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姜凌逃出生天

莘橦的如意算盘打的很清楚，她逼韩蔺瑶嫁给梁乐就是要姜凌痛苦，他痛苦了离笙才会痛苦，可那远远不够，她要废去姜凌一半的武功，要让他成为一个平庸的将领，那样离笙便再也没有可以骄傲的资本了。

梁乐被叫到密室看到姜凌的时候显然一愣，堂堂传说中的战神姜凌此刻竟然被困在一个女人的寝宫，可看到昏倒在地上的韩蔺瑶他更是疑惑了：“母后——这便是，姜凌？”

“不然呢？”莘橦骄傲的站在一旁，她仿佛已经看见离笙见到这般死气的姜凌时的样子了，这定将会成为她最开心的事，“知道为什么我如此稀罕韩蔺瑶吗？”

“为什么？”

“你可知道帝都玄女？”

“知道。”

“韩蔺瑶就是真正的玄女，而且有着万凰之象，娶了她就等于有了一半战胜的希望。”

梁乐陌生的看着莘橦，他一直以为莘橦只是为了他的幸福才一直附和青丘王留下韩蔺瑶，原来只是为了青丘。

莘橦放下原来束缚着姜凌的铁链，姜凌立刻就像死人一般倒在了地上，她不会让他死，她得留着他去折磨那个女人，然后打开栅栏走到姜凌跟前，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塞到他嘴里：“什么刀枪不入的战神，服下此丹他便什么都不是。”她可是研究了很久才研究出这颗让人功力大减的丹药。

梁乐望着地上满身是血的姜凌，凭什么他和韩蔺瑶一生下来就是命中注定？不，他不认命，他要和姜凌公平竞争。

当韩蔺瑶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被人锁进了房间，想起姜凌，她便怒火中烧，想毁了那个女人，毁了她的清尘宫，她此生挚爱唯有姜凌，决不允许有人伤害。

她愤愤地一掌拍向桌子，桌子顷刻间便碎成几块，她一脸惊愕的望着自己的手掌，自密室伤了莘橦，她竟有了如此强大的力量，既然如此，是不是可以劈了困住姜凌的铁链？她伸手去拍门，却被一阵强烈的刺痛感弹了回来，为什么不可以？她再次尝试，结果却不得而终，她又去拍别的东西却没了刚才那股能力。

“韩姑娘还真是坚持不懈啊，”莘橦拍拍手出现在韩蔺瑶身后，韩蔺瑶望着莘橦，恨不得扒了她的皮，莘橦望着地上的桌子，一挑眉头，“想救他吗？只要你嫁给乐儿，我就放了他。”

“你休想。”

“他的情况你觉得还能撑多久？他伤得可不轻，你若是不应，不仅他会死，你的那个丫头高小雯也一样会死。”她费了好大的劲才从莘桦口中打问出韩蔺瑶重视的人，怎么着也得威胁她一下的。

韩蔺瑶转身等着莘橦，说不出一句话，所有的愤怒此刻压在心头发不出来。

“你最好想清楚，是保你自己还是保全姜凌和高小雯，不然我一根手指头便可以要了他们的命。”丢下这句话，莘橦便转身离去，她有九成把握，韩蔺瑶一定会答应的。

保姜凌就等于失去姜凌，坚持就会和他阴阳两隔，她不想这样，她要姜凌活着，可她不想抛弃爱人成为他人的妻子，韩蔺瑶坐了一下午，内心苦苦挣扎了半天终于是松口了，不管以后怎样，姜凌首先得活着。

韩蔺瑶在房里等了半天没人过来，此刻听见门响，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门口，见是梁乐便又别过头去，梁乐见状，气不打一出来，伸手紧紧揽住她，扼住她的一只手：“你用来拒绝本王的那个心上人就是姜凌？”

“跟你无关。”韩蔺瑶望着他，她现在无比痛恨青丘的每一个人，说着便要挣扎。

“你答应这门亲事也是为了救他。”

韩蔺瑶不说话。

“是不是？！”梁乐又加重了些力道，重新把她揽到怀里，“回答我！”

