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八章：豪杰归山连虎势——庸师坐守断龙津

说钟易和等三山匪众被帅贺云的精兵强将包围，三山首领拼死突围，手下喽啰几乎损失殆尽，直奔黑山岭而去。后面，帅贺云的数倍清兵紧追不舍。

三山余众到得黑山岭山腰处，路中埋伏的小喽啰慌忙回报大头领雷虎。喽啰禀雷虎道：“禀大头领，山下有一伙人欲投黑山岭，身后跟随着数倍清兵。”

雷虎听闻，心头一紧。问伏路喽啰道：“此伙匪众来自何处？”

喽啰说道：“这却不知？”

雷虎心知清庭阴险狡诈，怕此伙人会是清庭派来的奸细。便吩咐喽啰道：“紧闭寨门，严加戒备！”

喽啰正欲去，王冲上前叫住道：“大头领，小弟愿随手下心腹前去打探。若来者真似可疑，小弟就地格杀，绝不让尔等靠近山寨半步！”

雷虎闻后，心中甚是不悦。说道：“此伙人背后有清庭追兵，定不是什么好人！王兄为何执意去请？现山寨中兵多将猛，何故容得下此伙贼人！”

王冲说道：“清庭阴险狡诈，善于诡计。吾等不能安于现状，要反其道而行之。温府的前车之鉴，被清庭焚府掘墓，清庭必将用同样的手段对付黑山岭。只有足够的人手，才能对抗清庭皇权，置山寨于不败！”雷虎本欲反驳，但又不知如何应答，只能默默应允。

王冲随参水猿祖平、霹雳神田邕、吊客神方旻、夏侯嵩、入地虎龚都五虎上将，下山迎接。雷虎见王冲士气正盛，心中甚是气恼。

六人到得山腰处，见到钟易和等余众奔来。王冲认得伏牛山和桐柏山排头头领，伏牛山首领李成自己曾传授他武艺；桐柏山副头领王子服，在栾川县与清兵厮杀时结识；桐柏山大头领钟易和，曾协助谢彪和邹福两位捕头，收留他的妻儿老小。多年不见，王冲甚是想念。

王冲拜见了昔日盟友钟易和、王子服和李成三人，提起当年之事。三人略微寻思片刻，猛然记起，认得是昔日好友王冲，抱拳拜谢。李天王李成、生铁佛崔羽、熊威将卢籍、彭城刀客王子服、房日兔华新、游弈神孟仁、金剑先生诸葛丰、大虫窝段三娘、柳土獐张南、鬼金羊张安、觜火猴章凯、遁甲神黄承、六丁神薛综十三员头领，红魔剑客钟易和逐一向王冲介绍。王冲接过众人，回厅堂拜见大头领雷虎。

大头领雷虎见王冲势力如日中天，心中暗自盘算着自己如何也收纳一下己方势力。之后，王冲将红魔剑客钟易和、彭城刀客王子服和李天王李成三个盟友，分到自己麾下做马军骠骑先锋。房日兔华新、游弈神孟仁、生铁佛崔羽、熊威将卢籍、觜火猴章凯做马军偏将；金剑先生诸葛丰、大虫窝段三娘、柳土獐张南、鬼金羊张安做步军偏将；遁甲神黄承、六丁神薛综做潜伏刺探偏将。

王冲本欲将隐行高手鬼眼神盗艾凇收为己用，担心自己会被雷虎反制。黑山岭上入伙的为温府报仇雪恨的温府旧部药商义军，见王冲势大，纷纷涌向王冲这边。

忽闻，山下伏路的小喽啰跑来报知。道：“禀雷头领，帅贺云的兵马赶来围山！”

王冲心中本欲争功好战，但他明白自己的处境。也猜透大头领雷虎已经对自己有成见，便暂不发声，默默观察雷虎的声色，一切由大头领雷虎决断。

雷虎本以为王冲依旧抢功，但王冲和他几个属下立在一旁不言语。雷虎明白，此番是他翻身的绝佳时机。下山猛虎韩义和闪电刀王张秀两个雷虎最强的猛将，久未立战功。于是，雷虎派韩义为正，张秀为副，分调部下共计十六员：

