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最长的一日（二）

张大叔是住在玄武门边的帝都原住民，平日以打零工卫生，玄武门周边聚集的都是从事着普通职员的平民，张大师平日里在帝都就是打着长平大街各个豪门大户的零工，因为明日要去某个伯爵府上做木工，所以今早已经是早早歇了。

只是睡到了半夜，却被大地的震动和喊杀声吵了起来，张大叔有些疑惑，他的妻子和三个儿女同样的疑惑，但是更多的确实枉然，长期安逸的生活，让他们根本不可能想到会有什么祸事发生，甚至，哪怕诸王作乱，对他们这些老百姓来说，更多的，应该只是好奇。因为靠着城门太近，张大叔披着衣服透过门缝往外面看时，心里却是猛得一惊。

砰！

大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张大叔刚准备转身对妻子呼喊小心，只觉得一股大力踹在自己的腰间，瞬间就已经被打到在地上，快要昏迷的时候，依稀听到有人说了这么一句

“拿，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拿了，但是记住王爷的军规，只准抢掠，不准烧杀！”

这个夜晚，跟张大叔一样经历的人，不在少数，他们都是帝都的军民。

诸王联军已经攻入了城门，李煜虽然抵挡了一阵，但是无力封锁城门，只能由着联军如潮水般涌入，他带着随后赶来的第一兵团的两个营，只能节节抵抗，节节后退，而帝都的平民门，却开始遭殃了。

值得庆幸的是，这只是一场动乱，而不是外族入侵，齐王在之前就和其他诸王约定，攻入帝都之后可以抢掠，但是绝不可以烧杀，至于奸淫….

呵呵，死不承认，你又能怎的？

除了齐王的三个兵团，鲁王的两个兵团，还没有入城，攻入玄武门的联军已经达到了四个兵团，他们一路往前冲击李煜的守军，一路沿途踹开民众的家门进去搜刮值钱的物件。

饶是再严明的军纪，一旦陷入了疯狂和混乱，作用又能有多少呢？攻入帝都的之时，还有一些低级军官进行着弹压和训斥，但是连这些低级军官看到了从平民价搜刮来的数量不算太多的金银之后，他们也变得疯狂了起来，甚至，那疯狂的劲头超过了一般的士兵，大声叫嚷着优先去民房里搜查败兵。

于是，四个兵团的联军，开始把工作重点转换成了财富收集，而不是进攻城内的守军，本来攻在最前面的先锋部队，听到后面的人说周围的民房里到处都是好东西，居然当着帝都守军的面就调转方向，开始四散而去。

帝都的守军们看着眼前这些穿着灰色军装的联军，开始四散搜刮民财，赶紧派人去后面通知正在稍事休息的李煜大将军。

此时，距离城破，已经两个时辰，要是严格算时间的话，应该是元旦前一天的子时了。

李煜此刻正在一旁的街道边休息，毕竟已经是六十岁的老人了，带头冲杀在前，时间一久，就有点力竭，好在周围的护卫忠心耿耿，护着他往后面退了过来，叛军战斗力虽然不行，但是人数实在太多，帝都虽然大，可是终究不是野战，巷战中，人数占优的叛军把守军不断的挤压，李煜汇合了已经闻讯而来的两个营的士兵，准备继续拼杀的时候。却听见前面有人汇报：“报告大将军，敌军开始劫掠百姓，前方攻击骤停！”

“什么？劫掠百姓？”

帝都百万户，玄武门外那么大一片居民区，可是要实实在在的遭殃了，但是看着叛军暂时不再扩大战果，李煜心念一动，说道：举一个火把，把帝都城防图拿来。

早有人点上了火把，把帝都城防图呈了上来，李煜发现帝都的规划都是四四方方的，自己前面的一个区域，居住的都是平民，或者说，整个帝都只有长平大街居住的是显贵。

“一营警戒，并试探性向前攻击，建制不要乱，三营原地休息，等我命令，另外派人报给未央宫，还有帝都的治安会混乱，应该这些平民会开始四处乱窜了，过一会帝都的民众都要知道了，让那些不能打仗，不敢打仗的，把治安给我掌控好！”

“是，大将军，这边危险，是不是回到驻地？”

