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意气之争

梁睿看了看台上正被拍卖的一老一小两人，转过头，对梁乔问道：“要是没有人出价，他们的下场会是怎样？”

“应该会在下次拍卖的时候降低价格，再进行拍卖，但如果价格过低，会影响奴隶的行情。实在卖不掉的话，估计……”梁乔没有往下说。

“唉。”梁睿明白了梁乔的意思。他们作为奴隶，如果不能被卖掉，就再难以生存。

此时的拍卖场中，真的没人想买下那两个人。那个三十多岁的人看起来已经有些老态，劳动力不如年轻的奴隶，而且也没几年可以使唤。而那个小孩，估计要等两三年之后，才能正式开始工作，但没人会白养他两三年的时间。

这笔账谁都会算，在他们眼中，这两个人买回去就是个累赘。拍卖场中出现了喧哗，众人等得不耐烦，都想赶快进行后面的拍卖。

“三百弦币第二次。大家不妨再考虑一下，这个岁数大的看着就像做事老到的样子，这个小的也能帮你们做些杂事。”拍卖师见没人出价，还在努力地推销着。

拍卖师费了一番口舌，但台下没人响应。他扫视了一下，叹了口气，刚想宣布流拍，一个声音从第二排传了过来。

“三百五十弦币。”梁睿举着牌子说道。他的表情有些不好看，在心里，他有些气不过。两个人就只值三百弦币，还没有人要，为什么他们活得这么卑微？梁睿在问自己。

“十六号出价三百五十弦币。这位小友还是很识货的。”拍卖师喜出望外，连忙说梁睿的好话。“还有没有更高出价？”

拍卖师实际上没有什么期待，有人出价，能把那两个人卖出去，他就很知足了。

“三百五十弦币一次，三百五十弦币两次。我宣布……”拍卖师刚想要宣布结果，一个声音又传了上来。

“四百弦币。”说话的，是坐在第一排的朱之文，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倨傲和自大。

梁睿刚才的喊声引起了谢烁、朱之文和阎向龙三人的注意，他们发现了梁睿之后，有些惊讶。梁睿报出价后，三人又交头接耳，像是在商量什么。

“十七号出价四百弦币。”拍卖师道。

“四百五十弦币。”梁睿马上又举起牌子。

梁乔有些犹豫，她本来想阻止梁睿，但又觉得四百五十弦币不算是很多，他们还能承受，而且她在心里也觉得应该帮台上的二人。

“五百弦币。”朱之文马上报价，举牌之后，还转过头瞥了梁睿一眼，像是有些瞧不起他。

梁睿看见朱之文的嘴脸，有些恼火。他刚想再举牌，手却被梁乔握住了。

“他们是故意抬高价的，你不要让他们得逞啊。”梁乔对梁睿说道。

“我知道，可他们那幅样子就是让人不爽。”梁睿皱着眉说道。

“反正他们出价了，就让他们买去好了，台上那两个人也不会落个悲惨的下场。”梁乔劝道。

“嗯，好吧。”梁睿气鼓鼓地说道。

坐在第一排的谢烁三人看梁睿这边没了动静，又嘀嘀咕咕地说了什么。随后，三人故意提高了声音。

“你买这两个奴隶干什么？你家健壮的奴隶不是有的是。”谢烁说道。

“就是啊，花这么高的价钱，就买两个这样的。要不我明天我送你几个吧。”阎向龙跟着煽风点火。

“你们不懂，我看见他们两个可怜兮兮的样子就烦，今天正好买了两条狗，我要把他们买回去喂狗，这种人就是卑贱。”朱之文高声说道。

“这样啊，哈哈哈。”谢烁和阎向龙大笑道。

听了谢烁三人的话，梁睿火冒三丈。他举起牌子，高声说道：“六百弦币。”

梁乔这次没来得及阻止梁睿。“你不要意气用事啊。他们是故意这么说，让你抬价的。”梁乔说道。

“我就是看不惯他们。我今天就是要拍……”梁睿的话还未说完，朱之文又举牌了。

“七百弦币。我就是要把他们两个拍下来。”朱之文轻飘飘地说道。

“十七号出价七百弦币。”拍卖师说道。刚才梁睿和朱之文快速地叫价，他都没插上话。从梁睿的表现，以及朱之文的话中，他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双方是在斗气，这种情况在拍卖场并不少见，拍卖师最喜欢的也是这种情况。

