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肉到最后就是胜利

“还没完！”梁睿大喊道。他一跃而起，绿色的弦力流淌过他的全身，重新构建了保护层。

谢煜和中年人都转过头，看见地上的梁睿又爬了起来。

谢煜的眼皮一跳一跳的，脑门上的青筋都要崩起来。梁睿的表现不仅让谢煜震惊，更令他气恼不已。他的两次进攻虽然都重伤了梁睿，但后者恢复得太快了。

中年人看了一眼梁睿，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赶忙慌慌张张地下了擂台。

比试还要继续。台下又沸腾了，叫好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梁睿站在擂台上，他的全身被绿色光芒笼罩，破碎的衣衫并不狼狈，反而为他增添了一种狂野不羁的气势。

在刚才，梁睿被谢煜的一阵快拳打得眩晕，他感觉身上的疼痛比上一次还强烈。他受到的伤不仅体现在青一块紫一块的皮肤上，五脏六腑也受了内伤。

谢煜拳头上的力量让梁睿几乎晕厥，就在他的意识马上要丧失殆尽的时候，野草七绝的口诀又一次在他脑中响起。那口诀仿佛是救命稻草，梁睿急忙跟着默念。

口诀再次发挥了效果，梁睿身上的伤势被快速治愈，不单如此，他的力量好像也有些许的增强。

擂台上，梁睿与谢煜相互对视。梁睿的眼神中透露着坚定，他从未想过要放弃，在金石院学习了半年之后，他想让所有人看到他的变化。

而在另一边，谢煜恼羞成怒，他的眉峰上挑，眉宇间积攒着对梁睿的愤恨。

四目相对之间，谢煜再次出手，他调用了全部的弦力，决心要把梁睿彻底击倒。这是他第三次主动出击，他的耐心已经到达了极限。

谢煜不想再耗下去，他身上的绿色弦力像是剧烈燃烧的火焰，翻涌不止。几乎是在瞬间，他就到了梁睿的近前，他双脚点地，用力向前跃起。在半空中，他抬起右膝盖，上身略微后仰。谢煜要用冲膝攻击，他的动作凌厉又凶狠。

面对凶猛攻来的谢煜，梁睿还是没有退缩，他找准了时机，在谢煜的膝盖马上就要集中自己前胸的时候，他抬起右臂，用一记直拳打向谢煜的腹部。

轰隆一声，他们的攻击同时打在了对方的身上。胸口传来的撞击力让梁睿后退了几十步，他胸前的弦力也被打出了破洞。梁睿抬手捂住胸口，他感觉到了那里的剧痛，像是骨骼被打断一样。虽然这样，他还是有些欣慰，因为他的攻击也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谢煜腹部。刚才的瞬间，梁睿感觉自己的右拳像是打在了一块致密的铁板之上，一拳之后，自己的手指像是快要断掉了。

有了上两次的经验，梁睿知晓了野草七绝的治愈效果，他马上就开始在心中默念那一段口诀，胸口和手指上的疼痛很快就减轻。

这一次的交手让谢煜非常惊讶。上两次的攻击，他都能轻易击倒梁睿。可是这次，他使出全力使出的一击非但没有让梁睿倒下，自己反而还中了梁睿一拳，他隐隐能感觉到腹部的异样。

“真是有意思。”谢煜咬牙切齿地说道。“接下来我会拿出真正的实力。”

谢煜的双手中，各出现了一条十二尺长的锁链。两条锁链都是由弦力凝聚而成，每一节都是晶莹的半透明锁环，尾端还有一个菱形的锋利箭头。谢煜稍微一动，锁链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谢煜摇摆起双臂，手上的两条锁链围绕着他旋转，带出了呼呼的破风声。紧接着，谢煜挥舞着锁链，向着梁睿奔去。

锁链上菱形的箭头像是张着大嘴的蛇头，急速朝着梁睿的脖颈缠绕而去。梁睿连忙向后闪躲，闪着寒光的绿色箭头从他眼前划过。梁睿虽然躲避过了一条锁链，但谢煜的另一条锁链不知何时已经缠绕在他的左脚踝上。

谢煜用手向后一扯，他的动作带动了梁睿脚踝上的锁链。梁睿重心不稳，仰头倒在地上。谢煜一闪身，到了梁睿身旁，抬起右拳猛砸梁睿的面门。梁睿抬起手臂，想护住头部，却感到脖子上被几圈锁链围绕。

锁链马上绷紧，梁睿感觉自己的喉咙被卡住了，呼吸不得，想说话却只能发出低声的嘶吼。梁睿想要挣脱，双手胡乱地挥舞着。

此时，谢煜一手掐着梁睿的脖子，另一手在身旁拉紧锁链。梁睿挥舞的手臂根本伤不到他。

“认不认输？”谢煜恶狠狠地问道，他阴柔的面貌变得十分狰狞。

台下的观众看到了谢煜的样子，都发出了惊恐的喊声。有不少人感觉他像是一个恶魔。

看台上，梁乔和梁勇焦急地看着擂台上的形势。梁睿的情况，让他们感觉好像自己的喉咙也被卡住了。

梁睿呼吸不上来，窒息的感觉令他感觉到了绝望。他想说不认输，但喉咙被卡住，发不出声，可他坚定的眼神分明在说：“我就是不服！我就是不认输！”

