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打道回府

大乌敏岛，南铜门外的广场上，数千人高喊着梁睿的名字。

梁睿与谢煜的比试超越了常理，也超越了人们的预期。梁睿与谢煜差了三岁，还差了两个段位的等级。比试中，他无数次被击倒，但无数次站起来。很多个时刻，人们都以为他输定了，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谁都不会相信最后的结果。

梁睿获胜的过程是如此的艰辛，他面对着比自己强得多的对手，却从来没有畏惧。他站在擂台上，高举着双臂，像英雄一样接受着人们的赞美。

中年人刚宣布比试结果，梁乔和梁勇就跑到了擂台上，来到梁睿的身边。

“小睿太棒了。”梁乔把手臂搭在了梁睿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胡乱地捋着梁睿的头发。如果不是在众人前面，她恨不得与梁睿拥抱庆祝。

梁勇也用手臂搂着梁睿的肩膀，他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人群继续着欢呼。在谁都没注意的角落，谢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了起来，他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两个谢家的佣人走到了擂台上，把他搀扶了下去。

看台上的梁崇岭激动了好一会儿，他很想去和梁勇他们一起庆祝，可是作为梁家的家主，他努力地保持了镇定。梁崇岩和梁崇峰来到了他的身后，他们二个中年人的脸上洋溢着小孩一般的喜悦。

“多谢班农大师指点。”梁崇岭转头，对身边的班农大师。

班农大师并未说话，只是面带笑容地对他点了点头。

在这场比试开始之前，梁崇岭很想阻止谢煜登台，他知道这是谢家布置的圈套。可是班农大师告诉他，一切的事物在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不如让比试进行，他隐约能感觉到这场比试会给梁睿带来很大的好处。

梁崇岭开始时有些不信，但班农大师的预感一般都很准确。对梁崇岭而言，阻止比试会让他自己的名声遭受一些损失，但可以保全梁家的声誉。而如果相信班农大师所说，就要承受不小的风险，输了比试，很可能要连累梁家。对于梁崇岭而言，这是一个极其艰难的的选择。

梁崇岭最终还是相信了班农大师，因为后者告诉他，这场比试对于梁睿一生的命运有着极大的影响，如果他闯过这一关，那么以后的成就必然非凡。

梁家的运数本来就寄托于下一代，若是梁睿有所成就，那么梁家也能跟着沾光。梁崇岭在权衡之后，认为这件事值得一搏。这场比试用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梁崇岭的心一直提在嗓子眼，梁睿每次倒地，他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此时，梁崇岭终于放下了心。

梁崇岭四人说了几句话，再一转头时，看台上只剩下梁家的人。谢金泉和其他三家族的人早就趁机离开了。梁崇岭刚想起身去找谢金泉，三个唯唯诺诺的人走了过来。

“恭喜梁老爷，梁家真是人才辈出。”三个人是谢、朱、阎三家的佣人，见到梁崇岭之后，说了一些顺耳的话。

“这是我家老爷让我转交给您的，说这是比试的赌注。我家老爷说他愿赌服输，我家公子的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再计较。”三人个各自呈上了一个信封。

梁崇岭接过，打开之后，发现是三张支票，每张的面额都是十万弦币。这种支票在大乌敏岛一带是通用的。这里的商业发达，如果直接用弦币进行结算很不方便，后来就出现了支票。

梁崇岭收了支票，对三个佣人说道：“你们代我谢过你们家老爷，他们的好意，我一定会加倍奉还。”梁崇岭虽然说得客气，可是心里却在暗骂，谢、朱、阎他们三家专心设计的圈套没能得逞，就想草草收场，今天还好是我们赢了，如果是我们输了，他们还不得闹翻天。

说完了话，三个佣人离开了看台。梁崇岭又从兜里取出了一张支票，面值也是十万弦币，那是他自己准备的。

“班农大师，这是我们答应给您的酬劳，请您务必收下。今天的事情，多亏有您的指点。”梁崇岭说道。

班农大师笑着接过了支票，放进了自己宽大的袖子里。

在弦世界，请大师级的弦力师出山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毕竟大师级的弦器师实在是太过稀少了，每一个的地位都举足轻重。班农大师肯为梁家出头，这已经给了梁家很大的面子，收取一些弦币作为报酬也是正常的。在极大多数的情况下，使用钱财根本就请不动大师级的弦器师，因为钱财在他们眼中没有一点意义。

