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马大少爷的判断

冬天，是个让人自然变懒的季节，因为天气原因，很多事情都已经做完了，或者不能做了，那么人们一般都会选择在这个季节去享受一年辛苦劳作的果实，比如一家人围在一起，吃着火锅唱着歌，喝着美酒涮着肉，一家人其乐融融。

在帝都，这个季节生意最红火的地方，无外乎就是澡堂和青楼，在热气腾腾的池子里泡一泡，整个人都舒爽了不少，当然，少不得还有些娱乐项目，让人身心愉快，至于青楼，那是一年四季都会红火的，往来的富商，帝都的浪荡子，有哪一个不爱这种销魂蚀骨的地方，又有哪一个愿意放弃这种挥金如土的感觉。

不过，作为帝都最大的青楼，乃至整个秦国最大的青楼连锁幕后老板的马家，马家的大少爷马辰的品味，自然是有的。

虽然回了帝都，却依旧没有动用马家的一分钱，自行找了份国子监扫地的工作，当然，有人去国子监扫地，是想旁听，而对于自视甚高的马少爷来说，去国子监扫地，目的很单纯，国子监里有个女学，在里面上学的都是豪门贵族的大家闺秀，虽然女子不能入仕，但是知书达理这种境界，总是要达到的。

这不，此刻马少爷的大床上，锦被之下两具赤裸的胴体虽然在沉睡，却依旧交织在一起，而房间里充斥着的，却是让人有些迷醉。马辰先醒了过来，看着双臂缠绕着自己脖子的少女，突然有些恍惚，额，对，这个姑娘只记得是某个侯爷家的庶出女，却始终起不起来名字，昨天见她一个人孤独的坐在座位上，马辰就发挥了一点点泡妞的天赋，使出了一点点手段，请这个姑娘吃了一碗目前最流行的麻辣烫，于是，半推半就间带他来到了马府，当姑娘认出这是马家的府邸时，眉开眼笑的就和马辰成就了好事。

当然，这种所谓的好事，也只能是姑娘想想了，马辰用自己的手，在少女光滑的胴体上慢慢的抚摸，心里盘算着一会怎么摆脱她的纠缠，一夕露水姻缘而已，他追求的只是那种让人舒爽的过程，却不是让人头疼的结果。

直白点吧，有人不想负责而已。

当当当，有人在敲门？

马辰顿时大喜，但是装作被吵醒的样子，含糊地喊道：谁！这一声虽然含糊，但是却是把折腾了一夜的少女给惊醒了，只见她惊恐的看着马辰，紧张地问道：不会是我爹找来了吧。

马辰有些好笑，先不说你家知道你被马家大少爷那啥了，该是有多激动，还会来找上门，就凭马家百年世家的底蕴，擦屁股的功夫那是一流的，你慌个蛋？

当然，这种腹诽不符合马辰的风格，只听见外面管家的声音传来：大少爷，今日是家里对账的日子。

嗯！马辰说道，知道了，马上就来。

马辰神情变得肃然，立刻爬了起来，光着身子开始找衣服，对着床上的姑娘安慰道：放心，一会儿会有人送你回家。

少女大急，扑到马辰的后背说道：不嘛，人家要和你在一起嘛。

呵呵，马辰甩出了自己那迷人的微笑，看了一眼少女，温言说道：乖，哥哥一会回来找你嘛。

少女仰着自己还有些婴儿肥的俏脸，闭着眼睛，对着马辰娇嗔道：那你亲我一口。

马辰闻言，赶紧再她的嘴唇上重重亲了一口，然后少女才放手，继续返回床上睡觉了。

等马辰穿戴整齐，打开了房门，却见大管家马丹田已经恭敬的守在一边，马辰笑道：有劳马爷爷了。

马丹田倒是一脸平静的说道：打发个小姑娘，又不是第一次做了，只是少爷啊，身体重要啊，色字头上一把刀啊，这都这个月第几个了…

马辰一脸神清气爽，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往账房去了。

等到了马府的账房，只见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十来个账房先生都恭敬的站在门口，马辰点了点头，当先进入账房，在最当中的一个椅子上面坐下，结果丫鬟递来的一杯热茶，猛喝了一口，然后闭上眼回味了一下。

每月对账，是马不庸和马辰的约定之一，虽然马辰不愿意用家里的一分钱，但是身为马家人，该出的力，还是要出的，这对账，看似简单的一件事，其实却是一件大事。

能进马家账房的，也不过是马辰面前的十来个人，可是这十来个人放在外面却是各个堪比王侯的一方巨富，他们为马家经营者各行各业的生意，都是各自领域的杰出人物，只是平时那种骄横的气质在马家大少爷马辰面前却是一丝都没有表露出来，看到马辰这么悠闲的喝着茶，大家都是垂手肃立，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行了，今天是这个月对账的日子，大家都辛苦了，谁先来？”马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众人，发声问道。

“大少爷，我先来吧。”站在最后的一个人率先发声，马辰认出了他，是专管马家粮油生意的马田，因为有西域大量的粮食输出，原本最稳定的粮油生意却变得不再重要，虽然没有出现亏损，但是也只是勉强维持着，因此马田站在最末尾的地方，这个时候第一个发声汇报，倒是有些奇怪。