梁睿还未达到初级弦力师的第二段，不能用弦力凝结武器，只能赤手空拳地对付谢煜。他的脸憋得通红，眼珠也凸了出来，但他的意识还清醒。“我需要武器。”他忽然意识到。

情况容不得梁睿顾忌，他用左手掰扯着扣住他咽喉的那只手，他的右手则低垂下来。

在梁睿右手的手心上，一个短短的圆柱状物体凝结而出，接着，圆柱的两端快速延长，变成了一杆长棍。长棍刚一成型，梁睿就用右手就挥动着它砸向眼前的谢煜。

谢煜没料到梁睿有这一招，连忙松开了手，向后退去。

终于拜托了束缚，梁睿解开了脖子上的锁链，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这个时候，他才看到了手中的弦力长棍。绿色的长棍又两指粗，八尺长，比他身高还高一些。除了是弦力凝结而成之外，这杆长棍平淡无奇，但这是梁睿在危机情况所能想到的唯一兵器，而且，这也是最容易用弦力凝结出来的。

梁睿手握长棍，嘭一声敲击在地面上，辐射状的裂纹出现在他脚下的石砖上。梁睿用另一只手叉着腰，大说对谢煜喊道：“再来呀！”

梁睿的喊声让台下响起震天的呼声。即使是平常人，也看得出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比试，谢煜的实力比梁睿高出了许多，两人不在同一档次上。但是，梁睿一次次被击倒，又一次次站起来，不屈的意志另所有人动容。

“小睿他又进步了，现在应该是弦力师初级第二段的水平了。”梁乔欣喜地说道，她的眼角还带着泪光。

“真是没想到，小睿竟然可以在战斗中成长。”梁勇也激动地说道。

在看台上的另一侧。谢烁三人不住地用手捶着座椅，还用脚跺着地面。

“这家伙怎么就是打不倒，太可气了。”阎向龙说道。

“不愧是梁二胖啊，真是太肉了。”朱之文愤恨地说道。

谢烁低头不语，但也在摇头叹气。

擂台上，面对着难缠的梁睿，谢煜对自己的实力也产生了一些怀疑。“难道我连一个比自己小三岁、实力低了两段的人都打不倒？是哪里出了问题？”他在想着。

“哪里都没有问题，一定是我多想了，那个梁睿一定是在死撑。”谢煜做出了判断，他相信梁睿坚持不了多久。

谢煜重新凝结了两条锁链，梁睿手持着长棍。两个人再次战到一起。

这一场比试持续了极长的时间，从中午一直持续到了傍晚。谢煜和梁睿都是木系弦力，战斗的状态能维持很长时间，并且还有恢复的能力。

这期间，梁睿被击倒了无数次，浑身上下都受过了伤，但依赖着野草七绝强大的恢复能力，他一次次地站了起来。这个过程像是一次淬炼，每一次受伤又恢复的过程之后，他的实力都有些许的提升。

对于谢煜，随着比试的进行，他的弦力不断消耗，并未有任何的提升。他与梁睿的实力差距在不断缩小。开始时，他占据场上的优势，能把梁睿轻易地打倒在地。可越是后来，他就越是吃力。到了最后阶段，两个人几乎是平手。

对于观众，他们开始时会随着场上的形势惊呼和呐喊，可是到了后来，他们也开始疲劳，不断有人离开。但是还有不少的观众留了下来，他们想看到比试的结果。

当傍晚来临，天空慢慢变为了红色。

擂台上，谢煜穿着破碎的衣衫，脸颊肿了起来，两个眼圈都是青黑色的，鼻孔中滴着血液，头发乱蓬蓬的。他用力地喘着气，上身有些摇晃。此时他已经用尽了弦力。

梁睿的衣服早就破损不堪，他所幸脱了上衣，露出有些凸出的肚皮。他的身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还有许多道伤痕。他脸上肿了一圈，左眼眼皮肿得厚厚的，只能眯着。虽然这样，梁睿的状况好过谢煜。他的身上还有淡淡的绿色弦力，虽有外伤，但都不要紧，而内伤也被野草七绝快速治愈。

“打到他。打到他。”台下的观众们齐声呼喊着，随着比试的进行，观众们都倒向了梁睿这边。

“打到他。打到他……”梁乔和梁勇也跟着喊着。

在所有人的呼声中，梁睿迈开步子，向着谢煜一步步走去。他的左腿有些站不稳，走路很慢，有些不稳，但是没有什么能阻止他。

谢煜站在原地，看见梁睿一瘸一拐地向自己走来，他已经不敢动弹，身上止不住地发抖。这场比试彻底打垮了他的信心。

“打到他。打到他……”

梁睿来到谢煜近前，挥起右拳，噗的一声打在谢煜脸上。谢煜倒在原地，再也没有站起来。

中年人颠颠地跑到了梁睿身前。他此前数次上台，都尴尬地返回了台下，但这一次，他没有犹豫。他朝着观众大声宣布道：“这场比试的获胜者是，梁睿！”

梁睿高高地举起双臂，仰着头大喊。“啊！”这一刻，他仿佛是站在世界顶峰。

台下的呼声如同雷鸣一般。看台上梁乔和梁勇都激动得不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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