，连车子都不让凡儿坐，这里离帝都那么远，就让他这么走着！？”李立福微笑道“老婆子，说你不懂，你是真不懂，哪有坐车去当兵的道理，你没看见这队小伙子，都带了几匹马么，你以为我不让凡儿坐车，他就不会学骑马？”

“可是，骑马不是那么好学的吧？”顾二丫有点担心地问道

“也许吧，至少老头我是不会！”

听到连李立福都不会，顾二丫更加担忧了，问道“怎么，你都不会，这是为什么，那么难学？”

李立福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看到自己老伴默许了，赶紧点上，美滋滋的吸了一口说道“当初我就是个做饭的，哪来机会骑马啊，后来退休了，咱家也没马啊，所以啊，不会骑马啊”

“你！李立福，你给我滚！”顾二丫怒道，这破老头子，一点正经都没有。

惦记着烟还没抽完，李立福老爷子大叫着“遵命”

自顾自溜达陵园去了，只是，今天的脚步特别的轻快，路过陈浩然将军的墓碑前，李立福还特意停留了一下，唠叨了一句

“老陈啊，我孙子都去当兵了，是不是就是你以前说的，满门忠烈啊，哈哈”

如果陈浩然泉下有知，一定会翻着白眼说道“你全家死光了，倒是可以算是满门忠烈，没文化，真可怕”

自西往东，穆静一直还紧张地跟在李凡后面，压低着脑袋，生怕被人认出来，一行人很顺利就出了长安城，往东而去。

当穆清名大老爷发现自己的宝贝儿子失踪以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是跟着李凡一起走了，可是当长安府的衙役在凉州边上找到李凡他们的时候，看到的，确实一小队精锐的秦军一脸蔑视的目光，无奈之下，只得折返回太守府，报告给太守大人，穆清名闻言，长叹一声，只得再派了人手送去了一些衣物和盘缠。

凉州，之所以称之为凉州，是因为此地人口较其他诸郡稀少，荒凉无比，而土地以平原为主，李凡一行人就在平坦而看似无际的平原上前进，甚是无趣，李凡此时已经开始和穆静二人学习骑马了。

李凡随着李立福学艺许久，虽然还是孩子，但是基础牢固，加上士兵们又知道是自己将军的儿子，又感激顾二丫送的那些好吃的大饼，对于骑乘之术倾囊相授，五天之后，虽然还有些生疏，也经历了几次堕马，受了些轻伤，但是李凡，依旧勉强学会了骑马，告别了两腿赶路的境遇，有时候兴起，往往打马狂奔，好不快哉。

至于穆静大少爷，一开始倒是对骑马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但是他虽然不是娇生惯养，终究是身娇肉贵，堕马一次之后，就捂着自己的屁股，趴在了唯一的一辆马车上面，任李凡如何劝说，也是不肯，不过，当看到李凡骑着马驰骋的时候，倒是坐在马车里看着，目光里透着一丝艳羡。退而求其次，穆静只好央求着大兵们，学会了怎么驾马车，天天叫嚣着用马车和李凡赛跑。

不一日，穿过了凉州，豫州南部，李凡他们已经进入了帝都直属的直隶平原，路上渐渐热闹了起来，商旅不绝于途，也有很正常的军队调动，李凡目不暇接，本来开始还不停询问着同行的士兵，可是这帮当兵的，又有几个有学问的，回答了自己能回答的问题之后，也问不出什么来了，而穆静知道的也有限，到了最后，就剩下李凡和穆静两个好奇宝宝看着眼前的一切，很是兴奋。

很快，当李凡和穆静站在帝都面前的时候，被面前的场景深深地震撼了！原本以为长安城，西关的城墙已经是高得让人敬畏了，可到了帝都外，才发现，帝都的城墙，那才是叫宏伟，比起单调的习惯来，除了高耸的城墙，还有无数箭塔，等等李凡都叫不出名字的防御设施。

好大一座城！

同行的一个士兵看着两个一脸懵逼的孩子，轻身说道“小少爷，送到这边，我们就该回去了，外地士兵，无调令不得进城，我们只能送到这了，愿少爷此去帝都鹏程万里，马到功成！”说完，和其余的士兵一起敬了个礼。

看着他们整齐的动作，李凡下意识的想要回个军礼，可是想想自己还没有军籍，只是微笑地说道“谢谢各位大哥一路照顾，我们兄弟两个真是感激不尽！”

那个士兵一面让他人把马车让出来给李凡，一面拿出一份文书，递给李凡“小少爷，这是大人吩咐的，您的入学通知，户籍证明，现在已经是七月初三了，后天就是这期报道的时候，届时，可能要麻烦少爷自行去报道了，另外西域都护府在帝都的办事处在长平大街588号，如果少爷有什么需要，可以去那边，自会有人接待，只是…..”