李煜已经发现前面的混乱，平民区已经开始出现了火光，叹了口气，说道:回去也没用了，就以这里为中心，我指挥迎敌！

李煜所说的这里，已经距离玄武门五里了，除了黑暗，火光，还有喊杀声，和民众的尖叫声，还有淡淡地血腥味。

李煜长出了一口气，看着旁边一直跟随自己的卫兵想要说话，淡淡地说了句：有什么话，就说吧。

那个卫兵，已经跟着李煜十来年了，军衔已经是少校了，原本已经可以下放到基层做主官了，但是却一直拒绝李煜对他的安排，只是扛着少校的肩章，给李煜干着侍卫，当李煜问道他的时候，卫兵想了想，说道：大将军，到现在，好像都是我们第一兵团在奋战，中央军的那个兵团，你一直安排着不用，连城防都不让他们去，只是在营地里面做着备战……

“你想说，为什么放着友军不用，却让我们北方军团的子弟去送死？还或者是，我们有什么义务，为帝都的这些大老爷打生打死？佟小奔，是不是这么想的？”

此话诛心，那个叫佟小奔的少校被李煜说中了心事，不敢辩解，但是依旧迎着李煜的注视。

李煜轻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力地说道：传令去吧，等到你懂的时候，自然就懂了。

李凡睡得正香的时候，被人推醒了。

因为擅自跟随王二出战，李煜奈何不了王二，但是对李凡，安排了最重的活吩咐他去做。

李凡一个人做了将近二百个人的饭后，再也坚持不住，一头栽倒在床上。

“起来，出事了！”李凡虽然被推醒了，可是依旧赖在床上不想起来，外面没有亮光，还是夜里嘛，起来干什么，听声音知道是王二，这是要做啥！

王二见李凡不起来，微微动怒，说道：敌人都打进来了，你还在这睡觉！

李凡闻言，猛一激灵，赶紧坐起来，问道：什么，敌人打进来了！？

再看王二，也是全身穿戴整齐，不过和上次不一样，这次身穿的应该是步兵的轻甲，王二忙丢过一副铠甲给李凡，说道：现在子时刚过，一个时辰之前，玄武门被攻破了！

恩？李凡虽然不知兵，但是看过玄武门的城防，也看过玄武门本身，想到那群叛军的战力，居然可以攻破玄武门，有些不解：不可能啊，就算不能说固若金汤，可是，有我…….有我爷爷在那边，怎么可能破？

王二冷哼一声：我不是在跟你说战报，我是在告诉你事实，事实就是这样，现在李煜带着他的部队在前面抵抗叛军呢，帝都这么大，一时半会还打不过来，穿上你的铠甲，跟我去前面看看，妈的，骑兵当不了了，做个步兵也行啊。

李凡赶紧穿着轻甲，王二见状，又吩咐了一句：把你的少将肩章戴上，一会有用。

额，因为被安排来帮厨，李凡总觉得挂着少将肩章不合适，就取了下来，对人就说自己是学员来帮厨的，听到王二说的话，不敢违拗，只得把藏好的少将肩章拿出来，佩戴整齐。

两人拿着兵器就来到了驻地的营门，卫兵见这一老一少想要往外面去，他是认识王二的。

当然，所谓的认识，也只是因为自己的长官看到王二点头哈腰地喊着老长官，前面的情况已经传了回来，整个营地，包括中央军都已经戒备了起来。卫兵只好硬着头皮对王二说道

“站住！”

王二嚣张得把手上的砍刀把肩膀上一架，指着李凡说道：看到了没？帝国少将!我们要出营，去前线看看，怎么，想拦着！？

黑夜中，卫兵实实在在的看到了李凡肩头的军衔，但是却忽略了军服臂膀处的“学”，先是敬了一个礼，但是依旧问道

“少将大人，您好，请问是哪个部队的？”

李凡有些怯怯，我哪知道自己是哪个部队的啊，倒是王二打了个哈哈，阴鸷地看着卫兵：这位是帝都军事学院的高级参谋，我是他的卫兵，怎么，还想查些什么？现在外面情况紧急，我们自然要赶到前线去，给大将军参赞军机，你还要在这耽误事么？

李凡听到王二的话语，赶紧用严肃的语气说道：耽误了军情，你这个…..少尉，担待的起么！

卫兵是北方军团的，一听到帝都军事学院，虽然心里有些好奇，但是不敢再出声，因为看着王二这个老头将要发怒的样子，心里有些害怕，只得吩咐放行。

出了营来，王二就带着李凡急急得往玄武门方向奔去，一路上，帝都虽然处于黑夜，但是那些已经原本还在睡梦中的人，都被乱象惊醒了，街头还是出现了跟没头苍蝇一样乱窜的人群。

