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夜斗恶熊

交接账本时，是她之前在清风苑里住过的房间，不过这次来的人不是钟离，而是梁乐。

他竟然亲自来了：“让你看看，本王的腿脚好的很，行动自如。”

韩蔺瑶恶狠狠的瞪了钟离一眼，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呢！

“东西到手了？”梁乐瞥了一眼韩蔺瑶手中的书本，漫不经心的问道。

“嗯。”韩蔺瑶把账本毕恭毕敬地送到梁乐手上，头埋的很低，一点也不敢正眼看他。

腿折什么的才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她怎么可能会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呢？

梁乐点点头，把账本放到钟离手上，又接过一张地图平铺到桌面上：“过来，”待韩蔺瑶凑上前研究时，用手指了指其中画了红圈的地方，“这是钟离多次观察找出的最可疑的地方，周府家大，你还得多找几趟。”

“既然可疑，你直接带人进去搜不就好了，费这功夫干什么。”

“本王不想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呵！合着您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没有一点冤枉人的意思吗？

“账本等本王回去会好好查，一日后你便来取。”

“好。”

回到周府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周安坐在正朝门的地方，左侧坐着周夫人，周夫人的旁边坐着周诺，右手边的位子留给了她，韩蔺瑶环视了一周：“赵润生呢，怎么没来吃饭？”

周安夹菜的手顿了顿，瞥了一眼周夫人，周夫人把菜夹到周诺碗里，埋下头吃饭：“赵润生是谁？你的某个不为人知的庶子吗？”

“夫人，”周安干咳了一声，把头转向韩蔺瑶，“润生他回去休息了，你们见过？”

“嗯，”韩蔺瑶应了一声，“他今天在你书房呢，我本想着去找本书看，没成想看见他了。”

“呦，那种地方出来的人还识得字呢，”周夫人酸里酸气的道了一声。

哼，都说女人生了孩子男人就容易趁机勾三搭四，自打生了周诺她都还没有去过周安的书房，凭什么她想去就去？

说他不爱自己吧，她生气他也去哄，说他爱吧，他又给了别的女人她没有的权利。重要的是还为了别的女人对她动手！

哼，要不是顾及他在下人面前的面子，她才不会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原谅他。

周诺举起筷子冲韩蔺瑶笑了笑：“小姐姐识字？教教诺儿好不好？”

“既然大小姐想学，我一定教你，”韩蔺瑶笑着应了一声，然后冲周安笑道，“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见韩蔺瑶走远，周夫人伸手点了点周诺的脑门：“你呀，家里又不是没钱给你请师傅，你指望她教你什么？”

“诺儿想学你就让她学就是了，”周安放下筷子捏了捏周诺的脸，笑道，“等你瑶姐姐有空便让她教你好不好？”

“嗯！”周诺裂开嘴笑了笑，用力点了点头，其实她一直不讨厌韩蔺瑶，尤其是她犯了错的时候她居然没有责骂她，虽然没有责骂，但是微微皱起的眉头已经让人知道她生气了，她不骂她就说明她不是俏喜口中的坏女人。

周夫人哼了一声，攀着俏喜的手起身摸了摸鬓角：“说到底你们才是一家人，我呢，”接着，双手盘在一起低头望向周安，“我这个外姓人对你门的家事也插不上嘴，就先回去了。”话罢转身要走。临出门前故意顿了顿，见周安没有要挽留的意思，便跺了跺脚出去了。

梁乐正坐在院子里抚琴，便听钟离上前禀报：“僮安郡主来了。”

莘桦也不生疏，进了内院便兴冲冲的坐到对面托着脸看着他，梁乐停了手里的琴，静静的坐着，低头端起放在一旁的茶轻轻抿了抿，莘桦歪了歪头：“乐哥哥你怎么不弹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跑出来了？”梁乐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乐哥哥你又不是不知道，王上赐我的宅子虽然大，但是冷清的很，我一个人住着太寂寞了，便想来你这儿住几天。”莘桦伸出一只手捏了一个果子放到自己口中，另一只手托着腮。青丘王那么疼她，才不会给她一个冷清的宅院，她只不过是找一个借口来梁乐府上罢了。

梁乐皱着眉头向外看了一眼，大门口停下一辆马车，莘桦十分娴熟的走到侍者面前高声招呼着搬进去，感情是真把哥哥家当自己家了，不过住就住吧，谁让他只有这么一个妹妹呢：“那你便去西院去住，本王乏了，先走了。”说着便要起身。

“乐哥哥你不要不好意思啊，”莘桦伸手扯住他的袖子，“清风苑你都去过了，我又不是外人身份又比她们高贵，跟我住在一起你怕什么。”

“你跟踪我？”