看着士兵欲言又止，李凡有些好奇地问道“只是什么？”

“没什么了，少爷一去便知”士兵脸色透着古怪。

李凡见状，也不再追问，接过文书，放到怀里，别过这队士兵，跟穆静说道“我们现在进去么？”

穆静一直在观察眼前的这座城，此时才回过神来，说道“大哥，这城，比长安大太多了啊！”

笑话！自秦建国来，历十二帝，二百四十年，每年帝国都花费重金修葺城墙，自秦历二百年来，帝都受到了北蛮的攻击后，又在东北和西北两处各建立了一座卫城，平时驻扎了四个兵团的直隶军团士兵，西域被征服之后，大量坚硬的石料，不辞辛苦得千里运来，都只为了这座城。当然，穆静和李凡，此刻是不知道的。

“那，我们还看么？”李凡不忍心打断自己兄弟的兴致，只是问了问。

“额，不看了，走，大哥，我们进帝都！我请你吃饭！”虽然拿到了自己老子给的路费，可是一路上护送的士兵只肯在野地扎营，吃着顾二丫赠送的大饼或者自带的干粮，偶尔路过繁华的城市，别说穆静嚷着大吃一顿，就是李凡轻声请求去稍微好点的小饭馆吃饭，都是不肯，只是用最低的标准，并表示，将军大人有命，执行任务用的虽是李立福提供的路费，但是军人，就要有军人的样子，不觉让李凡好生佩服，却也让穆静大是烦躁。

再好吃的大饼，你连吃一个月，就着白开水，试试？

这里才刚刚分别，穆静立刻就提议进去大吃一顿，李凡倒是无所谓，正好奶奶准备的干粮也吃完了，就跟着穆静往城里走去。

进入中间的城门时，两个少年，就被城卫拦了下来。

“哪来的野小子，长平门是你们走的么！”一个士兵毫不客气地说道

“额，大哥，这门不就是人走的么，为什么我们不能进”看着其他人进进出出，穆静不解地问道

“他们是本地人，我们平时都熟得很，长平门，是帝都第一大门，非本城居民不得入，想进来，去边上！”说完，指了指左右离长平门离长平门大约两三里的两个规模较小的门“外地人，从边上侧门进入，知道没？”

穆静冷笑道“恩，本地人，外地人，我们不都是秦人么！”

那个士兵打量着穆静，看着他冷笑，也不恼“你这样的，我见多了，这里是天子脚下，你也别和我这个大头兵计较，有本事拿出你的户籍证明，只要写着帝都户籍，我立马放行，给你赔罪，如果不是，对不起了，请走侧门。”

“你！”穆静正欲发怒，被李凡拉住，赶着马车，走到了侧门那，准备排队进城。

“大哥，拉着我做什么！我要跟他们理论”穆静不服气地说道，笑话，自己长安太守家的小少爷，怎么就不能从正门进了？

“没意义，他们有他们的规矩，我们只能守规矩”李凡给自己的兄弟解释道，虽然心里也有一丝不舒服，但是终究没表现出来。

“哼，终有一天，我要让这长平门，给我们这外地人开一次！”

穆静看着那六丈高的长平门，暗暗发着狠劲。

李凡只是笑了笑，不再言语。

进得城来，两个小伙子又被震撼到了，整齐地街道，宽阔的大街，虽然长安城是西域第一大城，可是比起帝都，也是远远不如。

长安城有人当垆卖酒，可是也是按坛子卖，可曾有像人家，一瓶瓶卖的？那精致的包装，让人以为这不是一寻常消费的事物，而是一件艺术品。

长安城也有人当街卖艺，可哪里见过，异域的美人，就在街心舞动着婀娜的身姿，博得声声的叫好？

更别说，祁连昆仑山脉中捕来的兽人和精灵，在长安城内更是见所未见啊，看花了眼的李凡和穆静，更是忘记了要吃饭这么一回事，时而看看酒水，时而看看表演，顿时觉得此次帝都，来的真是值了。

天色渐晚，大大的帝都也要开始夜生活了，只是带着一辆马车的李凡和穆静却犯了难，投了几家客栈，都已经客满，两个少年，这个时候才知道什么是重要的事情，没法子，只好一路问人，看看长平大街588号在什么地方。

当他们拐到长平大街时，才发现，这条宽二十丈的大街是何等气派，两边似乎都是高门宅邸，并没有什么酒家客栈，之前问过路人，这条街，1号为皇宫所在，左边开始门牌单数为大臣府邸，右边门牌开始双数为有爵位的皇亲国戚，自500号以后，才是一些民用的商用的或者外地郡县设置的办事处，等着李凡找到588号的时候，感觉已经走了约30余里。

长平大街588号，一个蓝色的门牌挂在墙上，一个破败的牌匾立在门上—“西域都护府驻帝都办事处”

比起前面气势恢宏的府邸大门，这座，额，办事处吧，显得格外的陈旧和寒酸，大门紧闭，没有上锁，也大约占地就十丈左右。

穆静此刻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虽然刚才逛街的时候，也买了一些小吃，可是终究要找个落脚的地方，没有法子，只好跟着李凡一路过来，本来还以为就算办事处比不得前面那些富贵人家，至少可以过得去，可是看着面前这寒酸的门脸，穆静撇了撇嘴，说道“大哥，我们今晚就住这？”

李凡也皱着眉头，倒不是嫌弃这个地方，只是在想，这个地方，有人么？李凡上前一步，敲了敲门，力气不大，却拍得大门噗噗地落着灰，落得李凡狼狈地往后一退，这门，是多久没开了？

没人应门，李凡又拍了几下，终于，里面传出了一个低沉而苍老的声音

“谁….啊！”

“您好，我们是长安来的，准备去报考军事学院的，城里住满了，只好来打扰您了。”李凡听见有人，赶紧说道。

“长安来的？军事学院？这里是西域都护府驻帝都办事处，我们是政府机关，军队办事处，你找不到住的地方，关我什么事，该去哪去哪！”

里面的声音透着不耐烦，就是不愿意开门。

李凡无法，只好说道“我爹是新任西域都护李明羽….”

“砰”大门瞬间开启，伴随着又一轮的落灰，李凡只觉眼前人影一晃，一个人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是个老人，一个衣着破烂的老人，大约七十来岁，头发没有散乱，身上，可能，也许，还有些脏臭，只是那满是皱纹的脸上堆着一朵菊花般地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