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中卷(71——170)

第七十一章：清教主荒废失政

天崩地裂起狼烟

说耧铧山前八将被擒、清廷毒计破碎，山寨内外人心纷扰、流言暗生。大寨主孤独剑路遥稳坐中军，星日马邓烈、张月鹿冯子义各怀疑虑，帐下诸将对半日之前山前断义之事，多有私议。唯有军师王冲，一身铁血担当，独扛天下谤议，外镇军心、内安基业，夜深姊弟叙情、暗帐定心，尽扫浮动之态。次日天晓，晨霜覆岭，秋气肃杀，耧铧山大寨依旧旗甲鲜明、壁垒森严，俨然成中原反清第一砥柱、天下义士心中锚点。

彼时顺治初年，天下初定，战火未熄。京师之内，曹公公仗着天子宠信，执掌十三衙门，总领宫内宦官事务，遍置心腹暗探于各省府县。满朝文武、地方官吏，除却当今皇上一人，无人不惧他威势。

顺治朝初设十三衙门，宦官势力一时暴涨，大行侦伺百官、罗织罪案、构陷忠良之事，朝野惴惴、官吏寒心，行事酷烈颇有明末魏忠贤遗风。曹公公身居九重帝都，从不亲赴疆场厮杀，只在深宫幕后遥控天下军政。但凡朝臣疆吏稍有直言忤逆，便令缇骑罗织谋逆大罪，拘入诏狱，严刑拷掠，冤狱累累。

其麾下第一爪牙，乃是亲外甥帅贺云。此人身长力猛，掌中一柄长柄开山大斧，骁勇冠于京营。平日嗜读《说唐》，最慕隋末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之勇，常自比元霸、成都之流，索性自封天宝将军。统辖十三衙门精锐缇骑，兼管京营戍兵，杀伐狠厉，唯曹公公马首是瞻，乃是阉党镇压天下义师最锋利的一柄屠刀。

曹公公为固私权、慑服军心，定下酷法苛政，荼毒天下。凡市井私论朝政、传播是非者，一经缇骑缉获，酷刑立至。军中更立严规：强掳壮丁充军，新卒割舌灌药，令其不识本心、唯知盲从；将士偶有私语闲谈，便斩头剖腑、烹肉示众，用以立威。数年之间，民间壮丁十室九空，万顷良田荒芜不耕，四海流离、烽烟遍地，苍生苦不堪言。

先前耧铧山数度挫动朝廷兵马，捷报传京，曹公公闻之震怒，连下严谕，责令各省督抚限期剿除耧铧山义师；又令天宝将军帅贺云整饬缇骑、操练京营，秣马厉兵，待时南下征剿。

未几，京城市井暗传匿名传单，妄言曹公公兵败阵亡、首级悬营。流言沸沸扬扬，震动皇城。曹公公得知，勃然大怒，拍案喝骂道：“何人胆大，敢造此无根妖言，惑乱朝野、谤毁咱家！”

即刻命帅贺云领缇骑全城搜捕，限时拿办造谣乱民。不过半日，帅贺云缉得散播传单平民一名，押至府堂之下。

曹公公怒目圆睁，厉声斥道：“便是你妖言惑众，妄传咱家殒命阵前？”

言毕不待分说，探手抓起炉中炽火火把，硬生生塞入其人口中。烈焰穿喉，颌骨脖颈顷刻焦烂，青烟直透七窍，双目暴凸欲裂，那人一声惨嚎未出，当场气绝。阶下缇骑、左右属官睹此酷烈刑罚，无不骨栗心寒，俯首发颤，无人敢仰视分毫。

朝政昏暗至此，山西郭总督不忍万民罹难、山河残破，密结四大大内高手，于山西、陕西举义兴兵，意欲重整河山、匡扶社稷。

盖晋陕两地，乃是华夏文脉根源、千古帝王龙兴之地。远古蓝田、半坡先民肇始文明，周、晋、秦、汉、西晋、隋、唐累代定都于此，山河险固、形胜甲于天下，一得一失，牵动九州气运。