拍卖师看梁睿和朱之文双方的年纪都很小，又都坐在贵宾的位置，更知晓他们的身份，他不敢做挑拨，只是在一旁静观其变。

“老姐，你别拦着我，我今天就是不能让他们拍下。”梁睿想再举牌，可是双手被梁乔按住。

“我是为你好啊，你能帮一两个，可帮不了所有人啊。我告诉你，这样的奴隶在岛上多了去了，你不能见一个就买一个啊。”梁乔劝道。她紧紧握着梁睿的胳膊，她也能感觉梁睿的力量越来越大。

“人活着就是为了一口气，我今天必须这么做。”梁睿的倔强脾气也上来了，他从心之海中调用了一丝弦力。借着弦力，他把胳膊从梁乔的手中挣脱开。

“一千弦币。”梁睿高举起牌子说道。

“好啊，你竟然用弦力对付我，我不管你了，回家之后你自己去交代。”梁乔被梁睿惹怒了，转过头，不再理睬梁睿。

“我……”梁睿感觉自己做得有些过分，但他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十六号出价一千弦币。”拍卖师说道。这个时候，拍卖场的人也都明白这是双方在较劲，他们像看戏一样关注着情况的发展。

“两千弦币。”朱之文的声音又飘了过来。

“三千弦币。”梁睿毫不犹豫地举牌说道。他的声音让全场都安静了。

“四千。”朱之文说道。

这个时候拍的卖场中，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得到。人们都明白，现在的价格已经完全偏离了那两个奴隶的价值，成了双方意气的斗争。这个时候，就看那边先认怂，但结果一定是一边输了面子，另一边输了金钱。

台上，一老一小两个奴隶木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好像与他们完全无关。

“五千。”梁睿的行动被情绪支配，他想都没想，再次举牌。

双方你来我往，价格从五千一路叫到了一万，又从一万叫到了一万五。

“一万八千。”朱之文说道，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个时候，他每一次出价，都要和谢烁、阎向龙讨论一会儿。一万八千的价格已经是一个不小的数字，即使他们三人各出六千，也有些困难。

“两万。”梁睿喊道。这个数字让全场都的人发出了低声的惊叹，这是今天拍卖会出现的最高报价。

谢烁三人听到梁睿的报价，头上都冒出来汗。三人低头研究起来，他们原本是想抬高价格，让梁睿吃一些亏，可是到了现在，他们也深陷其中。

“两万一千。”朱之文抬头说道，他说话的声音在颤抖。

“两万五。”梁睿马上举牌说道，气势十足。他报价时，一直是理直气壮，毫不犹豫。实际上他也非常紧张，但他知道不能把紧张表现在脸上。

“哇！”拍卖场的人又发了惊叹。朱之文三人听到梁睿一下把价格提到了两万五千，也被惊吓到了。

“十六号出价两万五千。”拍卖师说道。除了弦器异外，拍卖场中很少出现这样高的价格。

“两万五千第一次。”拍卖师见朱之文没出声，开始倒计时。

“我最多只能拿出七千弦币，真的不能再多了。”谢烁小声对朱之文和阎向龙说道。

“我这边也只有四千弦币，上次的事情之后，我爹都不给我零花钱了。”朱之文说道。

“你们别看我，我最多拿出了两千弦币，上次我去打牌，还欠了不少钱。”阎向龙苦着脸说道。

在这个时候，台上的拍卖师说道：“两万五千第二次。有没有人出更高价。”

“我看我们就不跟了，让梁睿那小子拿两万五，肯定让他被家里骂死。”谢烁道。

“是啊，还是放弃吧。”阎向龙摇头道。

“唉，又失了面子。”朱之文叹道。

这时，拍卖师宣布了结果：“十六号以两万五年弦币的价格拍下这两名奴隶。”

他刚说完，台下就议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梁睿也瘫坐在了座位上。而朱之文三人立即就离开了拍卖场。

这之后，拍卖师走下了台，换上了一名弦器师。拍卖的物品，也从普通人使用的物件，变为弦器。

一件件的弦器被拿到台上，但梁睿无心观看，他一直在跟梁乔赔礼认错，他明白自己又闯了祸，还不知道要怎样跟家里人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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