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记忆的真相

金石院五层的密室中，各位高层和教师们正在讨论着情况。

“海伦，呃，是阿特密斯，她刚才是使用陈蔻儿的弦力逃脱的吧？”叶长青说道。

“已经没有别的可能了，这是唯一的解释。她就是利用陈蔻儿的弦力，施展出了空间弦术。”托德愤恨地说道。

“可恶，连我们金石院引以为傲的弦术都让她学去了。我们还没办法追，真是岂有此理。”曼斯菲尔德说道，气愤让他的脸都胀红了。

“没想到她居然隐藏的如此之深，还掌握了这么多情报。我们的学院对她简直像是透明的一样。”叶峻说道。

他们正说话时，袁澜回到了密室之中。

“我已经把他们送回去了。明天一早，我会去把事情问清楚。”袁澜说道。

“好。我相信他们只是偶然被牵连进来。”托德道。“最令我在意的是阿特密斯所说的那个组织，到底是什么？还有，听她说话的语气，那组织的规模不小，而且她在那组织里的地位不低，可是我却未曾听过她的名字。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众人相互看了看，谁都没有听说过阿特密斯的事情。几位监事也对托德摇了摇头。

正在这时，叶峻站了出来，他说道：“我们在黄策那边有些发现。也许能成为整件事情的突破口。”

“你继续说。”托德对叶峻说道。

“我们已经有了两个发现。一是黄策的机械手臂上有塔比塔的标志。那只手臂制作十分精良，其中安装了几块墨弦石，我们跟黄策战斗的时候，他使用了这只手臂释放出黑色的弦力，击退了范文波他们几个人的攻击，所以那手臂是定制的高级弦器。能在几个月时间内制作出这样弦器的弦器师很少，所以，阿特密斯口中的组织很可能与塔比塔有些联系。”

“嗯，这是个重要的线索。塔比塔十五年前才成立，现在已经是数一数二的弦器师联盟。它的崛起实在是太快了，其背后很可能有些推手。”托德道。“那么你的第二个发现是什么？”

“第二个发现，是瓦莱丽已经能挖掘出黄策的记忆。我们最好去关押他的房间，那样可以看得直观一些。”叶峻说道。

“好，我们去地下一层。”托德说道，他取出了银月，打开了一条去往地下一层的空间通道。教师们鱼贯而入。

众人来到关押黄策的房间，奥托、范文波和其他几位教师正守在那里。此时的黄策已经醒了过来，正用癫狂的眼神看着众人。他嘴里塞着棉布，左臂和两条腿被锁在椅子上，同时他的心之海也被封死，使用不了弦力。黄策明白挣扎是没用的，只是歪着脑袋斜坐在椅子上。

瓦莱丽没有讲话，直接走到黄策面前。她抬起左臂，张开手掌覆盖在黄策的头顶，一丝丝的紫红色弦力从她掌心释放而出，钻进了黄策的脑中。黄策的口中开始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受到了极大的痛苦。他的眼睛左右乱转，像是想要摆脱瓦莱丽的弦力，但是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而瓦莱丽的脸上一直没有表情。

过了一会儿，黄策口中的声音渐渐减弱，眼神也镇定下来，众人明白这是他这是放弃了抵抗。此时，瓦莱丽左手手背上也出现了一丝丝的紫红色弦力，它们并未进入黄策的头脑，而是像是丝带一样在房间中四散开来。那些丝状弦力渐渐组成一个个有形的轮廓。

房间中的众人等待着，他们知道瓦莱丽会用弦力钩织的画面，把黄策的记忆展现出来。他们首先看到的是一艘小船的轮廓，而衬托着这艘船的，是几根摇摆着的弦力细丝。众人明白，那是一艘漂浮在海上的小船。

随后，小船上面出现了两个人的轮廓，其中一个人在船篷下面，正低着头弯着腰，其前面有一个灶台。另一人个子矮小，正站在船头，手里握着渔网的一端，像是在捕鱼。

结合黄策的档案，众人能明白，小船上的正是儿时的黄策和他母亲，两个人相依为命地生活在一艘小船上，以捕鱼为生。

弦力细丝组成的画面一直在变动。小船的不远处出现了另一艘比较大的船，船上站着四五个身材高大的人，他们手里拿着刀。小船上的两个人拼命划船，可还是被后面的大船追到了。小船上的所有财物都被抢劫一空，船上的两人看起来非常伤心绝望。