当此乱世，群雄割据、各自称王，天下四分五裂：清教主王焕，本系陕西渭南人士，厌清廷苛政、看破世情，起兵于商州立教反清。惜乎王焕胸无大志、耽于声色，教内诸将各怀私念、派系散乱，兵甲不整、粮秣无度，军政全然荒废，偌大教庭外强中干、危如累卵。

武阳帮趁乱初创，根基尚浅，隐势蛰伏、蓄力待时，未敢争雄大域。

西南玉龙教黄彪，踞楚雄称王，席卷川、滇、黔、渝四省，兵势浩大，雄踞西南一隅。

江南方密，不立教庭、不定国都，以游战纵横天下，军纪森严、号令划一，素有一方有难、八方驰援之令。数年之间连克江南九州：湖广、江浙、闽粤、皖赣尽归掌握，几乎坐拥大清半壁江山。唯与西南玉龙教争峙重庆，连年攻伐、厮杀不休。

中原耧铧山义旗高举，乃天下反清义士心中砥柱，声望冠绝群雄，却不能统辖诸路藩镇、尽掌天下义兵。

且说商州清教总坛，王焕终日宴乐、溺于美色，不问军政、不阅籍册，教中防务松弛、粮储枯竭，四方群雄虎视眈眈，危机暗藏。

王焕长子王海，天生勇武，善使浑铁长棍，有万夫不当之勇，纵横晋秦无敌，江湖号为“棍霸王”。此人勇武忠义、有心报国，与沉溺享乐的父王全然不同。

这日郭总督联同四大高手大举来攻，阳泉、晋中二城同时被围，军情燃眉。王海急急入后宫叩见父王，泣声苦谏：“父王！郭贼重兵压境，二城被围，粮草将竭、将士带伤，危在旦夕！恳请父王速发援兵，以解围城大难！”

王焕正拥姬妾酣乐，神色慵懒，全然不以为意，随口敷衍：“吾儿休慌！吾帐八虎将镇守要塞，兼你勇武无双，小小郭贼何足惧哉？你只紧守城池，不许出战，自保无虞。”

言毕拂袖不顾，径自拥美取乐，任王海百般苦谏，一概置之不闻。王海无可奈何，含愤退归军中。

回营之后，王海愁锁眉头、郁郁不乐。帐下诸将见主帅忧急，纷纷问询缘由。王海具言父王荒政拒援之事。

众将闻言大惊道：“城中粮草仅支三日，伤兵满营、战力枯竭！援兵再不至，城破必死，我等皆为鱼肉矣！”

王海按帐沉吟，胸中万般权衡，遍历天下群雄格局，心中旧怨新难，交杂翻涌。

原来昔年清教危殆，王海曾遣人求援耧铧山，彼时王冲坐视不救、迟迟不至，王海自此心中存隙、暗怀芥蒂，深知王冲心机深沉、取舍冷酷、重大局而轻私义。

然今时不同往日，已是绝境死地！王海心知天下可求者，寥寥无几：清廷曹公公荼毒四海，乃是死敌；郭总督举兵犯境，势不两立；江南方密雄霸江南、素怀吞并之心，断不可求；西南黄彪教内纷乱、自顾不暇；西北斧头帮世仇积怨、屡犯边界，更是仇敌。

普天之下，纵有旧怨，唯有耧铧山王冲兵强将勇、屡破清兵、声势滔天，是唯一可解此危局之人！

王海思前想后，长叹一声道：“私怨小也，城亡大祸也！昔日纵然见危不救，今日我等无路可走，只得忍耻低头、再度乞援！”

万般无奈之下，王海放下旧日嫌隙，挑选精细小军一名，修下亲笔求援密书，备陈二城被困、粮尽兵疲、危在旦夕之状，令其星夜奔赴耧铧山求救。

彼时耧铧山大寨中军大帐，大寨主路遥坐镇主位，与军师王冲、邓烈、冯子义共理寨中军务，整肃兵马、安抚人心、筹谋反清大业。帐下诸将各司其职：祖平、田邕统领马军精锐；方旻、夏侯嵩、龚都执掌步军冲杀；诸葛丰、钟易和文武相辅、分理军机。

