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我自己可以

韩雅宁每日要去艳舞殿带舞女们练舞，她的功底虽然说得过去，可真要和整个帝都最好的舞女相比还是差的不少。

因为嫉妒，她赶走了所有优秀的舞女，赶走的理由也是千奇百怪。

对于玄女归位这个话题来说，王都中人人都在议论着，因为帝君帝后给她的无上权利着实令人羡慕。

她思念那个让她一眼定情的男人，所以早早地就出了王都。

就算有过不堪又怎样，她照样是唯一配得上姜凌的女人。

军营内

巫师把姜凌扶到床上坐下，吩咐军医下去熬药：“撑得住吗？”

姜凌点点头，眉间析出汗水：“没那么容易死。”然后开口想要询问巫师那个女人说过的话，思虑过后又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她若是想告诉他他身世的事情，应当早就说了。

巫师看了一眼韩蔺瑶，从手里化出一只灵鸟：“侧妃出身富贵人家，对财物没多大兴趣，这个可以吗？”

韩蔺瑶惊喜的跑到巫师面前，伸出手摸了摸：“好漂亮啊。”

“别碰我！”灵鸟飞到巫师肩上，一脸傲慢的看着韩蔺瑶，“发型乱了你赔的起吗。”

“你这臭鸟，脾气这么大。”韩蔺瑶掐着腰，一把从巫师肩上抓过他握在手心里，“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臭鸟?”灵鸟在韩蔺瑶手里挣扎着，“你个死女人，我堂堂一只修炼多年的灵鸟竟然被你说的这么不堪！”

“你才死女人！”韩蔺瑶嘟着嘴，伸手揉搓着他的羽毛。

“啊......”

巫师笑笑：“好了，别闹了。”

军医端药进来，递到姜凌面前，姜凌端起碗正要往嘴边送，看了一眼在一旁玩闹的韩蔺瑶，又放下：“侧妃，你来喂我。”

韩蔺瑶忽的望向姜凌：“你自己不会吗？”

“我中毒了。”说着，姜凌捂住胸口装模做样的咳了几声。

“自己吃，要是不吃毒死算了呗。”她才不会再上他的当，接着又伸出两根手指头捏住灵鸟那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

姜凌皱着眉头：“我要是死了，帝都怎么办？”

咦啊......又拿这个来威胁她，无耻之徒......

“你别动，”韩蔺瑶把灵鸟扔到一边，走到军医面前端起碗，一脸奸诈的一边看着姜凌，一边舀着药，“喂你是吧？好，”说着掰开姜凌的嘴，要往里面灌。

喂人什么的她可不会，不过家里的猪生病的时候，黎叔抓着猪嘴往里面灌药的场景她可清楚。

喂人她是不会，喂猪她可是***。

袁子恒见状，把一行人请出门外，对巫师道：“将军是不是毒傻了？”

巫师不语，站在门外看着远处驶来的车驾。

袁子恒抻着脖子望去：“那谁啊？”看见韩雅宁从轿子里走出来，一脸惊恐的看向账里，“玄女！”

完了完了，一个马侧妃就够他受的了，再来一个玄女，他的小心脏可受不起。

正要跑进去禀明姜凌，就被巫师拉回来。

巫师走上前，冲韩雅宁作揖，拦在她面前：“将军正在议事，玄女可先回驿站等候。”

“巫师，我在这里等他，”韩雅宁微微一笑，继续向前走着。

见巫师依旧拦在自己面前，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将军不喜欢别人私自进他的营帐。”

“我不是别人。”她将来是要嫁给姜凌，跟他一起共处的人，怎么能说是外人呢。

“还请玄女回驿站等候。”巫师没有改变说法，只是在原地站着。

韩雅宁一拂袖子：“那好，我不进去，就在这里等。”入宫多日，似乎人人都对巫师有一种敬畏的感觉，所以她对巫师始终带有一丝的惧怕。

“天气炎热，要离，”巫师微微侧头，“请玄女回轿子里。”

