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上门讨债

黄浩然这么一闹腾，院里安静了很多，挑事的兽蛮都安分了不少。现在他们更惧怕的人是陈忌灵，陈忌灵那天空手接白刃可是被人亲眼所见。陈忌灵现在还不能搬到草堂子里，他也想站在那三尺讲台之上，可过不了鲁孟夫这一关。该去找那薛总管算算账了，就算不还本金，也该收点利率了。

陈忌灵换了身衣服，留了张字条后，便出门了。青木城虽说大，但是街道上空荡荡，除了一些官府的马车来来往往，基本上没什么商贩在路边摆摊。陈忌灵进了一家茶楼，小二手里的茶壶像是那些卖艺的杂耍。细长的壶嘴喷出一道清流，茶叶在碗里打着转。滚烫的茶水冒着热气，闻一闻都感觉提神醒脑。

隔壁的酒楼飘来的酒香让人垂涎，陈忌灵似乎很讨厌这种味道。在他的记忆当中，自己是离不开酒的，自从大朝试之后一切都变了。兽蛮喝不惯这树叶子泡的水，这家茶楼便成了中原人的休憩场所。

小二看到陈忌灵店后，笑脸相迎。哈着腰问道：“吆，这位爷，这边请。随便坐，不知要来点什么？”小二扯下肩上的抹布，擦了擦长凳。

“碧螺春。”陈忌灵说道。

“好嘞，您稍等。”小二吆喝道，看这人一身行头。肯定捞不到小费了，无奈摇了摇头，他知道有钱人都去隔壁的酒楼了。

陈忌灵有些急，这喝茶不是目的，问清楚那御史台在哪才最重要。小二端着托盘，轻放下茶具后，笑道：“您慢用。”

“先别走，我问你件事。”陈忌灵说道。

小二一脸为难之色，不给自己点银子，还想从嘴里掏出消息，哪有那么容易。

陈忌灵一笑，掏出几枚碎银。抬头看着小二，说道：“御史台在哪？”

小二立马开心道：“刚才我有点忘了，现在想起来了。您是被兽蛮欺负了还是打官司啊？去那里不如花钱雇几个打手，御史台基本上就是摆设。”小二不忘把桌上的碎银子揣在怀里。

“哦，你告诉我在哪就行了。”陈忌灵说道。他皱着眉头，看来这御史台的问题不止那么一星半点，庙里的那老头子是把自己往死里折腾啊，这姜子武反而是给自己帮了大忙啊。

小二笑着说道：“在西街那里有家包子店，穿过对面一条街，街上有家窑子，叫翠丰楼，就在那后面。”说到窑子时还不忘冲陈忌灵挤挤眼，挑挑眉头。然后又跑着去迎接别的客人。

听着这话，陈忌灵愈发地感觉这御史台是块烫手的山芋。竟然设在妓院旁边，这不是在丢中原人的脸吗。陈忌灵茶都没顾得上喝，出门拦了辆马车，直接报了翠丰楼的名字。要是直接说去那御史台，自己这趟茶楼就白跑了。

“爷，您玩好，这里的姑娘那简直是……”车夫一脸猥琐道。陈忌灵理都没理，给完银子转身就走。虽然说这家青楼没有卞京的妙玉阁大，但是门口站着的姑娘更热情了几倍。

御史台倒是规模挺大，陈忌灵一直顺着外墙，走了好久才走到门口。门口的站这两人坐在地上，聊得热火朝天。

“我跟你说，昨晚那个妞儿真不错，哈哈。”

“那我今晚去试试。”

“有人来了，快起来。”

“看那一身打扮能有啥事，不要管。”

陈忌灵站在二人面前，一句话也不讲，就这么看着两人。地痞流氓也比眼前这两位好吧，陈忌灵轻咳一声，眼前这两家伙还没反应。他也不再理会，径直里面走去。

“站住，干嘛的啊，谁让你进去了。”其中一个提着嗓子说道。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想来就来，给我滚。”

陈忌灵往后退了几步，走到最先开口的那位面前，蹲了下来。说道：“这么想坐，那我就满足你。”手中的银针一闪，没入那男子双腿中。男子发出杀猪一般的叫声，抱着双腿在地上打滚哀嚎着。