卫千总付万、杜远、陈振、袁魔君袁进、胃土雉花景、赤须虎傅婴、小曹操费彪、昂日鸡汤灵、梁霸、擎天神元杰、元大刀元逵、奎木狼蒋奇、翼火蛇屠志勇、豹尾神佟金、虚日鼠符节、危月燕符隽。

雷虎同剩余三十二员头领守寨，分别是：王娇（王冲之姊）、王颖（王冲之妹）、彪威将杨孙（王冲养父）、杨彬、罗清（王冲叔叔）、王威（王冲幼长子）、王玉（王冲幼长女）、太白神姜洪、太岁神姜海、剜心王秦琪、亢金龙秦彪、滚刀肉窦飞鹰、马浩、飞天龙于盖、黄神戴胜、貔威将董武、猊威将董青、角木蛟关豹、氐土貉关定、箕水豹佘魁、心月狐许贡、牛金牛钱丰、女土蝠钱匡、尾火虎赵广、斗水獬赵玄、白矢镞白二娘、猎鹰将军汪昭、娄金狗田畴、边弘、谢捕头谢彪、金眼龙邹福、鬼眼神盗艾凇。

下山猛虎韩义和闪电刀王张秀二人，率十六员头领马步军队，下山阻击帅贺云的大队清兵。

来到山下，帅贺云一马当先，倒提一把开山大斧。喝道：“汝等流寇，还不下马受死！”

卫千总付万见是帅贺云，便想起昔日在舞钢城，帅贺云与其父都统帅鸿一齐算计谋害自己，气不打一处来。抡起钢刀，拍马直奔帅贺云。

帅贺云身边的跟班高猛见了，拍坐下马，抡起长枪，直刺付万。二人斗了数个回合，高猛力怯，有些招架不住。

沈霸见后，拍坐下马，抡起长刀，夹击付万。韩义阵上，袁魔君袁进见后，拍马舞枪，相助付万。四人斗正酣时，帅贺云暗取一支暗箭，拉满弓，对准付万正面，嗖地射了出去。

付万正与高猛缠斗，一支暗箭正中付万左肩，险些坠马。韩义阵上，小曹操费彪和昂日鸡汤灵双双前来搭救。帅贺云一声令下，大队清兵冲出。黑山岭军队大败，众将紧紧护着受伤的付万回寨。

帅贺云大队清军即将追上时，山侧密林冲出一队人马来。为头三员猛将，正是王冲麾下步兵冲杀先锋：吊客神方旻、夏侯嵩、入地虎龚都。

方旻抡起两条重铁锏，排头杀入帅贺云清军大队。此人最善步战破骑，先扫马腿，再击骑兵。清军士卒久闻黑山岭王冲麾下有一个使两条重铁锏的猛将，方旻杀人技人人皆知，中者即残即亡，骨筋碎断，不敢近前。唯独帅贺云不信，催促士卒前行。清军士卒畏手畏脚，帅贺云情急之下，欲与方旻交战。王冲了解帅贺云武艺高强，阴险狡诈，极少有人是他敌手。王冲只吩咐方旻、夏侯嵩、龚都搭救韩义军队回山，不与交战。方旻几人也遵王冲将令，只救人不交战。

方旻、夏侯嵩和龚都三人护着韩义和张秀带着受伤的付万回寨，参见大头领雷虎。雷虎见后，暗思道：“吾本欲借此战立威，怎知这番大败！若当众处置韩义、张秀和付万，必会被其余头领耻笑寒心，反倒促成了王冲一派！”

雷虎下令，安排手下好好调理受伤的付万。重赏了半路搭救的方旻、夏侯嵩和龚都三人，给王冲留了面子。王冲看到雷虎此番举动，心中八成预测到雷虎实际心机，拜谢了大头领雷虎。