“是。”

韩雅宁伸手擦了擦汗，点点头：“也是，这都入夏了，凌哥哥一定热坏了，灶房在哪里，我去给凌哥哥做些清热解暑的汤水来喝。”

袁子恒指了指东面的小账：“我来带玄女大人过去。”

“走。”

“喝啊，你不是要我喂你嘛，张嘴。”韩蔺瑶捏着姜凌的嘴，往里面灌着。

姜凌躲到一旁，举起放在盘子上的勺子，递到韩蔺瑶面前：“用这个用这个，”然后给她放到碗里，拿起她的手举起了一勺汤药放到自己嘴里，“这样喝。”

“你，”韩蔺瑶把勺子扔到碗里，“你自己能举起来叫我帮忙。”

韩雅宁听到里面的声音，向里面看了看：“将军不是在议事吗？”

“额，那个将军他确实是在那个，那个玄女大人啊，你先回来听我跟你说，”袁子恒向前追着，韩雅宁已经打开了门帘。

“宁儿？”韩蔺瑶楞在原地，看着韩雅宁。

韩雅宁走上前，强忍着泪水：“凌哥哥病了吗？”

“我，是他非要我那个，我就然后那个，你就......”韩蔺瑶慌乱的解释着。

“你是他的侧妃嘛，”韩雅宁吸了吸鼻翼，看着韩蔺瑶，“这是你应该做的。”说着伸手要去端药。

姜凌别过头，单手端过碗：“我自己可以。”然后看着韩蔺瑶，“你先下去吧，子恒。”

“将军。”

“带侧妃下去休息。”

“是。”

见韩蔺瑶走出去，韩雅宁蹲到姜凌面前扶着他的膝盖：“凌哥哥不喜欢宁儿？”

“我没有，”姜凌掀开被子躺在床上，“我累了，你先回吧，这地方环境恶劣，不适合你。”话罢，闭上了眼睛。

“好，”韩雅宁见他没有要理自己的意思，站起来伸手给他拉拉被子，“那凌哥哥你好好休息。”

韩蔺瑶正要回屋，就被韩雅宁拦在一旁：“阿姊，我有话想要对你说。”

韩蔺瑶跟着韩雅宁走到林里，良久，韩雅宁回过头开口道：“很久没和你一起跳舞了，陪我跳一次好不好？”许久以来，陪她跳舞的人没有一个人敢放得开的，或许只有她不会。

“好。”

才在王都里呆了几天，有许多地方就远超韩蔺瑶之上，看样子一定是受了不少苦。

“你看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都瘦了。”韩蔺瑶坐在地上摸着韩雅宁。

“没有，帝君和帝后都特别照顾我。”何止是照顾她，她在王都里享受的待遇可不是常人可比得的，帝君帝后特别稀罕这个失而复得的玄女，就差晚上睡觉的时候把她给揽到被子里了。

“那就好。”

“你不喜欢凌哥哥的对吗？”

“我不会喜欢他，只是现在已经嫁给他了。”姜凌是韩雅宁的，是她妹妹的，她不能动心思。

“那样啊，”韩雅宁看着韩蔺瑶，伸出一只手，玩弄着上面的戒指，“帝后告诉我，要我和凌哥哥培养培养感情，不就之后就要安排亲事了。”

“嗯。”

见韩蔺瑶点头，韩雅宁便往回走去：“我去探望一下爹娘，你要一起来吗？”

“他们搬走了，去了竹溪长住。”她原本以为韩雅宁早就已经知道了。

“什么时候？”韩雅宁一脸吃惊的转过头。

“就在你入王都不久。”

“我知道了。”

姜凌喝了药以后，发起了高烧陷入昏迷，韩蔺瑶走到帐内，姜凌面色苍白，紧皱着眉头躺在榻上，安静的就像死了一样。

看着军医们在一旁商讨，韩蔺瑶独自烧开水端到帐内，将布放进水里拧了拧：“等你们商量完，你们将军就死了。”什么军医，办事拖拉，战场上哪里容得你商讨，还不如她呢。

“侧妃......”袁子恒看着韩蔺瑶。

“都出去吧，这里有我。”