忽有巡山小卒入帐急报道：“启禀寨主、军师！清教遣使者持书求见！”

路遥传令唤入。片刻小军进帐，跪地呈递王海求援书信。路遥拆阅毕，转手递与王冲，满目唏嘘，慨然叹曰：“乱世举义，本当同仇敌忾、共拒清妖。清教主坐拥山河形胜，却荒淫废政、自毁根基，纵有忠臣良子，亦是独木难支，败亡之兆已定！”

那清教小军叩首泣求道：“二位头领救命！晋中、阳泉数十万军民、数千将士，旦夕屠灭，乞耧铧山速速发兵！”

路遥温言道：“你且归城复命，我寨自有调度，即刻发兵驰援。”随即赏银遣去。

使者既去，路遥聚众将于中军大帐，共议出兵救应、守御山寨之大计。

众人议定：大寨由路遥坐镇固守，统筹全局，谨防清廷兵马南下、江南方密暗袭，安定根本、稳守基业；再分两路精兵，驰援秦晋、守备边疆，以应天下乱局。

计议既定，帐中诸将各自躬身待命，大寨主路遥一心固守根本，镇守耧铧山基业，绝无弃寨驰援、轻离山门之意，此乃众人心知肚明之事。

帐中静默之间，唯有军师王冲眸色深沉，心中暗自盘算，思虑周密，洞彻全局利害。他深知今日之势，已然不容自己再度坐视不理。

昔日八将决裂、见危不救的污名尚未洗去，天下各路义师私下多有非议，皆言王冲凉薄寡义、只顾私局、不恤同盟。此番清教绝境求援，乃是天下共睹之事，若自己再次闭门拒援、袖手旁观，一则寒尽天下反清义士之心，各路群雄必将离心离德，再无结盟互助之望；二则正中清廷下怀，曹公公执掌十三衙门，正愁无借口分化各路义军，届时必会大肆宣扬耧铧山背信弃义、独善其身，借机离间天下义师，逐一瓦解蚕食己方势力。

王冲心思通透，早已看破这盘乱世棋局。此番出兵，不为救荒淫无道之王焕，不为结好心存芥蒂之王海，实为自证本心、洗刷污名、稳固大局。一来可堵清廷悠悠众口，断绝阉党离间分化的借口；二来可向天下群雄昭示，自己并非薄情寡义、背信弃义之辈，一扫先前八将决裂、见死不救的旧污名；三更能让大寨主路遥与寨中诸将刮目相看，稳固自己在耧铧山的军师威望，令山寨上下同心同德。

心念既定，王冲再不迟疑，当庭拱手朗声道：“寨主固守大寨，稳我根基，乃是万全之策。晋中、阳泉危局，事关天下义师声望、各路同盟人心，某愿亲领一路精兵，星夜驰援秦晋，解此围城之危！”

路遥闻言颔首，心中赞许，帐下诸将亦各动容，无人不叹军师胸襟格局。

军务调度既定，寨中各司其职，整军备马、清点粮草、整顿甲兵，只待王冲择时出兵。

彼时耧铧山后山僻静之地，另有一番布置，乃是王冲胞妹王颖暗中筹谋。自清廷高压肆虐、天下烽烟四起，王家屡遭朝堂追杀、敌对势力环伺，王颖深知乱世无恒安，宗族血脉最是珍贵。