“我才没有。”她只是——只是怕他走丢找人保护他而已。

韩蔺瑶出了门才想起来她现下有些事还没做，梁乐交代的几个地方还是要趁着月色去找，她找了几个，有些累了，看到一处亮着，不知道是不是外戚的原因，赵润生住的地方很偏僻，几乎在一个没人去的小院子里：“嗨，润生。”韩蔺瑶在窗外朝他挥了挥手。

赵润生回头看见了她，裂开嘴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齿：“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路过。”

“这么巧？”赵润生打开门走到她面前，从韩蔺瑶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嘴唇。

“对呀，”韩蔺瑶抬起头望着他，“你住这儿啊？”

“嗯，”赵润生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来府上这么久，闷坏了吧？”

“还好，我这性子闲不住。”

“要不我带你去街上走走？”

“好。”

韩蔺瑶走在前面，赵润生跟在后面掌灯，她突然间发现其实青丘的夜市也很热闹，知道他没吃饭，韩蔺瑶便径自坐到一个摊位面前要了两份吃食。赵润生吹熄了灯放到长凳上，然后坐到她对面：“你饿了？”

“我不饿，只是听说你没吃饭，所以带你过来。”韩蔺瑶拿了双筷子夹到嘴唇上，双手托腮把头歪到一边向远处观望。

赵润生点头笑了笑：“你倒是挺体贴人的，其实我是吃了点东西的，不过既然你一番好意，我便不推辞了。”

“不用客气，”韩蔺瑶看着赵润生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凑上前仔细瞧了瞧，“润生。”

“嗯？”

“你家是哪儿的？”

“我？”赵润生眼里失了光泽，空洞洞的望着黑黑的天空，“四海为家。”

“？”

赵润生从伙计手里端过吃食推到韩蔺瑶面前，又从竹筒里拿了一双筷子接过另一碗：“我从小无父无母，唯一的亲人就是叔父，先前四处游历，长期待在巫域，后来又去了帝都，最后实在混不下去了才来找叔父，求他接济。”

“你去过帝都？”韩蔺瑶顿了顿，望向赵润生。

“对呀，”赵润生抬头看了看韩蔺瑶，“帝都大将军姜凌战名远扬，我慕名而去，但是适应不了便又去了灵族。”

“这样啊。”幸亏你没去，不然就被他给带坏了。

赵润生低头扒了几口饭，等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嘴角上又溢出了笑：“我们去后山抓萤火虫吧，大小姐喜欢。”

“好呀好呀，”韩蔺瑶一听，立马来了兴致，本想付钱，却被赵润生抢了先机，“下次我来。”然后拉着他就往后山奔去。

后山一开始并没有想象中的萤火漫天，所有的虫子只是附在草根上，一闪一闪的亮着，见韩蔺瑶伸手要捉，赵润生轻轻地拉了拉她，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牟足了劲往草里一扔，瞬间所有的萤火虫都飞了起来。

“乐哥哥你快看，好漂亮啊”莘桦拍着手从远处跑过来，说着伸手点了点一只萤火虫的尾巴。

梁乐慢吞吞的从后面跟上来，要不是看在他们一起长大，青丘王又要他陪她的份上，他才不会出来。莘桦跑到他身边晃了晃他的胳膊，“你快看你快看嘛。”说着使唤人去抓。

梁乐皱着眉头看着不远处的韩蔺瑶，她身边怎么又是男人？真是水性杨花：“我肚子不舒服，先去方便一下。”

韩蔺瑶和赵润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转身。既然有人喜欢，让给她也无妨，反正要争的话也争不过。

“你们别走啊，过来帮本郡主抓虫子。”莘桦冲二人招呼了一声，让他俩过去。

赵润生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从侍者手里取过网子朝萤火虫扑去，韩蔺瑶看了一眼莘桦，莘桦冲她招了招手叫她也加入其中，韩蔺瑶笑着摇了摇头用手捂着肚子：“郡主，小女子肚子不适，能不能先去方便？”

“你也不舒服？”莘桦嘟着嘴，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韩蔺瑶朝着赵润生使了一个眼色，打了一个手势，让他脱身过来找自己，赵润生笑着点了点头。

树林里没有萤火虫自然比较暗，韩蔺瑶在里面等了半天无聊地踱来踱去，突然间肩头被人一搭，本能的伸手去抓肩头的手，接着双手被拧了一圈缚在腰上，脖子被人用胳膊环了起来，来人力量很大，她根本争不过，闭起眼睛心道不妙。

然后秉着拼死一搏的精神往后一踩，趁着来人吃痛的空，一个转身逃脱了出去，刚把腿伸出去就被来人抓住一扯和他缠在一起，一个不稳，和来人一起跌进了捕兽洞里。

只听闷哼一声，韩蔺瑶马上坐起来朝着被她压在身下的人一顿猛打。

想占便宜？门都没有，看姑奶奶我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来人伸手挡了一下，扑身按住她的双臂，把她压在身下：“你长眼睛了没有？！”