有诗赞王冲曰：

出身农门怀将略，

以清之术反清戈。

越征越壮英雄胆，

任尔风雷奈我何！

顺治九年，朝堂上曹公公禀报圣上。曰：启禀圣上，豫西诸寨屡抚屡叛，兵至则散，兵去复聚，中原及北方地区反清势力基本平息，吴三桂驻守汉中。河南有黑山岭王冲雷虎；甘肃宁夏有被镇压后的回民起义残部，教主一正一副鲍勇和陈虎；陕西局部以王焕为主，大顺残余势力；秦王黄彪占据西南云南、贵州、四川；方密流窜于江南九州。

皇帝闻后，河南王冲、甘宁鲍勇、关中王焕、西南黄彪、江南方密五大匪首，属王冲和方密势力较强。此番征讨黑山岭，未见成果。西南黄彪和江南方密，为了争夺重庆地界，战争不断。清庭暂时不对这些强匪动兵，以安插奸细，离间分化，各个击破。而甘肃宁夏的鲍勇和关中的王焕，成为清庭当下重点打击目标。

这王焕本为渭南人氏，手下有二子：长子姓王名海，次子姓王名洪。王焕在商州称王，因不满清庭残暴统治，在陕西起义，后会和李自成大顺军。李自成兵败被杀，大顺政权瓦解，残余民兵被绞杀殆尽。

吴三桂驻守汉中后，对商州形成包围形势。原本遍及整个陕西地界的王焕，随着大顺政权崩塌，仅零散分布商州附近。

吴三桂驻守汉中，既奉朝廷之命专剿陕境残寇，亦欲廓清川陕通路、固自己藩镇根基。商州为关中屏翰、豫陕咽喉，王焕据险而守，虽大顺瓦解、部众离散，然旧部多是百战余生，商州山高沟深、寨垒坚固，急切难下。

吴三桂深知商州不除，终为川陕腹心之患，遂与定西将军李国翰定计：先抚后剿、以间破之、困而不攻、待其自乱。

王焕自李自成身死、西安不守，心志尽丧，每日在府中饮酒作乐、广纳姬侍，不复昔日披甲督战之勇。长子王海、次子王洪屡入府泣谏，劝其整军备战、联络山砦、再图恢复，王焕只是闭目摇头，叹道：“闯王百万之众尚不能保社稷，吾今残兵数千，据弹丸之地，何能抗大清天下？但求苟全性命，安享余年而已。”王海、王洪无奈，只得私下约束旧部，日夜修缮城垣、囤积粮草，以防清军骤至。

大顺残部诸将见王焕颓废，心下渐生离意。有暗通汉中者，密送降书；有持两端者，观望不前；有忠勇之士，欲再举义旗，却苦无主心骨。

吴三桂侦知商州上下离心，遂遣细作数十人，扮作流民、商贩，潜入商州城内，散布流言道：“王焕欲献城降清，以全城军民换自身富贵”

“闯王旧部皆将被屠戮，早降者可免死授官”。流言一传，商州军民惊扰，守兵多有夜遁者，部将之间互相猜忌，号令渐不行。

吴三桂见离间已成，乃分兵三路：一路出西乡、镇安，截断商州南走川中之路；一路出洛南，扼其东去豫西之途；一路自汉中出商州西境，连营数十里，虚张攻城之势，却不猛攻，只以红衣大炮每日轰击城外砦堡，消耗守军士气。

王焕在府中听闻清军压境、军心浮动，愈加惶恐，只令紧闭城门、凭险自守，绝不主动出战。王海、王洪请领死士夜劫清营，毁其炮位，王焕畏首畏尾，恐败而致祸，一概不准。

陕境清军既得朝廷严旨，又有吴三桂坐镇汉中，粮秣兵源源源不绝。商州则外援已断、内无斗志，粮草日耗、人心日散。大顺残部老将见王焕终无振作之望，或率部出走，或暗献关隘，商州外围小砦次第归清。吴三桂按兵不动，唯以困局磨其斗志、以流言乱其方寸，静待王焕势力自溃。

陕中战局由此而定：清军以全胜之势，行困心之策；王焕以残山剩水，抱苟安之念。外有强敌环伺，内有军心离散，上有主帅颓废，下有二子空劳。商州虽暂未破，然大势已去，只在朝夕之间。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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