另一位准备拔出腰间的刀，被陈忌灵一个眼神给吓焉了。

“进去告诉姓薛的，就说我陈忌灵来收账了。”

地上的那名男子一个激灵，连滚带爬的跑了进去。煞星找上魔头来了，天要塌了。地上的那位男子疼晕了，陈忌灵又在那人脖子上的穴位处扎了一针，醒来又开始大叫了。地上的男子疼的已经麻木，脸上的汗水如同刚在水里泡过似得。嘴里喃喃道：“陈大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放过小的吧。”他刚才听到陈忌灵三个字时，心就凉了。陈忌灵前来担任御史卿，他们早就知道，只不过后来听说陈忌灵失踪了。被找到后，又被安排到书院里教书去了。现在又来找那位魔头，这两人要是联合起来，还不把这御史台拆了。

正当陈忌灵要问那位薛总管是何人时，身后响起掌声。

一名身穿女装的男子拍手道：“好啊，好啊，精彩。”他向陈忌灵慢慢走来，身上的脂粉味扑面而来，让陈忌灵有些作呕。此人到底是男是女，难道是花钱请的戏子。

“奴家不知欠了陈公子何债？”薛总管娇声问道，声音却是男子的，令人发寒。

陈忌灵一怔，疑惑道：“你就是薛总管？”

薛春手里的手帕微微一翻，细声说道：“正是奴家，奴家姓薛，名春。”

“阁下不必装疯卖傻，前些日子，你派人跟踪杀我不成。你究竟是何人？”

薛春又说道：“你可有证据？不要诬陷奴家。不然动起手来，伤着了你那白嫩的小脸，奴家可是会心疼的。”

“莫非你这御史卿当不成，怪到奴家头上了。”薛春幽怨道。

陈忌灵直接冲上前，甩出几枚银针。薛春一闪，银针没入门框之中。陈忌灵乘机拔出短剑，刺向薛春。薛春依旧面带笑意，但是杀意随之弥漫开来。斜步上前，袍袖一拂，已将短剑卷起，双手托起剑身。陈忌灵松开了手中剑，右手握拳猛地袭去。薛春嘴角一扬，故意接了陈忌灵一拳。他没想到陈忌灵的的拳缝中夹着银针，疼痛如那潮水般席卷而来，向后退了好几步。他手中暗的暗器掉落在了地上，他转身就想逃离。

陈忌灵慢悠悠地说道：“中了我这毒针，你最多走不出十步，你自己心里清楚，毒素已经发作了。”陈忌灵早就知道这厮会来阴的，自己在林子里可不是白练的。

薛春停下来，嘴角的鲜血渗了出来。坎坎坷坷地问道：“如何才能给我解药？”他现在双腿开始无力，体内经脉已经开始被腐蚀。

“为何要杀我？”陈忌灵问道。

薛春红唇微颤，微弱道：“是姜家。”他眼神中滑过一丝狡黠。却没能逃过陈忌灵的眼睛，陈忌灵直接转身就走。

“是东缉事厂。”薛春几乎哀求着喊出这几字。陈忌灵一怔，怪不得此人这般模样，高墙院子里的人都对自己动手了，自己真是厉害啊。

陈忌灵停下了步子，转过身来。丢给薛春一个白瓷小瓶，说道：“这只能暂且缓解毒性发作，要想彻底治好，就给我乖乖的在这里待着。”

薛春急忙拔掉瓶塞，把药灌进了嘴里。深吐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恶毒之意。陈忌灵临走时，踢了踢躺在地上的那人。笑道：“该起床了，我的那针根本就没这么厉害的毒素，只能麻痹人的神经罢了。”薛春听到后差点气的吐血。

陈忌灵又补了一句：“刚才的解药才是毒药，在哪里找我你应该比我清楚。”

薛春还是没憋住，一口浓血，喷了地上躺着的那人一脸。

走在路上的陈忌灵感觉今天的天气特别好，现在才是喝茶的良辰，该放松放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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