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听闻，在很多年前，崔欣灿和赵妍本是情投意合的青梅竹马呢。

只是后来赵妍为什么嫁给了崔欣灿的大哥崔衡，崔欣灿又为什么在崔氏老爷死后独占了家产，这一切的一切，早已在那段血腥的过往中遗失了真相，没有人知晓，或许知晓的人，多半已经开不了口说话了。

入夜后，春寒渐重。我提着一盏灯笼外出散步，远远看见崔欣灿独自一人坐在凉亭中。面前放着一架古筝，还有一卷竹书，竹书没有展开，他也没有拨动琴弦，只是静静地坐着。我入府这么多日子难得见他没有寻欢作乐，便好奇地躲在树后一直看他。

直到两个时辰后，崔洪出现在视野里，他走在凉亭外，沉声问道：“二公子，为何不去休息，也不抚琴？”

崔欣灿沉默了一会，说：“人在等人，琴也在等人。”

崔洪垂下头，不再追问。崔欣灿又静坐了片刻，最终还是起身离去。我探头瞧着他的背影，月色里，好像有一丝寂寥，总是驱散不开。

一场雷雨过后，长安城便进入了夏季。

人生在世的日子，大都是倒着数的。对我而言，更是这样。我看着手里的时机，心中盘算着日子快要到了。崔洪悄无声息地走到我的身后，说：“夫人，二公子邀你一同出门赏花。”

我回头报以一笑，应道：“好。”

崔洪一向对我抱有警惕，觉得我接触崔欣灿是另有所图，事实确实是这样。

这天，崔欣灿的脸上带着惯有的假笑，他搂着我的腰，在大街上招摇过市，行人见了他，大多避而远之，由此可见，在崔家由他掌权的这几年，他积攒的是什么人气。

这个时候，正赶上路边的夹竹桃开的最繁茂，我摘下来一朵别在发间，问他：“好看吗？”

崔欣灿心不在焉的回答：“你原本就比花好看。”

我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他眉头一皱，望着一丛夹竹桃的后面，眼也不眨，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看见赵妍正和一名中年男子说笑。崔欣灿的眼中瞬间转了几番明灭，举步走了过去，站定在那两人跟前，笑道：“大嫂，真巧，你也出来赏花了？还和八王爷一起？”

赵妍见了他，冷冷地别过头，讽刺地说：“如何？只能你和小妾出行，不许别人占地吗？”

“哪里，只是大嫂你作为一个忠贞不渝的寡妇，与八王爷在此地私会，叫别人看了，怎么对得起我那早死去的大哥？”

赵妍大怒，一巴掌挥过去，但被崔欣灿及时按住了手腕。她咬牙切齿的说：“崔欣灿，你没资格提到他！”

“哦？”

崔欣灿话还没说完，八王爷就打断了他，“崔二公子的嘴毒，本王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倒是能对自家嫂夫人说出这样的话，真叫本王开了眼界了。”说着，八王爷挥手隔开了崔欣灿和赵妍，又对赵妍说：“赵夫人要是不嫌弃，可以到本王府上，一叙正事。”

赵妍想了想，点头应道：“好。”

两人正想提步，崔欣灿突然笑道：“赵妍是我大嫂，她的安危本公子必须得保障，既然二位要谈正事，想必也不是见不得人的事，不会介意本公子一同前行吧？”

“崔欣灿！你……”赵妍话头刚起，八王爷便接过话头，说：“既然崔二公子肯赏光，本王府上也是蓬荜生辉，那就请吧。”

说罢，崔欣灿回头叮嘱了我让我自行回府，随后便带着崔洪去赴了那一场原本没有他的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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