“？”韩蔺瑶愣了愣，抬起头仔细瞅了瞅，“幽王殿下？”

梁乐松开手从她身上翻下来，坐到一旁揉了揉刚刚被打疼得胳膊：“不然你以为是谁，山贼吗？”接着又将手放在头上揉了揉，刚才这丫头真是把他撞得够呛，“你未免也太高看你自己的容貌了。”

“我长的又不丑，怎么能说是高看呢？”真是没点眼力，要是她真的丑的话堂堂帝都大将军当初怎么会看得上她，又怎么会找她来勾搭你。

“你怎么会在这儿？”

“当然是来抓萤火虫啊，”韩蔺瑶忽的凑上前，笑嘻嘻的看着梁乐，“你难道不是和你的幽王妃一起来抓萤火虫的嘛？”

“闭嘴。”

“是不是，是......唔唔”未等韩蔺瑶说完，梁乐便一脸警惕地捂住她的嘴。

正在吱唔，梁乐又十分低沉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韩蔺瑶感觉到了不对劲，竖起耳朵听了听，不远处传来一阵阵似是打呼噜的声音，正向着捕兽洞的方向传来。

想必是刚才二人的动静太大，吵醒了正在休息的它，过了一会儿，洞的上方露出了两个毛绒绒的耳朵和一双正发着绿光的眼睛，韩蔺瑶只瞥了一眼，便吓得一颤，赶忙把眼睛闭上。所幸二人所处的位置对于熊来说是盲区，熊歪着头望了半天才离去，确定安全以后，梁乐才松开她的嘴。

韩蔺瑶松了一口气，跌坐到地上喘了喘：“账本查出来了？”

“有太多的疑点，”梁乐看了一眼韩蔺瑶，“周安有一段时间身上有太多的空洞，但是和他的账本对不上。而且这些空洞突然间又被人莫名其妙的填了回去。”

“既然填回去了那就别查了呗，”韩蔺瑶往上一瞟，便看见那双绿油油的眼睛正在上面用一种贪婪的眼神看着自己，还呲起了十分不友好的利牙，“回......回来了。”

梁乐揉了揉额头：“你自己想办法出来。”然后一只腿照着土墙一蹬，将胳膊肘抵在了熊的脸上。

熊被这么突然地一顶，打了一个趔趄，兽性顿时被激发出来，呲着牙朝梁乐扑去，梁乐沉着性子，伸出双臂交叉在胸前顺着熊的力蹬着树向后一番越到了熊的后面，熊本想把他顶到树上扯碎，但却适得其反的把自己撞到了树上。

熊晃了晃撞在树上的头，立起身子吼了一声。梁乐面无表情的瞥了它一眼，然后向前跑去抓住树干飞了一圈一脚踢在刚刚转过身子来的熊。

韩蔺瑶踩着土从洞里爬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想都没想便大喊一声：“我来帮你！”说着冲上前扒住熊的胳膊，熊很敏感的想要甩开她，韩蔺瑶便借着力跨上它的脖子，双方齐齐倒了下去，梁乐眼疾手快的接住韩蔺瑶，把她放到一边，然后趁机骑到熊身上，从腰间抽出匕首朝着熊一顿猛扎，起初熊还在挣扎险些把梁乐甩出去，后来便渐渐不动了。

确定熊死以后，梁乐大喘了一口气扔下刀从熊身上下来，歪头看向韩蔺瑶：“干的不错。”

“那是，”韩蔺瑶得意扬扬地点点头，看梁乐面色复杂的越走越近并把手伸向自己的头，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殿下。”

梁乐把她拉到跟前，盯着她的脑袋瞅了半天，一脸嫌弃的别过头：“回去洗洗吧，熊血溅你头上了。”

什么？

韩蔺瑶脸部抽搐地往上瞟了瞟，熊血......还好，还好，不是熊粪。

“谁？”梁乐朝着草丛叫了一声。

草丛接着动起来，赵润生抖了抖身上的碎草钻了出来：“刚刚你们太激烈了，差点没吓死我。”

韩蔺瑶跑上前，从后推着他：“走了走了。”

梁乐看了一眼赵润生，叹息一声，转身看着倒在地上的死熊，见它死不瞑目的盯着自己，伸手扯下一片叶子丢向了熊眼，紧接着熊眼里溅出血腥味极重的液体，两颗眼球滚了出来，只留下两个黑黑的眼洞。

韩蔺瑶走远后趴到河边看了看自己头上的熊血，一脸嫌弃的摇了摇头，赵润生从怀里掏出手帕递给她：“没想到你也这么能打啊。”

“哪有，”韩蔺瑶接过手帕放到水里浸了浸，拧干后擦拭着脖子上被溅上的几珠熊血，“本能而已，”然后看了看他，“你给大小姐抓到虫子了吗？”