当梁崇岭这边处理好了事情。擂台下的欢呼声渐渐散去，观众们开始陆续离开。梁睿三人也走回到了看台。

“我们回家。”梁崇岭豪迈地说道。

梁家人一起走下看台，坐到了马车上，朝着梁府返程。这时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一路上，梁崇岩和梁崇峰止不住地夸奖梁睿，梁睿的嘴也没有闲着，一直吹嘘着自己在金石院的事迹。有时他们的马车会遇见观看了比试的人群，马车外就会响起欢呼声。在这时，梁睿会推开车窗，和外面的人招手致意。在这一路上，梁睿感觉自己好像踩在云里雾里，他此前过的十一年里，从未享受过如此多的夸赞。

“我在金石院的时候，比跑步、比游泳，从来没有人赢过我，每次我都是一骑绝尘，别人看见的，从来只有我的背影。”梁睿飘飘然地说道。

“真的啊？”梁乔一脸向往地问道。

“那还有假？教我们体育锻炼的巴拉贡，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不但是比体力，比起弦力，要是把我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还有弦器制作……”梁睿继续说道。

“行了，你是什么样子，我们心里都有数。”梁崇岭不让梁睿继续说。他了解自己的儿子，才能梁睿有一点，但绝对排不到第一梯队。

“唉，老爹，你怎么就不相信我。”梁睿叹息道。

“你今天要不是掌握了野草七绝的第一招，恐怕谢煜第一次攻击，你就受不了了。”梁崇岭道。

“确实有一些这方面的原因。但是我的努力也不能被忽略啊。”梁睿辩解道。

“小睿，你的伤怎么样了？”梁勇问道。

“伤？对了，我受了伤。哎呀，现在全身都疼。”梁睿说道，他脸上出现了一副痛苦的表情。在比赛的时候，他心里憋着一口气，他一心想要获胜，已经忘记伤痛。而比试过后，他过过渡兴奋，也忘了受伤这回事。此时，梁勇一问起他的伤，梁睿只感觉快要被疼痛淹没了。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

“你这野草七绝还是没学好啊。”梁崇岭道。他话虽然这样说，但还是检查了梁睿身上的情况。

“哎呀呀，老爹你下手轻点。轻一点。”梁睿疼得丝丝喘气。比试时，梁睿用野草七绝的口诀，让自己的弦力的治愈能力增强了几倍，但是那种治愈只是暂时的，是让他能继续比试，伤痛都没有完全根除。而这一场比试持续了一下午，他的伤势不断累积。

“这些都伤不碍事，在家养几天就好了。”梁崇岭说道。

“好吧。”梁睿坐在座位上不敢动，车厢微弱的颠簸都会让他难受。

“对了，老姐，那个朱韵怎么变得比你还强了？”梁睿虽然身上有伤，嘴却没闲着，梁崇岭不让他说自己的事情，他只能转移话题。

“是啊，乔儿，朱韵是怎么回事？她以前都不是你的对手。”梁崇峰也跟着问道。

梁乔听到别人问自己的事情，她有些难为情。今天的比试，只有她那一局输了。梁乔想了想，先是抬手抽了梁睿后背一巴掌。梁睿疼得嗷嗷直叫。

“我也觉得奇怪，比试的时候，我感觉朱韵的弦力有些飘忽不定，好像是根基不稳。”梁乔说道。“但最后还是我太大意了，要是我能早发现她的意图，今天就不会输了。”

“这事怨不得你，我也觉得其中有些古怪，朱韵她怎么就突然转性了，又突然发奋修炼。崇峰，你有时间去查一下。”梁崇岭说道。

“好。我回去查。”梁崇峰道。

“这次最重要的收获还是挫败了谢、朱、阎他们三家的企图，料想他们以后也不敢再抢咱们家的事业。”梁崇岭说道。

在众人说话间，马车已经离梁府不远。虽然接近午夜，梁府上下灯火通明。在众人之前，已经有佣人先回来通知了喜讯。

在马车抵达的时候，梁睿的母亲还有梁家的其他人在门口迎接。梁崇岭一行人凯旋而归，他们回到梁府的宅中，又开心地庆祝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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