李凡看着如此混乱的场面，只得紧紧跟在王二的后面。

终于奔到了前线的位置，那个时候，李煜刚刚传完命令给佟小奔，正站在在原地，看着前方。

“怎么样？”王二站在李煜的身后，看着前方的乱象。

“手头没兵了，反击不了，不知道怎么，前面的攻击骤停，好像….开始劫掠百姓了。”李煜没有回头，只是陈述了一下事实

王二皱眉道“劫掠百姓，你还在这站着，赶紧组织人手，把他们赶出去啊！”说完，就要提起自己的砍刀往前面冲去，李煜赶紧回头拉住王二：你干什么！

李凡愣在原地，待看到王二要往前面去，想都没想，准备跟着一起。

“干什么？劫掠百姓，就是百姓遭殃，你看着百姓遭殃，无动于衷么？”

李煜放开王二，怒道：这是战争，战争是要死人的，这都是齐王造得孽！

王二讥诮地看着李煜：齐王造的孽？你别真当我是王二傻子，当今陛下要是没有削藩的举动，人家齐王会围着帝都？

李煜一愣，但是旋即冷静地说道：这是政治，军人不谈政治。

王二呵呵一笑，打量了一下李煜：不谈政治？不谈政治你回来做什么？

李煜有些语塞，的确，他回帝都述职，也是因为早就和皇帝约定了，准备对诸王动手，这，就是政治。

“戴司徒教过我们，军人，服从命令，所以我们守着西关，以后来到了北方，他又说过，军人，就要保家卫国，什么是家？有人的地方，有亲人的地方，就是家！”

王二迈开大步，就往前方走去，李凡也提着刀跟了上去，李煜急道：李凡，你给我站住，王二疯，你也跟着疯？

李凡稍微停顿，回头看了李煜一眼，微笑道：爷爷，我觉得王爷爷说得挺对！

李煜呆立在原地，只得眼睁睁看着两个人消失在前面的街角。

“大少爷，快醒醒，出事了，出事了！”一个马府小厮，猛烈地拍着马辰大少爷的房门。

“闹啥呢！”

推开压着自己的一句滑溜溜的胴体，马辰摸了一下床上女子的翘臀，对着外面怒道，今夜，好不容易施展了风流手段，让醉仙楼头牌的莫妮卡小姐跟自己共度了春宵，哎，春宵苦短啊，人家莫妮卡小姐出自西域，讲究的是情调，马少爷拿出了积攒好久的私房钱，买了两瓶女儿红，和莫妮卡小姐对饮到后半夜，才趁着酒醉拿下了她，一番云雨之后，马少爷兴致正浓，却发现人家已经不胜酒力，熟睡了。

自觉无趣的马大少爷，只好也闭上眼睛进入梦乡，但是刚刚睡下，却被叫醒了，怎么能让人心里舒坦？

“少爷，前面线报，玄武门破了！”马辰睡意顿消，从床上轻悄悄地下来，拖着鞋子，披着衣服，急急走到门口，打开门，问道：消息确实？”

“确实！已经攻入城内五里，我们的线人一直在前面关注，但是叛军现在正在劫掠百姓，不再继续往城里进攻了！”小厮赶紧把情况通报给了自家少爷。

马辰只是披着衣服，被外面的冬天寒风一吹，打了一个哆嗦，但是脑子的思绪确实不乱，赶紧说道：赶紧把我们的护卫全部集结在一起，按照我说的地点集结，分发武器，他们不能乱，另外，让家中的护卫也警醒些，准备保护府邸。

小厮忙点头应了下来，刚准备离去传令，又被马辰叫住：站住，分一队人去几家醉仙楼，赶紧把新到的那批扬州“瘦马”保护好，还有那些姑娘，哎呀，兵荒马乱的，可别有什么闪失。

小厮一个踉跄，说了声是，赶紧离去。

马辰此时已经被寒风冻得有些僵硬，看着黑漆漆的外面，嘟囔了一句：来的还真快……又想到了莫妮卡小姐醉人的胴体，赶紧进了房屋，搂着莫妮卡继续睡觉。

原本熟睡的莫妮卡被马辰冰冷的身子一冻，也醒了过来，看着马辰急色的表情，用声音的大秦语说道：大爷，你要干啥。

马辰哈哈一下，调笑道：你这说话，怎么一股北方大碴子味呢！

莫妮卡抱着马辰，撒娇道：人家的老师，就是个北方人呢。

马辰赶紧把莫妮卡压到身下，说道：北方好~~来，时间还早，咱两继续~~~

一时间被翻红浪

不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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