“奥，”赵润生从怀里掏出一个琉璃瓶，里面装着还在闪闪发光的萤火虫，“僮安郡主要了大些去，就剩下这些了。”

“我想她一定会喜欢的吧。”韩蔺瑶接过来仔细瞅了瞅，笑道。

莘桦低头把手伸向由两个侍者抬着的大瓶子外，见梁乐过来，笑着跑上去：“你回来啦梁乐哥哥，”然后指了指瓶子，“你看，多好看啊。”

“嗯，”梁乐点了点头，吩咐人抬下去，“你若是喜欢，便叫人多抓一些回去养在你府上。”

“真的？”莘桦一脸兴奋的望向梁乐，然后后知后觉的定住，“乐哥哥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呢，这么点萤火虫你就想把我打发回府，我就不。”说着朝梁乐做了个鬼脸往回跑去了。

韩雅宁坐在饭桌前，时不时的瞟一眼正在专心吃饭的姜凌，将筷子伸向盘里夹了块肉放到他碗里：“夫君，你在营里受苦了吧，多吃点补补身子。”

姜凌点了点头，把肉吃下去，这一举动另韩雅宁不由得心头一喜，姜凌又夹了几筷子青菜作为回礼放到她盘子里：“林清源是林大人的嫡长女，又是资质最高的舞女，你为何将她处死？”

“夫君——”韩雅宁听到林清源三个字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她性子张扬，你看不惯的话把她赶出去就好了，用不着亲自动手。”姜凌把头转向韩雅宁。

韩雅宁放下筷子，蹲到姜凌面前，把手搭在他的腿上：“夫君你才刚刚回来，就要为了一个死人指责我吗？我本来不想杀她的，可是她说了大不敬的话逼死了袁笙，宁儿没压住火，所以才......”

“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只是她爹是要员，总得给他一个说法，”姜凌摸了摸她的脸，起身带她回到座位上，又转身坐下，“你先吃饭，剩下的我来处理。”

“嗯。”韩雅宁含情脉脉的望着姜凌，他心里一定是有她的，不然态度怎么可能转变的这么快，一定是释怀了之前的那段感情发现了她的好，一定是这样的。

想着想着韩雅宁笑了笑，悄悄地望了一眼知画，伸手打算再给他夹菜，姜凌把碗放下：“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吃完了饭快休息，”然后冲知画道，“你好好照顾玄女。”

“是。”知画福了福礼，搀着韩雅宁起身送姜凌出门。

姜凌一边转着手上的戒指一边走下楼梯，袁子恒望了一眼屋内跟上去：“将军你怎么出来了？”

“去找林翰袁，”姜凌从袁子恒手里取过佩剑，想了想又丢给他，“我是去致歉的，你给我剑干什么？”

林翰袁自唯一的女儿离世已经许久没有出过门府门，只是日日坐在林清源的闺房中看着她的一切，十八年啊，他一个人养了她整整十八年，如今就这么走了，偏偏害她的人他又无法替她报仇......甚至——连她的尸身都见不到。

林家的女儿犯了错被处死，他连丧仪都不敢办......姜凌坐在厅中看着林翰袁搂着背慢慢的走到他跟前作辑。姜凌连忙起身上前握住林翰袁的双臂：“林大人，实在是对不起。”

“玄女大人要犬女死，臣不敢怨，”林翰袁将姜凌请到桌前就座，唤人沏茶，“将军，臣为朝中鞠躬尽瘁多年，求您看在这个份上向玄女大人求情，将犬女的尸身返还于我，早日让她入土为安。”

“林大人放心，林小姐的尸身我已经带回来了，就放在贵府的祠堂中。”姜凌起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林翰袁忽然瞪起双眼向祠堂跑去，林清源的尸身被巫师秘密留了下来，到如今都没有出现尸斑，只是唇色发紫，仿佛睡着了一般。

林翰袁抖着双手摸向女儿，替她整了整鬓角：“回来了好，回来了好啊，回了家就什么都不用怕了，有爹在呢，清源，”说着举起林清源的手放到自己脸上摸了摸，“你说你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玄女大人。”

姜凌和袁子恒对视一眼，默默地退了出来。

巫师拿着手里的熏香在烛火中点燃，点燃后放入炉中：“你见过林大人了？”

“嗯，”姜凌点点头，“他见了林清源的尸身倒是没那么激动。”

“林大人一手操办韩雅宁的归宫大典，现如今他韩雅宁死在玄女的手上，心中难免有一口恶气咽不下，只不过碍于身份不好发作罢了，你今日亲自前去安抚，他应该会心中顺堂一点，”巫师坐到案桌旁，翻着书本，“你帮韩雅宁，是怕坏了玄女的名声吗？”

“瑶儿早晚会回来，不能让这玄女之位人人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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