袁子恒伸出手将军医们请下去。

韩蔺瑶给姜凌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姜凌吐了几次淤血才睡过去，一夜过后烧终于退下。

姜凌醒来的时候韩蔺瑶已经坐在椅子上睡着了，见袁子恒进来连忙伸出手让他安静，袁子恒点了点头站在一旁。

姜凌小心翼翼的穿上鞋，把韩蔺瑶抱到床上，跟袁子恒走了出去：“吩咐下面做些东西给侧妃吃，过会儿她醒过来吃完后把她送回府里。”

“是，”袁子恒忽的凑到姜凌跟前，邪魅的一笑，“将军你好像对侧妃挺关心啊。”

“是吗？我也这么觉得。”

一直到晌午，韩蔺瑶才睡醒，吃过饭后，并没有回将军府，而是去了韩家。因为韩夫人嘱咐过她，要她照顾好韩府上下的生意。

韩府上下早就收到了消息，知道韩蔺瑶要回来，早早的就做了许多菜品，周娘看着韩蔺瑶心不在焉的玩着茶具：“二小姐今日送了许多东西过来，进了王都就是不一样，举止变得和往常不一样了，端庄了很多。”

“二小姐是天上的本命星君，万凰之相，该比常人优秀。”仲书一边看着周娘，一边敲着算盘，帮管韩府几日，他大有长进。

黎叔敲敲门进来：“我已经让通知好了下面，大小姐你今日早些休息，明日一早我带你去商铺看看。”

“好。”

灵鸟趁着没人的时候飞出来，大口的喘着粗气：“你个臭女人，把我放在袖子里快闷死了都。”

“你再骂个试试！小心我拔光你的毛炖了你！”韩蔺瑶一拍桌子站起来，盯着灵鸟，过了好一会儿，盘手坐下：“你叫什么名字？”

“无名无姓，”灵鸟伸出一只爪子，撩撩额前的毛，自豪的说，“你可以叫我无名大侠，我不会介意的。”

“扑哧，”韩蔺瑶拍着桌子笑起来，“无名大侠，就你这么个小不点还敢自称无名大侠，”接着伸出大拇指，“有理想。”无名是真的无名，大侠的话——倒是算不上。

“你看不起我！”灵鸟一脸气愤的瞪着韩蔺瑶，哼了一声，“罢了罢了，看在你是个凡夫俗子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了。”

韩蔺瑶一把抓过灵鸟：“是是是，无名大侠这个名字太不符合您这么伟大的形象了，我给你重新取个名字吧。”

“什么？”

韩蔺瑶摸着灵鸟额间的毛想了想：“看你长得这么清秀，就叫你阿绣怎么样？”

“阿绣！？”灵鸟看了看自己，刻意强调道，“我是个公的，公的。”

“没关系，你不告诉别人是哪个字别人怎么知道你是哪个绣，就算有人问起来，你就告诉他是秀丽江山的秀好了。”

“我喜欢!”阿绣顺着毛，听见秀丽江山四个字，两个翅膀一拍大赞起来。

此阿秀非彼阿绣啊。

“不过——你是属于哪里的？帝都？还是别的神都？”

“我乃灵族中鸟，有任务出王都的。”阿绣捋了捋毛发。

“就你这么个小玩意儿能有什么事情。”

“切。”

韩家的新宅院很清静，偌大的宅子除了韩氏夫妇以外，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佣人，不像原先的宅子，出入都有一大堆用人跟着。