“是！”韩蔺瑶红着眼，仿佛下一刻就要把他吃进肚子里，“是他又怎样？他浑身上下每一点都好过你，他现在拜你那个母后所赐，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原来你才是那个混在周府里的细作。”怪不得会什么都查不到，他一直都被自己信任的人利用了。

“是我，你真以为我会帮你查周安吗？别傻了，我只是为了博得你的信任然后伺机杀了你而已。”

“是吗？你的生死现在掌握在我的手上，本王想得到的还从没失过手。”梁乐气急了，一把把她甩到床上死死的抓住她的双手，用另一只手去扯她的衣服，她韩蔺瑶越是挣扎他就越是生气，低下头去含住她的嘴，接着便让一阵刺痛感弄得清醒了过来，他捂着嘴从她身上下来。

韩蔺瑶裹紧衣服，挥手想要给他一巴掌，梁乐伸手接住，把她甩到一边，他刚才这是做什么啊，真是混蛋，转头望着韩蔺瑶伤心却又不肯落泪的倔强样子心里一阵酸楚，使劲忍了忍：“滚吧。”

“你说什么？”韩蔺瑶紧盯着他的眼睛再次确认。

“本王说，”梁乐转过身来，“你和那个姜凌给本王滚得远远的，滚回你们帝都。”

“当真？”

“快滚。”梁乐叫人把偷偷救出来的姜凌丢到她跟前，他不想让她走，可他知道，他和她没有结果。

韩蔺瑶趴到地上晃了晃姜凌，一股无形的力量通过她的手掌传到姜凌体内，姜凌清醒过来警惕的瞥了梁乐一眼，借着韩蔺瑶的力站起来，二人一起向门外走去。

“王爷，就这么......让他们走了？”钟离满脸不舍的望着韩蔺瑶的背影，那可是他家主子心尖上的人啊。

“闭嘴。”

这一切都被幽王府外的莘桦看到眼里，莘桦恨极了韩蔺瑶，自然是把她的踪迹告诉了莘橦，莘橦大怒，请示青丘王后派重兵来劫，青丘王一听说姜凌在青丘，恨不得马上飞奔来见他。

韩蔺瑶望着身后的重重追兵，把姜凌推倒袁子恒怀里：“快带他走。”

“臭女人你呢？”阿绣扑棱着翅膀问道。

“青丘后要抓的人是我，只要我留下你们就可以平安的回到帝都。”一直以来都是姜凌保护她，这一次她想保护姜凌。

“不行，”姜凌绝不会丢下她一个人，望着不远处的追兵，“区区蝼蚁何足为惧，看我杀了他们。”说着便要拔剑。

“姜凌，”见他不听话，韩蔺瑶不禁来气，“你以为你还是好好的吗？你现在这个样子去了就只是送死，快走。”

“瑶儿。”

“瑶儿。”赵润生骑马从远处狂奔而来，停在三人面前下马，他脸上还带着周安的面具，显然是来的匆忙。

“润生？”韩蔺瑶一脸惊讶的望着他。

“青丘的路我熟，你要是放心就把姜凌交给我。”赵润生满头大汗，他在青丘三年可不是白呆的，那路他闭着眼都能走。

“可是瑶儿......”姜凌仍不放心。

追兵离得越来越近，而姜凌又迟迟不肯走，韩蔺瑶甚是着急，拔下头上的发钗对准自己的喉咙威胁道，“你不走，这辈子就别想再见我。”

“别......”

“走！”

见姜凌不放心，袁子恒便主动提出留下保护，让赵润生和阿绣带姜凌离开，姜凌这才松口，“那你等着，我一定会回来救你。”话罢，便和赵润生上马离去。

见姜凌走远，袁子恒和韩蔺瑶才往一旁跑去，即便是被抓，也给姜凌争取了足够的逃跑时间。

不过这一次被抓可就没那么幸运了，青丘后亲自出马，纵使他们的体力足够也跑不出去，虽然没抓到姜凌，但韩蔺瑶总算没跑掉，莘橦本想再去追，但转念一想，这不正好放他回去折磨离笙了吗，便又召回了军队。