瓦莱丽控制着那些细丝，画面中展现了几次两人被抢劫或者受欺负的场景。在这其间，那个矮个子的小人在逐渐长大，有时他会和那些歹徒搏斗，但每次都被揍得遍体鳞伤。

众人看着这些画面都有些唏嘘，叶峻忍不住提示瓦莱丽跳过这些记忆。瓦莱丽会意，画面中出现了一座栈桥，栈桥旁停着一条小船，船边站着两个人。这时的两个人几乎一样高，只是一个身形挺拔，另一个身形佝偻。两个人看起来依依不舍，但是最后，那个佝偻的人驾着船离开了，而另一人从栈桥走到了码头。画面的背景一直变化，那个人一直走，走到了一个椭圆形的巨大建筑旁。众人知道，这是代表黄策来到了金石院。

之后的场景众人很熟悉，那是金石院内的生活。从画面中，他们能看出黄策很用功，休息的时间除了在集市做工赚钱，就是在修炼。他们也能看出黄策不善交流，和其他学员离得很远。

瓦莱丽知道黄策的记忆中哪些是有用的，所以跳过了很多重复的画面。在下一个画面中，他离开了金石院，回到了船上。众人明白，那应该是假期的时间。他们看到船上的另一个人身形比前面更加瘦弱，而且似乎是得了重病，已经没有力气工作。画面中的黄策显得十分心痛，他看着母亲一天天的衰弱，并承受着痛苦。终于有一天，黄策像是再也不忍心看母亲受苦，他亲手结束了母亲的生命，那个时候的黄策像是发了疯一样，一边止不住地流泪，一边站在船上大喊。众人看着这时的画面，都体会到了黄策的悲哀。

在那之后，画面中的黄策更加孤僻，他开始找别的学员对战，每一次都像是拼命一样战胜了对手，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得到解脱。这时，瓦莱丽又跳过了许多画面。下一画面中，黄策与另一人对战，但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对战之后，黄策十分愤然，像是发了疯一样地跑到了金石院旁的树林中。他用拳头一下下地打在树干之上，发泄着情绪。正在这时，画面中出现了一个高大的人，他走到黄策身后，用手拍了拍黄策的肩膀。两个人之间有一段对话。之后，黄策飞快地跑回到金石院，来到四层的图书馆，从一排书架上抽出了一本书。瓦莱丽用弦力组成的画面给了那本书封面一个特写，上面的四个字是“苋红之弦”。

这一段让众人非常惊讶，他们本以为黄策是在无意间找到的那本书，可实际上却是受人指使。

“瓦莱丽，你能看到刚才那个人的长相吗？”托德问道。

瓦莱丽没有回话，而是控制着画面回到了刚才树林中的场景，她抬起右手，释放出更多的弦力细丝。她用那些细丝构建了一个人的立体轮廓。

那个人身材高大，身上穿着斗篷，脸上带着面具，看不到他的长相，只能看到他有一双深邃的眼睛。

随后，瓦莱丽用深沉的声音说道：“孩子，你很想变强是吗？跟我走吧。”众人明白，瓦莱丽是在复述那段对话。

“你是谁？”瓦莱丽又用青涩但张扬的声音说道，那是在模仿黄策的话语。之后的对话中，这两个声音交替出现。

“跟我走，我会让你变强。”

“你怎么证明？”

“在金石院四楼图书馆的第十三排，第四个格子上，有一本书是我写的，叫做《苋红之弦》，它能让你变得很强。如果你看了之后觉得满意，就和我走吧。呆在这里只会埋没你的才能。”

“我怎么找到你？”

“我会来找你的。”

对话结束，托德和几位监事都震惊得难以言表。

“难道那是耶格尔本人，他那时难道没死？”奥托艰难地说道。

“如果他没死，那么这些事应该都是他策划，用来报复金石院的。”叶长青说道。

托德从惊讶中缓过神来，说道：“这件事我们再讨论，瓦莱丽，你先继续。”

瓦莱丽控制着弦力细丝，改变了画面。画面中，黄策从金石院走了出来，背上背着行李，又来到了金石院旁的树林中。那个高大的身影正在等待这他，两人一起离开了卡伦岛。这是黄策被金石院开除之后的事情。

之后的画面又是在一艘船上，那艘船很大，黄策二人站在船舱里。那个高大的人影正在缓缓摘掉面具。正在这时，画面突然停了下来。

“他的记忆正在被抹去。”瓦莱丽说道。她的脸上始终没有表情，声音也很平稳，但众人知道她其实很焦急。

瓦莱丽左手上的弦力猛然变强，笼罩了黄策的脑袋，像是在对抗那股抹除记忆的力量。同时，她的右手继续控制弦力细丝，飞快地组成了几幅画面，她要是在黄策的记忆完全消失之前，尽量多保留一些重要的细节。

一次呼吸的时间之内，屋子里连续闪现过几幅画面，众人尚未来得及仔细看清，那些画面就消失了。随后，瓦莱丽也停了下来。

“他的记忆完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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