到了晚上下面的人更是力不从心，韩雅宁进来的时候只有几个人在院子里打扫，她留下跟来的侍从，准备吓一吓韩氏夫妇，给他们一个惊喜。

“夫人，我们韩家欠蔺瑶的这辈子怕是还不清了。”韩政倒在榻上，慢悠悠的喝着茶。

“那也怨不得我们啊，大将军自己搞错的，虽说蔺瑶才是真正的玄女，可我们宁儿和她比起来也不差啊，只是一支舞而已，谁跳不一样。”韩夫人对着镜子梳梳鬓间的几根碎发，抬头看了一眼韩政道。

她这个丈夫自打玄女的事情发生后，整天就和魔怔了一样，有事没事就拿出来说道说道。

此时门外的韩雅宁笑意全无，眉头紧锁的仔细听着，韩氏夫妇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依旧说着话。

“我们将错就错把宁儿送进王都，对她来说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自然是好的，”韩夫人放下梳子，摸了摸耳坠，“成为大将军的妻子是多少女孩子梦寐以求的，你要是觉得对不住瑶儿我也没办法，整个韩家现在都已经交给她打理了。”

“你给了她一个小小的韩家，却夺走了她的天下，这怎么比？”

“瑶儿心思浅，韩家就够她操劳的了，你不用整日里闲谈这些事，这事早就妥当了。”韩夫人一边说着，一边往门边走，打开门的时候显然被韩雅宁吓了一跳，“宁儿？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和你爹在这里的？”

韩雅宁转过身擦掉眼泪，笑道：“阿姊告诉我的，你们也真是的，搬家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接着拉起韩夫人的手，“娘，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啊，我刚一到你就过来开门了。”

“刚过来啊，”韩母放心的长叹一口气，看了一眼韩政，拉韩雅宁进门，招呼下人沏茶，“吃了没有？”

“吃过了，”韩雅宁笑着回复，似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我还给你们带了礼物呢，”冲门外唤道，“知画，把我带来的东西拿来。”

知画带着人端着两个小箱子上来，撤到一边，两名侍卫在三人面前跪下，将箱子举过头顶，韩雅宁起身打开，一个装的是一件深紫色狐裘，另一个是一件黑色狐裘：“这是凌哥哥外出打猎的时候捕的狐狸，知道女孩子爱美，特地杀了剥了皮做成绒衣给我送来了，我自个儿留了件，剩下的都给你们送来了，娘你快试试合适么。”

韩夫人一脸惊喜的取出狐裘裹在身上，走到镜子面前转了转：“看样子大将军一定是真的喜欢你才会舍得送这么好的东西给你。”

韩政伸出手摸了摸：“难得你进了王都还记得住我跟你娘，那种地方里最能吞噬人心，怎么样，功课有没有荒废？”

“哪里敢呢，帝后请了最好的师傅来教我。”

“那最好。”

“嗯。”

黎叔把一大堆账本放到韩蔺瑶面前，一面唠叨，一面翻给她看，弄得阿绣无处安放，只能飞来飞去：“这是韩家几年来的账本，药庄、脂粉铺、当铺、粮食铺，还有东郊那个村子收益都不错，大小姐你尽快看完了然后再去勘察，这样子方便接手。”

如儿比韩蔺瑶反应还大，直勾勾的盯着黎叔一本本把桌子堆的很高，伸出手翻了几页：“看的完吗？可别累坏了。”

“我尽量一年内看完，”韩蔺瑶拿起笔，一面翻看着，一面做着笔记，“反正我又没事情干，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给自己找点事做。”

周娘端着糕点进来，把黎叔赶到一边：“大小姐刚接手家里的事，你可别累坏了她。”

韩蔺瑶笑嘻嘻的举起糕点，向黎叔晃了晃：“还是周娘疼我。”

周娘的意思是让黎叔一边带着她勘察，一边做账，可想而知，韩蔺瑶差点累的吐血身亡，尤其是脂粉铺，一进去就飘散着各种各样香味夹在一起的味道，要说这种地方是女人最爱的地方，不管是刚满是三四的姑娘还是七老八十的老妇都堆在那里讨价还价，韩蔺瑶撇了撇嘴：“这不应该交给女人管吗，怎么派了个男人？”