梁乐以为他们会成功逃脱，可当他看到韩蔺瑶又被抓回来的时候，心里竟有一丝丝的高兴，但莘橦是断然不会再把她交给自己看守了，而是关入了看守最为严密的天牢。

袁子恒没有什么用处，进了天牢就被人拳打脚踢一顿毒打，看守天牢的人常年不与外面接触，最大的乐趣就是看着犯人对自己摇尾乞怜为乐，袁子恒岂是会轻易低头的人，一来二去就被打的没一块好地方。

“你的意思，韩蔺瑶是玄女？”青丘王问道。

“臣妾已经确认过了，确实无疑。”莘橦点了点头，她喜欢这样的时光，没有外人，只有他们夫妻两个。

“那姜凌呢？”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放回帝都了。”她没有告诉青丘王她对姜凌做了什么，因为她怕青丘王会因此而发怒。

“那就好——”

“王上，快入冬了，臣妾为你准备了你套冬衣，过会儿叫人拿来给你试一试？”她和绣娘们忙活了许久才完成了这几件令她满意的成衣，她希望青丘王会穿着她做的衣服过冬，这样不管手指上被扎了多少洞也是值得的。

青丘王望了望莘橦十指上的针孔，拉过来仔细瞧了瞧：“以后别自己做了，一年好几套，多的穿不完。”细细想来，她成为他的王后也有十几年了，他好像从没有关心过她，现如今她的鬓上也窜出了几根白发，还是老了啊，“你先去休息吧，本王过会儿就试。”

“是。”莘橦欣喜的点了点头。

莘桦心中一直厌烦着韩蔺瑶，此刻她落难，莘桦自然是最愿意看热闹的人了，倒成了第一个探望她的人，莘桦盯着牢里的韩蔺瑶许久，开口道：“帝都女人，长得也不过如此。”

韩蔺瑶心里正担心着姜凌的安危，哪里有空搭理她，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青丘女人长得也不怎么样。”

“你！”莘桦正打算发火，转念一想韩蔺瑶现在的身份，继而得意的一笑，“你现在被关在这儿，应该没几天活头了吧？姑母眼里容不得沙子，定是不会放过你的，更何况你还差点成了乐哥哥的幽王妃。”啧啧，她就说除了她没人配得上她的乐哥哥吧。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稀罕做梁乐的幽王妃，我，”韩蔺瑶顿了顿，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嘴里吐出来，“是来杀他的。”

“你敢，”莘桦警告道，她自己都不舍得欺负她的乐哥哥，竟然还有人想杀他，真是不自量力，“乐哥哥岂是你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想杀就杀的，你应该感谢乐哥哥没有当场杀了你。”

呵呵，韩蔺瑶翻了个白眼，把头靠在墙上闭目养神，莘桦又讥讽了几句，实在是没有意思，正打算离开，恰好看见另一间牢房里的袁子恒，再看看韩蔺瑶，呵了一声，“我说青丘怎么会有不识得我僮安郡主的人，原来你们两个是一伙的。”一时之间来了兴致，吩咐浅浅带袁子恒回府。

知道莘桦并没有杀人的胆量，韩蔺瑶也没有加以阻止，省得他在牢里天天挨打，狱卒见是僮安郡主要带人走，也不敢多言，乖乖的放行了。

赵润生带着姜凌走了许久才发现他的伤势过重，担心他撑不到回帝都，思来想去还是悄悄带他回了周府石头阵的密室，又拿来药给他敷上。

“多谢。”姜凌忍着疼痛。

“将军客气了，你救我一命，我今日救你也是情理之中，”赵润生把药放回怀里，又搬床被子给他，指了指周安的骨架，“现在这凑合一晚，你要是介意他在这里，我帮你搬走。”

“不必麻烦了，”他是早就从吃死人肉的生活里活过来的人了，还会在乎区区一个骨架，“有吃的吗？”

“有，”赵润生又跑到灶房熬了点粥端过去，“府上的人都睡了，我不好打搅，凑合一下？”

姜凌望了望那碗黑乎乎的粥，现在已经是这种地步，也就不在乎能不能吃了，勉强喝了一口尝着还不算太难喝，这才都喝下去：“手艺不错。”