“这一个月来，帝都的粮油价格上涨了两成，而且成交量非常巨大，因此这个月，我们的收入比上个月增长了整整三成，而且原本预计今年消化不掉的库存，也已经出售了大半。”马田有些自得地汇报着，原本粮油生意，就是因为自己资历浅，所以只能管理这种可有可无的产业，接手以后也是半死不活，但是这个月突然业绩大涨，怎么能让自己不高兴？

嗯？马辰皱了下眉头，心里思索了一番，不对啊，自从西域的粮食源源而来，自己家的粮油生意一直都是微利甚至偶尔亏损的状态，因为几乎关内家家户户都不缺粮食，哪怕是不种地，光靠西域输入的粮食都够过日子，怎么会造成粮食的紧张呢？

“铁器生意如何？”马辰赶紧问道掌管马家铁制品生意的马锐，马锐是个稳重的中年人，听到大少爷询问，上前一步，恭声说道：回报大少爷，铁矿石生意平稳，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对于我们一些作坊生产的制式外的铁甲和兵器，销量却是猛增，而且订单已经排到了月底，我们已经安排人手，加班加点的生产了。

嗯？四大家族，赵钱孙李，其中的钱家就是专门做兵器的，但是供应的都是帝国军队，所以马家虽然涉足兵器生意，都只能生产不是制式的，本来销量也就很一般，只不过是供应一些地方守备部队，这下销量猛增，不寻常啊。

“可有知道，是谁在预定么？”马辰赶紧问道。

马锐想了想，回答道：是一家直隶做兵器批发有些年头的批发商，我也问过老板，他说西域那边地方守备部队可能需要换装，所以采购到他们这边，具体的没有细说。

马辰笑了，西域的铁制品？别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西域的兵器打造技术至少比马家高了两个档次，而且本身又是原料产地，怎么可能跨个两千多里来帝都进行采购。

“马匹，布制品，皮革，还有马车这几项生意，是不是这个月都有很大增长？”马辰已经基本确定了心中的疑问，于是对着掌管这几项业务的管事问道。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马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又喝了一口茶叶，心中已经打定了注意，对着众人说道：今天这个对账差不多了，各位可以散去了，马军管事留一下。

“是。”众人依旧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依次对出账房，只剩下马辰出言留下的马军。

和那些管事不一样，马军身材高大，虎背熊腰，自然有一股彪悍之气，看着马辰，虽然貌似恭敬，但是目光桀骜，马辰看了马军一眼，随意地说道：让你留下，可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马军摇头答道：平时对账，我都不会说话，因为的确无话可说，不知道大少爷今天留我在此有什么吩咐。

马辰呵呵一笑，赞道：以前对账，那些管事们都是来汇报又给家里赚了多少多少金银，难不成要你汇报又给家里花了多少，但是这次不一样了，我想，你该知道我准备问你什么。

马军抬起头来，看着本来有些瞧不起的大少爷，两人目光相对，马辰依旧是那随意的样子，马军犹豫了一下，说道：查到了，可是不敢说。

说！马辰怒喝一声。

没来由的心里一震，马军缓缓说道：对于这批物资的去向，我已经做到了心中有数，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是最终的流向，应该是几个王府。

听到马军的答案和自己心里所想差不多，马辰点了下头，问道：这个事情，我爷爷知道么？

马军赶紧说道：这种事情，没有直接证据，我怎么敢汇报给族长，就是今天，少爷你不问，我想我也不会说的。

哦？马辰不觉看了一眼这个负责家族情报和护卫的管事，笑道：可是怕惹上什么事？

马军苦笑了一声:说白了，我们马家是生意人啊，这种事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要是说了，说不定还是一桩祸事。

马辰有些沉默，对于习惯了以利为主的马家来说，什么事情都是以是否对家族有利来判断。说是唯利是图，一点都不过分。

“生意，终究就是生意啊，家里面现在有多少护卫？”马军一听马辰这个话，有些犹豫了，对于护卫人数问题，这些事情应该是家主才能过问的事情，马辰虽然是长子嫡长孙，可是这个问题…..

“我要你说，你就赶紧说，本少爷没那么多时间和你废话，虽然我的确对马家的生意不怎么感兴趣，我也知道，你们这些管事看似恭敬的背后议论了些什么，但是，我以为你这个搞情报的明白人，应该会明白，有些东西，再努力，终究比不上一个身份，我是长子嫡孙，还需要说什么？”马辰淡定的喝了一口已经快凉透的茶水，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马军。

马军沉默了片刻，闷声说道：大少爷，既然大少爷问了，那我就直说了，家族目前护卫，按照帝国的军队建制，大概有一个兵团！

本来已经有心里准备的马辰，听到一个兵团这个数字的时候，还是有些震惊：这么多人，都在帝都么？

马军点头应道：是，因为马家的生意做的实在太大了，我们对于那些眼红我们生意的人，自然是不得不防，所以平时这些护卫都分布在我们的一些生意和府里，因为产业比较多，所以每个地方放些人，也不会有人在意，但是集合起来，大约就是有一个兵团。

马辰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准备起身。

马军看他要走，忙问道：大少爷，你这是去哪？原本，这话是不该问的，但是马军实在无法猜测自己家这位大少爷究竟要做什么事情，只得硬着头皮问了句。

马辰斜眼看了一眼马军，轻轻地说了一声：我啊，准备去找老头，谈一桩生意去。

马军沉默了，他不懂生意.

马军不懂生意，但是马辰肯定是懂的，而且，他相信，自己的爷爷，马家的家主，帝国的户部尚书，应该也是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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