接着，还没等黎叔说话，便走上来一个蛇形走位的***在她面前：“呦，这位姑娘长得水灵，皮肤真好，你要不来点？我最喜欢韩家的香粉了。”说着拿起粉扑往韩蔺瑶脸上凑过来。

韩蔺瑶往后退了一步，笑着摇摇头：“不了，谢谢你。”

男人未果，哼了一声道：“真不识货。”扭着头离开了。

见阿绣在一旁笑的前瞻后仰，韩蔺瑶露出牙，伸出拳头威胁的看着他。

其次是钱庄，掌柜的是个女人，正值上午最忙的时候，女人一边敲着算盘一边回应着来取钱或是来存钱的人，来钱庄的大多是男人，因为掌台的是女人，所以生意自然就比别人好，女人终于忍无可忍，忍不住发火，把头从方形小窗里伸出来：“都给老娘排好队站直了，吵什么吵!”

男人特别听话，尤其是对漂亮女人，未等话落，就都自觉的排好了，韩蔺瑶一脸惊讶的看着黎叔：“所以把男人安排在脂粉铺里也是这个原因?”

“是。”

韩蔺瑶笑了笑，转身离去：“不忙的时候都叫到府上来。”

“都清好了，今年脂粉铺收益四千三百两，库里应该剩下一千五百盒，还少了三百盒。”如儿站在院子里，一口气向韩蔺瑶汇报完了做账的情况，她现在管账能力远超黎仲书之上。

韩蔺瑶走到脂粉铺掌柜面前，用手拍拍他的肩：“店里的东西可以试用，但也别老让人家用，我们脂粉铺里的东西都用完了还卖什么。”

“是。”

黎仲书捧着账本把当铺抬来的几只大箱子点了点：“今年收成不错，共收入一百三十件物品，有些赝品已经被拿去销毁。”

“多少件？”

“十五件。”

韩蔺瑶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她真的怀疑当铺掌柜的的专业性，真的假的都看不出来：“一共收了一百来件，你以珍品的价格收了十五件赝品，当初你收的时候是没带眼睛吗？”

“大小姐教训的是。”

“近几年东郊那个村子粮食产量严重不足，无法按时上交粮食，大小姐怎么看？”黎叔指着几担装在蛇皮袋里的粮食，向她询问道。

韩蔺瑶打开袋子，捋了捋粮食，抬头看了看村长：“收成不好吗？”

村长忙道：“这几年的收成比往年少很多，留下乡亲们吃的就剩下这些了，等到秋收的时候一定有人会饿着了。”

“我给你们免去三年的税收，你们好好调整，看看问题出在哪里，”然后转身看着黎叔，吩咐道，“从韩府粮库里拨出些粮食留交王都，再拨一些让村长带回去分给乡亲们。”

“是。”

村长一脸感激的望着韩蔺瑶，就差三叩九拜了：“多谢小东家。”

“没事，我只是尽了东家的责任，”韩蔺瑶望着那些粮食，心里不禁暗自发怵，照这么下去不出三年，东郊的村子就会空无一人了吧，“都回去吧。”

待几位掌柜散去，如儿凑上来：“累吗？”

韩蔺瑶笑嘻嘻的捏捏她的脸：“把这些账本送到书房，我要学的多着呢。”

“全部吗？”如儿瞪起银铃般的大眼睛向韩蔺瑶确认道，“那要看好久呢。”

“所以就劳烦你陪我一起挑灯夜战了。”

看着韩蔺瑶小人得志的样子，又看看如儿绝望的眼神，黎仲书忍不住噗嗤一笑。

韩蔺瑶看了仲书一眼，合上册子：“仲书，你也要和我一起学，晚上一起喽。”

“哈？”

看着韩蔺瑶离去的身影，如儿倚在黎仲书身上：“小姐太坑了。”

“嗯。”黎仲书把下巴抵在如儿头上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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