唯恐兄长征战在外、无暇顾家，王氏族人遭清廷缇骑、各路仇家围剿屠戮，遂暗立心志，筹建一支专属王家的女子私兵。

此军与各路义军建制全然不同，非为争雄天下、攻城略地，只为护佑王氏血脉、镇守宗族老小、防备暗袭暗算。

此时正是初创雏形，王颖遍历山野村寨，四处寻访心性坚韧、体魄强健的寒门少女，悉心收拢人手、慢慢攒聚队伍，日夜教习基础防身之术、斥候警戒之法。

这支初建的女子队伍，此刻隐于深山、不涉战阵、不对外张扬，只为守护家门宗族，静待羽翼丰满、来日护家御敌。

山前军马整装待发，山后女军悄然蓄力；王冲在外谋天下大局，王颖在内固宗族根本，兄妹二人一外一内，各担重任，共守乱世基业。

王冲筹算既定，当即披甲上马，手提随身长柄大刀，立在辕门之前。其人胸藏千谋、智算无双，运筹可定乱世大局，上阵能当万夫之敌，文武兼备、智勇双全，正是耧铧山人人敬服的战神。为洗旧日污名、安定天下义心、堵清廷离间之谋，决意亲提精锐，往救晋中、阳泉二城。

随即升帐点将，一一分拨人马，点名调拨一流猛将、顶尖斥候随驾出征，其余将佐尽数留守大寨，辅佐路遥固守耧铧山根本。王冲高声传令：“今日出征秦晋，随我同行诸将，听我号令！

命叔父罗清随军参赞军机，总管行军粮秣、进退节度，统筹一路军务；命马军左护卫参水猿祖平，使三尖两刃刀，统领前部马军，逢山开路，冲阵当先；命马军右护卫霹雳神田邕，使枣木槊，总督后队马军，护持中军，压阵断后；命马军骠骑先锋红魔剑客钟易和，仗红魔宝剑，领轻骑死士，远近突袭、斩将夺锋；命马军骠骑先锋彭城刀客王子服，使长刀，领马队精锐，往来驰骋、截杀敌兵；命马军骠骑先锋李天王李成，使长柄大刀，辅佐前路攻坚，冲锋破垒；命马军偏将房日兔华新，使钢枪，领骑军侧翼，兜抄敌后、狙击敌援；命步军冲杀先锋吊客神方旻，手使两条重铁锏，擅碎骨绝杀之技，领步军死士，正面踏营、破阵屠敌；命步军冲杀先锋夏侯嵩，手使长剑，随步军阵中，斩刈奸细、破敌偏裨；命步军冲杀先锋入地虎龚都，手使方天画戟，领重甲步卒，冲撞敌阵、拔寨夺旗；命潜伏刺探偏将鬼眼神盗艾凇，专司潜行隐匿、探营窃密、刺探军情、传递消息，为先驱暗探。

再调温府江湖旧部、药商义军精锐一营，随队听用，随军征战！” 以上十一员猛将、一位随军参赞，尽是寨中武艺超绝、各有绝技的一流人物，马步兼备、明暗相辅，随王冲星夜驰援秦晋。

其余留守诸将，一体听大寨主路遥节制：

邓烈、冯子义、诸葛丰、孟仁、崔羽、卢籍、章凯、段三娘、张南、张安、黄承、薛综，尽数留守耧铧山大寨。严守各处隘口，巡查四方奸细，防备清廷兵马南下、江南方密趁机窥边，固守根本，不可有失。

号令既出，诸将各各领命，整束甲马、排布队伍，马步三军顷刻齐备，甲光映日、旌旗如林、军威赫赫。

彼时后山，王冲胞妹王颖依旧广收四方坚贞女子，默默攒聚人手，组建王氏家族私属娘子军，专护宗族老小、抵御仇家暗害，隐于深山，不预前路征战，只为王家留存血脉根基。

这边王冲算计周全，既不为私怨误大局，亦借此番出兵，明大义、洗污名、服人心、破敌谋，只待吉日起兵，奔赴晋陕解围。

晋中一地，地阔城坚、人烟稠密，本是晋南富庶重镇。自郭总督联同四大大内高手昼夜环攻，围城日久，城外戈甲连绵、烽烟不散，城内粮草日渐耗竭、仓储将空。守城士卒连日疲于奔命，伤者日增、战力枯竭，三军将士个个面带忧色，人心浮动、岌岌可危。