“呃......”那表情哪里像是吃到美味的样子，这什么演技，阿绣满脸嫌弃的把头埋到翅膀下休息。

“真的？”赵润生尝了一口，一股苦味儿从嘴里散开，便知道姜凌是在说反话，吐了吐舌头连忙收拾起碗，边走边说，“明天我帮你通知人接应，之后再出发。”

“好。”

姜凌和赵润生跌跌撞撞走了两天才算是回了帝都，姜凌一向是个要强的人，所以没敢让帝君帝后和韩雅宁知道，自己又没法子治疗身上的伤，才不得已请了巫师过来帮他，巫师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便开口道：“莘橦干的？”

姜凌怔了怔点头应着，巫师摇摇头，坐到床边一边看他的伤口一边从要离手中接过药：“你应该庆幸天凉了，不然一准不好治了，”她轻轻地把药撒在他的伤口上，“这次是因为什么？”

“我本来是想拿回她抢走的东西，可是大意了，”要不是那个女人卑鄙的下药，他怎么可能这么狼狈，“而且我也想从她那里了解到我的身世。”

巫师撒药的手顿了顿，和要离对视一眼，又继续手上的动作：“你就那么希望知道自己的身世？”

姜凌以为巫师终于愿意开口，顾不得疼痛，一个打滚从床上翻起来：“嗯！”

巫师吓了一跳，往后仰了仰，挥手拍了他肩膀一掌让他躺下：“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你爹娘早就死了么，你是帝都的大将军，怎么能因为这种事而着了对手的道。”

姜凌向要离抛去一个询问的眼光，要离笑了笑，又拿了另一瓶药递给巫师：“将军有些时候真的是连一个小孩子都不如，我原以为那种话也只能骗骗三岁小孩呢。”

姜凌哼了一声，别过脸去摆弄累趴下的阿绣，阿绣睡得死，用爪子蹬了蹬他的手又继续睡了：“瑶儿和子恒因为我被扣在了青丘，你有什么法子救出他们吗？”

“谁叫你三天两头就往青丘跑，这下好了，玄女的身份被发现了吧。”巫师恨铁不成钢的戳戳他的脑袋。

“哎呦，”姜凌捂着头把脸埋进枕头里：“我那还不是因为担心瑶儿的安危么。”当你非常想见一个人的时候，什么都无法阻挡你的脚步。

“刚才殿下说的瑶儿是谁？”韩雅宁不知道何时进了帐，姜凌想到自己此时此刻正赤裸着上身，连忙翻身裹好里衫坐起来。

先前莘橦向她来打问韩蔺瑶的情况，先下姜凌又在说着一个关于瑶儿的女人，她不得不壮着胆子去猜测那件事......

“一个老朋友而已，”姜凌系好了衣服，穿上靴子坐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他可不记得向除了巫师以外的人透露过他的行踪。

“大人日日都来这儿找殿下，殿下次次不在，只是今日凑巧了而已。”知画替韩雅宁道，她每天都跟着韩雅宁来，每次都只见到袁子恒一个人，这一来二去的，她都瘦了。

巫师估摸着自己在这儿，韩雅宁不好说话，便识趣的随便找了个借口和要离出去了。

“知画，”韩雅宁望着姜凌，“你先出去。”

“是。”

四下一时无人，韩雅宁这才伸出手向他靠来，姜凌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韩雅宁尴尬的缩回手，眼里缀满了泪：“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奥，”姜凌揉了揉肩，“小伤而已，我还有一些军务要处理，你先回去吧。”他实在是不习惯和一个一贯楚楚可怜的人说话。

“那殿下今日回府用膳吗？”她盼了许久了。

“不了，等有空的时候再说吧。”

“殿下......”

姜凌望着韩雅宁那副可怜的样子，皱了皱眉头：“回。”这才使韩雅宁开心起来，笑着离开了。

巫师托赵润生给姜凌送药进来，赵润生和韩雅宁擦肩过去，满脸复杂的把药递给姜凌：“这就是你们帝都人人敬重的假玄女啊。”

“嗯。”姜凌接过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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