王海坐守孤城，日夜提防，心中更是五味杂陈。昔日他曾卑辞求援耧铧山，王冲迁延不救、坐视旁观，那一笔旧怨始终横在心头。此番绝境再遣人乞援，王海心中本不抱半分指望，只当死马当活马医，暗道王冲素来重利算计、薄情寡义，未必肯为旁支义师涉险出兵。

谁料这日辰时，城楼守卒远眺郊野，忽见尘埃大起，一支军马迤逦而来，旗帜分明、行列有序，正是耧铧山旗号！

守城小军看得真切，心中大喜，慌忙奔入城内府衙，飞报王海得知。

王海骤闻消息，心中巨震，快步登临敌楼凭高远望。果见前路甲马涌动，帅旗之下，那一员手提长柄大刀、身姿凛凛的将领，正是耧铧山战神王冲！

这一刻，王海神色复杂至极：一则惊喜交集，绝境逢援，终究有一线生机；二则惊疑不定，万万料不到素来取舍冷酷、不轻助人的王冲，竟真的率兵赶来；

三更暗藏戒备、心存提防，深知王冲智计深沉、城府极深，此番不计前嫌千里驰援，绝非单纯仗义，必然另有图谋。

惊疑之间，王海不敢怠慢，即刻点起麾下数百精锐军士，会同清教八虎将之一侯虎，亲自出城迎接。

城门缓缓开启，吊桥放下，两军阵前相会。

原来耧铧山本就兵丁不丰，大寨主路遥深明大局，知晓山寨精锐强兵乃是看家根本，需全数留守山寨，防备清廷十三衙门大军、江南方密伺机偷袭，半点不敢轻动。此番拨给王冲随行的，尽是寨中平日操练不足、体魄羸弱、战力平平的劣兵弱卒，精兵猛将分毫未动。

王冲心知路遥用意，却丝毫不以为意。他一身智勇兼备、能谋能战，麾下又带祖平、田邕、方旻一众顶尖猛将与艾凇密探，纵使兵卒偏弱，亦足以稳控战局、周旋破敌。

当下二人相见，各依江湖礼数施礼相见。

王冲不多寒暄，先令军士将随行押运的粮草物资尽数交割，接济城中急用。王海见状心中微暖，却依旧不敢全然放心，命人速速搬运粮草入城储仓。

礼毕事了，王海遂引王冲一众将佐入城，入府衙大堂分宾主坐定。

王海拱手谢道：“承蒙王头领不计前嫌、星夜驰援，解我晋中绝境，真乃满城百姓、三军将士之福！”

王冲从容答话，气度谦和道：“王将军不必客套。乱世举义，皆是同袍。昔日若无天下江湖义士多方搭救、倾力相助，便无我王冲今日立身之本。今日相助，乃是义所当为。”

这话入耳，王海更是心中暗忖：王冲此番言行坦荡、气度超然，全然不见往日凉薄模样，越发让人看不透深浅，心中戒备更添三分。

王海长叹一声，坦言危局道：“如今郭总督亲统重兵，偕四大大内高手分袭阳泉、晋中两城。我城中粮草将尽、伤兵满营，精锐多疲，已然无力出城野战，万般无奈，只得厚颜再请兄长出手相助。”

王冲神色沉静，缓缓问道：“郭总督围城多日，帐下可有得力战将？”

王海答道：“郭总督麾下有两员主力悍将，勇猛非常、极难抵挡：一员名曰呼延霸，惯使一口绝世长刀，刀法刚猛、擅长冲阵；一员名曰西门豹，手舞两柄开山大铁锤，力重千钧、砸甲碎盾，步战无敌，连日攻城，我军折损甚多。”

王冲听闻二将名号，眸中精光暗敛，心中已然筹算破敌之策。未知王冲如何排兵布阵、破呼延霸、西门豹两员悍将？请看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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